第30章 原來是你
第二天，陳清棠請了假。
他提著早飯來到醫院，推開房門，牧清清依靠在病床上。
「怎麼起來了？快躺下休息。」
他放下手裡的早飯，囑咐道。
「沒事的，躺那實在是太難受。」
牧清清伸了個懶腰，指了指桌上。
「給我買的早飯吧？我猜猜是什麼？」
「油條？稀飯？包子？」
陳清棠打開飯盒，「醫生說了你要清淡飲食。」
菠菜，西藍花，雞蛋，豆漿.........
牧清清臉上頓時沒了顏色，這可都是自己不喜歡的。
「試試？」陳清棠遞過筷子。
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接過筷子，她嘗了嘗。
「我自己做的。」陳清棠看著她的眼神解釋道。
頓時，牧清清瞪大雙眼。
這時，黃媽從福利院趕來。
她看見桌上的飯菜，皺了皺眉，「清清，可有些挑食。」
「黃媽。」牧清清撒嬌似的看著黃媽。
「好好好，不挑食，不挑食。」黃媽眯了眯眼睛。
她怎麼會不知道牧清清挑食？
剛接牧清清回福利院的時候，她是費盡心思哄牧清清吃飯，什麼招數都用了，可她就是不吃。
黃媽以為這孩子是因為太傷心，所以不說話不吃飯。
可有一天她晚上起床上廁所，發現廚房燈還亮著，她前去查看，牧清清就蹲在角落裡，嘴裡不知道吃著什麼。
她怕自己做的不夠好虧待了孩子，於是小心翼翼地詢問，可牧清清開口的第一句話，她就知道這孩子有多堅強有多懂事了。
你做飯有點難吃。
此後，自己一直學著做牧清清愛吃的。
原來這孩子很挑食。
................
病房裡。
牧清清快速的吃完碗裡的飯。
她心想，還不錯，至少不難吃。
黃媽笑了笑，原來陳清棠做的飯這麼合清清的胃口。
早飯過後，幾人聊著閒話。
「陳清棠，要不你也檢查一下吧。」
牧清清用擔心的眼神看著他。
只有她自己知道，身體健康是多麼重要。
因為連她這種看似健康的人，也會得心臟病。
還是隨時隨刻要命的病。
削蘋果的黃媽也應付道，「是啊，現在這誰也說不準，看著健健康康的，可……」
她說完，突然感覺到不對勁，看了一眼牧清清。
果然，牧清清埋下了頭。
她趕緊擦擦手，上前安慰道，「清清，黃媽不是那個意思，你這孩子，黃媽知道。」
牧清清抬起頭，擺擺手，「黃媽對我好，我還是知道的。」
可在她的內心深處，總有些難過。
為什麼上天偏偏選了自己。
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還是不能釋懷。
她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感慨，「人生哪兒有什麼一帆風順。」
「陳清棠，你就聽我的，去檢查一下吧，這樣我也能安心了。」
「好。」陳清棠答應道。
她笑了笑，希望你平安順遂。
下午，陳清棠如約而至的來到檢查室。
「拖鞋，躺上去。」
他乖乖聽話，按照指定一步步完成。
直到晚上，才回到病房。
「怎麼樣了？」
「嗯，全部檢查完了。」
聽到牧清清的詢問，他一一作答。
「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明天早上再來，順便拿結果。」
「好，那我明天早上過來。」
他坐了一會兒，起身離開。
陳家大院。
一通電話惹的陳夏桐喜笑顏開。
「真的？找到了？」
「太好了，快給我送來。」
掛斷電話，陳夏桐心情大好。
自己安排人查找清舟弟弟的匹配心臟，有消息了！
陳家這麼多年一直在尋找，結果自己卻意外碰到。
連老天都在眷顧我。
太好了，這下父親肯定會高興的。
至於那家人，多給些錢，保他們衣食無憂。
畢竟也是可憐人。
清舟弟弟你有救了！
她的臉上掩蓋不住的開心，來到陳君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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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有個好消息。」
「進。」
聽到陳君的發話，她推門進去。
只見，陳君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報紙。
相對比電子產品，他更喜歡紙質閱讀，因為那種喜悅是透過人心的。
「毛毛躁躁的，什麼消息？」
他放下報紙，拿起桌上的茶潤了一下喉嚨。
「父親，和清舟弟弟匹配的心臟找到了。」
陳夏桐高興的忘記了身份，坐在陳君旁邊。
「誰讓你坐下的？」
聽到陳君的斥責，她趕緊起身。
對於這個父親，她是真的頭疼，對她們永遠沒有慈祥。
陳君接著拿起報紙，「說吧，那個人是誰？」
「父親，報告還沒到，一會兒就有人送來了。」
陳夏桐現在有些後悔，應該等拿到報告再找父親。
現在父親肯定認為自己做事頭腦發熱，不顧證據。
可自己也是替清舟弟弟高興，沒什麼錯啊。
房間裡，只能聽見鐘錶，滴答滴答的聲音。
突然，門被推開了。
陳夏桐眼睛都瞪大了，報告終於來了。
可是……
「我說，你們大半夜不睡覺幹什麼呢？」柳煙面對陳夏桐的出現發出質疑。
陳夏桐快要無語了，報告怎麼還不來！
「母親，和清舟弟弟匹配的心臟找到了，報告馬上就到。」
瞬間，柳煙說話都提高一度，激動的坐在陳君旁邊，期待他的回答。
「她說的真的假的？這麼說我兒子有救了。」
陳君點了點頭。
這時，門外。
小姐，您的報告。
陳夏桐激動地拿過報告，趕忙遞給陳君。
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查看。
「這家人也是可憐，事後多給些錢安慰。」
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善心，竟然說出這種話。
「父親，我已經安排好了。」
說罷，柳煙接過文件，打開看了看。
看到名字她捂著嘴，瞪大雙眼。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陳君眉頭緊皺，心中隱隱不安。
他拿過報告，陳清棠的名字，赫然出現在視野里。
陳夏桐有些不解，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怎麼了？父親？」
「你自己看！」
陳君將報告扔在地上，語氣加重。
她不明所以的撿起報告，看到結果，開始辯解道。
「父親，你聽我解釋，這……」
「我事先也不知道是他。」
「我……」
柳煙搖搖頭，眼淚直掉，「別說了。」
她晃動著陳君，「陳君，你非要讓兒子去死嗎？」
「他也是我兒子啊。」
陳君直接甩開，起身，大聲喊道。
「你以為我想嗎？可清舟快不行了。」
「你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他在屋裡來回走動，也在陳清棠兩人身上來回徘徊。
一個是要和陳家斷絕關係的親生兒子，一個是陳家養了十幾年的養子。
徘徊地是什麼？是他那僅存一點點的人性。
最後，他停下腳步，臉上沒有任何顏色。
「出去吧。」
「陳君，你不是人！」柳煙泣不成聲的指著他。
聽到聲音後，陳夏桐起身，趕緊離開是非之地。
屋內，陳君看著全家福，默不作聲。
柳煙坐在沙發上，止不住哭泣。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啊……」
門外，陳夏桐回到房間。
她開始沉思，畢竟人命關天，可誰讓陳清棠寒了父親的心。
陳君的心思誰又能猜得透，她索性倒頭就睡了。
也不知道是誰將消息傳到陳清舟耳朵里。
「少爺，找到和您相匹配的心臟了。」
「是誰？」
「是……」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陳清舟深吸一口氣。
陳清棠，你的死期到了！
……
這晚月亮很亮，陳清棠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連同他的【親生】父親陳君同樣輾轉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