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的一年了,我能向你討個願望嗎


  謝謹言後面還發了幾條,路允接著往下看。

  謝謹言:【你那邊還沒有收工嗎?】

  謝謹言:【我們現在準備回去了,孫皓洋他們最後玩high了,玩大冒險,幼稚死,幾個人到最後都喝醉了。】

  謝謹言:【大寫的服.jpg】

  這條之後,隔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謝謹言踩在零點整給她發了條兩秒的語音。

  路允手指在上面輕觸。

  謝謹言低沉柔和的嗓音,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磁性,頓時從手機聽筒里傳來。

  「新年快樂,路允。」

  「咚咚」

  「咚咚」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路允的心臟脫離控制,一下一下跳得飛快,聲音充斥在耳膜,把窗外的煙花爆竹聲都給壓了下去。

  她甚至還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敲擊胸腔發出的震動。

  語音很短,只有兩秒,很快就沒了,但路允感覺這短短的一句話,六個字,卻像是被誰按了重複鍵一樣,一直縈繞在耳邊,久久都散不去。

  她的臉在黑暗中一點一點燙起來,耳朵更是紅得仿佛能滴血。

  這兩個字,路允在片場不知聽謝謹言叫過多少次了,但卻仍在這一瞬,止不住的心動。

  這條後面還有兩三條。

  一條是系統提示——「謝謹言」撤回了一條消息。

  只有一行白色的小字,看不到內容。

  謝謹言:【唉,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走了就把我忘記了嗎?這麼多條消息,你還真是一條也不回!】

  謝謹言:【看在你這麼忙的份上,原諒你了,晚安,忙完早點休息,早點兒回來。】

  第三遍了。

  路允心頭一燙,暖流頓時流遍全身。

  她拉回到第一條,開始一條一條的引用回復。

  路允:【當時時間有點趕,就沒來得及看手機。】

  路允:【路演挺順利的,別擔心。】

  路允:【貓貓可愛.jpg】

  路允:【辛苦了謝導。】

  路允:【這些看著都好好吃呀!】

  路允:【流口水.jpg】

  路允:【程副導......這麼不能吃辣的嗎?】

  路允:【我可以吃辣[ 2024/5/27 20:31路允其實不能吃辣,她是擔心謝謹言不帶自己去了,所以說自己能吃辣。

  備註:這個地方設計一個小腸經,比如她下筷子的前的猶豫動作,夾起一筷子,臉瞬間漲得通紅,被拉倒淚眼汪汪。]。】

  路允:【那,這可說好了,等我回來了,您要帶我去吃。】

  路允:【這會兒收工了,已經到酒店了。】

  路允:【新年快樂,謝......】

  「嗡嗡嗡」

  「嗡嗡嗡」

  路允打字打了一半,還沒打完,手中的手機便震動了起來。

  是謝謹言。

  那邊也不知是看見了她的消息,還是怎的,直接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路允摁下音量鍵,震動聲消失,彈窗還在。

