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同行


  那群壯漢不分青紅皂白,呼呼啦啦地就沖了過來。

  掄起手裡的傢伙,就朝劉鵬的腦袋上招呼。

  劉鵬也不是吃素的。手裡掄起新買的工兵鏟,不要命地衝著對面連劈帶砍。

  用「不要命」這三個字形容此時的劉鵬,再貼切不過了。

  他打起架來,根本沒有任何的技巧。

  不管對面拿的是什麼傢伙,也不管對面是砍是捅,劉鵬就跟看不見似的,根本不躲閃也不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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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就掄起鐵鍬,朝著對面的要害招呼。

  大不了對面砍傷他,他的鐵鍬也能把對面的腦袋開瓢,咱倆一命換一命。

  對面雖然都是亡命徒,但也都是吃老大的飯,給老大辦事,誰也沒必要玩自己的命。

  見他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基本都迷糊。

  情急之下,就被逼著收招再格擋,這就慢了半拍。

  劉鵬就是用這樣的辦法,硬生生地從對手的手裡搶回節奏。

  從被動變為主動。

  這生猛的勁頭,像極了水滸里的程咬金。

  劈砍刺,三板斧,屢試不爽。

  率先衝到前面的那個傢伙就中了招,他迎面一鐵管砸向劉鵬。

  劉鵬不管不顧,鐵鍬橫著朝著他的脖子劈了過去。

  那小子嚇出了一身的冷汗,趕緊撤回鐵管格擋。

  但為時已晚,就聽當地一聲,鐵管被兵工鏟齊刷刷地削斷,鐵鍬強大的慣性,直接砍在那人的半張臉上。

  那人吭了一聲,直接摔出去很遠。

  半張臉的皮肉被削掉,血把整個腦袋都染紅了。

  就這一下,瞬間把那群人鎮住。

  所有人都提著傢伙愣在原地。

  「怕啥,干他!」

  那男人見手下都愣著不動,又喊了一嗓子。

  「一起上,人多,怕他啥?」

  眾