  球球睡得很熟,這點聲音沒能驚醒她。

  路允起身抓過一件外套披上,順手拿起桌上的房卡,抬步走出房間。

  走廊兩邊的盡頭有個小陽台。

  路允她們的房間剛好靠邊,她沒幾步就抵達陽台。

  路允閃身進去,反手關上陽台的門,走到圍欄邊站定。

  首都是實打實的北方,冷也和寶島的冷不一樣,南方的冷是濕冷,而北方則是乾冷,這邊剛十二月,晚上的最低溫度就已經零下幾度了。

  北風冷得刺骨,路允卻一點都感覺不到。

  她半倚在欄杆邊,手搭在被風吹得跟冰塊似的欄杆上。

  耳邊呼嘯的風聲,蓋不住她擂鼓般的心跳,冰冷刺骨的欄杆,澆不滅她心底的滾燙。

  路允握著手機的手輕顫,她清了清嗓子,才摁下接通。

  「餵。」

  謝謹言剛睡醒的嗓音帶著慵懶,路允耳朵心底一陣酥麻。

  「謝......謝導。」她又開始結巴了。

  「忙完了?」謝謹言問。

  路允很乖的點了兩下頭,點完才意識到這是在打電話,不是視頻,謝謹言看不見。

  於是,像是怕吵醒誰似的,輕輕地「嗯」了聲。

  這聲軟糯糯的「嗯」,像小貓爪子在心尖撓了下般。

  謝謹言喉嚨一緊,手肘撐床坐了起來。

  他換了個手拿電話,傾身打開床頭燈。

  漆黑的室內隨著他的動作,瞬間亮起一小方天地。

  謝謹言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下。

  路允聽著謝謹言那邊的動靜,安靜地等著,沒出聲。

  直到,聽見那邊水杯放在桌上,發出「噠」的一聲,才小聲地開口問道:「謝導,是我,吵醒您了嗎?」

  她語氣小心翼翼的,聲音也小小的,跟怕嚇到他似的,要不是周圍安靜,謝謹言的注意里全在她那,他都差點沒聽見。

  「沒有,」謝謹言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他能聽見路允那邊的煙花在天空炸響的聲音,相比他這邊,外面就顯得異常安靜,也不知是放完了,還是壓根沒有人放,「我再看書。」等你。

  謝謹言剛的確是在看書,就是看著看著一不小心睡著了,他模模糊糊感覺好像才剛閉上眼,手機就開始震動了。

  一開始他本來是想裝聽不見,不管的,但大腦里卻有個聲音在不斷地對他說:萬一對面的人是路允呢。

  然後,他就清醒了,拿過手機一看,果然是路允。

  心在那一瞬,忽然湧上一股衝動,他想聽她的聲音,立刻,馬上,就現在。

  謝謹言心裡著急,猴急猴了的連她發了什麼也沒看,直接一通電話打了過去。

  「哦。」路允輕輕的應了聲,便沒了下文。

  謝謹言一時間也沒說話,他這個電話打得本就衝動,當時腦子一熱,只想聽到路允的聲音,根本就沒想要特意去找什麼話題。

  兩人淺淺的呼吸聲在聽筒里交換,交纏,最後分清不誰是誰的。

  不知過了多久,謝謹言聽見路允輕柔的嗓音,夾著縷似有若無的北風,透過電流鑽入耳膜,直達心底。

  她說:「新年快樂,謝導。」

  謝謹言握著電話的手緩緩收緊,他極力壓抑住想買機票,立馬飛到她身邊的衝動,啞聲道:「路允。」

  「嗯?」謝謹言突然喊她的名字,路允心頭一顫,松松搭握在欄杆上的手一緊,有點緊張,「怎,怎麼,了嗎?謝導,我,我在。」

  他真的很不想做人了,但小朋友膽子實在太小了。

  謝謹言閉眸深吸口氣,再睜眼時,語氣平靜地道:「新的一年了,我能向你討個願望嗎?」

  「嗯?」路允茫然地睜大眼,腦子也不知是不是在寒風中吹得有些不靈光了,她好半晌才木木的問道:「今天,今天,是,是您,您的,生,生日嗎?」

  𝔰𝔱𝔬55.𝔠𝔬𝔪

  路允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汗了,說話也比往常更結巴。

  電話那頭的謝謹言聞言,先是愣了下,隨後沒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

  「噗。」

  小姑娘真是可愛的不像話。

  路允在他這聲笑中,忽的清醒過來。

  謝謹言的生日不在這個時候。

  她剛怎麼突然連這個都不記得了呢。

  路允懊惱的咬著下嘴唇。

  「不是生日,我就是想向你討個新年願望,不可以嗎?」謝謹言聽見電話那邊沒動靜了,擔心人被他羞跑,立馬收住笑。

  路允牙齒在嘴唇上狠狠一咬,疼痛讓她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她沒立刻回答可以,還是不可以。

  腦子裡此刻全是謝謹言剛說話時的語氣。

  也不知是不是腦子還是有些不清醒,路允感覺,謝謹言剛說話的語氣,有點像,有點像......男朋友跟女朋友撒嬌......

  這個念頭剛在腦子裡冒出來,路允就被自己的想法嚇得渾身一激靈。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路允你在想什麼呢,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路允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這個荒唐的想法從腦子裡甩出去。

  她這下是真的清醒了。

  「怎麼?不可以嗎?」許是見她半天沒說話,謝謹言在電話那邊問道。

  路允感覺他聲音聽著有些低落,還有點委......委屈。

  路允頓時就像是被他的聲音蠱惑了般,清醒了沒兩秒的腦袋,又開始模糊了。

  她不想謝謹言不開心,於是趕忙搖了搖頭,「沒,沒有,可......可以的。」

  聽到路允的回答,謝謹言再也控制不住嘴角。

  「那,那我現在能許願嗎?」謝謹言說。

  「嗯?哦,」路允感覺自己快有點跟不上謝謹言的思維了,本能的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能,能的,您要,要許,什麼願望啊?」

  路允問完,在腦子裡飛快的想——男生一般都想要什麼,鞋,遊戲機,電腦,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她不知道。

  要是謝謹言想要鞋,她要去哪裡買呢?什麼鞋呢?男生一般都喜歡哪個牌子呢?遊戲機的話又要去哪裡買呢?電子產品她也不懂啊,萬一買的不好怎麼辦呢?

  路允往前的二十多年裡,身邊連女性朋友都沒有幾個,更別說是男性朋友了。

  她也從沒給誰送過禮物。

  哦不,有一個。

  九年裡,她每年都要給謝謹言準備一份生日禮物,但那些東西,她一個都沒送出去,全被她放在家裡的柜子中。

  路允轉念又一想,要是謝謹言要表,或者車,那這她還真知道幾個牌子,雖然不是很了解,但到時候可以直接去店裡面,找店員推薦。

  她這兩年攢了不少積蓄,買個幾十萬的車,還是綽綽有餘的。

  路允在這邊算自己的資產,能給謝謹言買個什麼樣的車,她是公眾人物,又要怎麼在不讓球球處理的情況下自己辦妥,找銷售嗎?那微信該怎麼加呢?

  結果,就聽見謝謹言說:「我的新年願望是,私底下你叫我名字。」

  「啊?」路允愣住。

  她沒想到謝謹言的願望,竟然就這麼簡單。

  「怎麼了?」謝謹言也聽到了她驚訝的聲音,他聲音瞬間低落下去:「這麼簡單的願望都不能幫我實現嗎?」

  也不知道今晚的謝謹言究竟是怎麼了。

  路允真的抗不住他這麼對著自己說話,趕忙解釋道:「不是,不是的,就是,就是,這個,這個願望,太簡單了。」

  這根本都不能算做是願望。

  哪有人許願是這麼許的呀。

  謝謹言胸腔被情緒漲滿,他在心裡默念了無數遍。

  做個人做個人。

  小貓才剛向自己伸出了爪子,他還沒摸肚皮呢,千萬不能把人給嚇回去了。

  於是,張口剛想說,自己就要這個願望。

  電話那邊的路允就先他一步開了口:「您換,換一個,願望吧。」

  謝謹言聞言,心頭一緊,以為路允不願意,正預開口,結果就聽見路允繼續說道:「這個,我答應您,您還可以,還可以,再,再跟我,要個願望。」

  「砰」

  腦內有什麼東西炸開,胸腔里的情緒再也關不住,滿得直接溢了出來。

  「真的?那我還能再許個願望?」

  「嗯,真,真的,您想,想要,什麼呢?」

  「嗯......這我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想好再跟你說吧。」

  「嗯,好,好的。」

  「這有時間限制嗎?你明早起來該不會反悔吧?」

  「沒有,沒有時間,限制,不會的,不會反悔的。」

  「那就行,那你現在叫我一聲。」

  「現,現在,現在嗎?」

  「怎麼?不是剛說好的嗎?你這麼快就反悔了?」

  「不,不是,我沒有,沒有,要反悔。」

  「那你喊吧。」

  「嗯......謝,謝謹,言。」

  「嗯,路允。」

  聽著自己的名字從謝謹言口中出來,路允莫名羞得整張臉都恨不得直接埋進衣服里,要是謝謹言此刻在她面前,就會她整個人紅得像只熟透的蝦。

  兩人後來聊了什麼,路允迷迷糊糊的記不清了,只記得不管謝謹言說了什麼,她都說好,都說嗯,都乖巧的應下。

  最後,謝謹言得知她在走廊的陽台上,跟自己講了近半小時的電話,有點生氣的催著她趕緊回房間休息。

  路允回到房間,球球還在睡覺。

  時間很晚了,兩人就互道了晚安掛上電話。

  路允脫下身上的外套,從另一邊爬上床。

  許是空蕩蕩的心被填滿了,心裡踏實,又或許是因為太晚,困了的緣故,還或許是因為跟謝謹言打的這通電話相關。

  反正,路允一上床,頭剛挨著枕頭,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但在陽台吹了半小時的風,還是有後遺症的,那就是——路允發燒了。

  路允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只感覺頭有點重,還昏昏沉沉的,整個人看起來也沒什麼精神。

  球球以為她是沒睡好,因為她自己也有點,便沒多想。

  直到九點,她們抵達南京,十二點結束路演,路允發燒燒得頭重腳輕的差點暈倒,被離她最近林染扶住,身上燙得灼人的溫度,把人嚇了一大跳,球球這才發現她發燒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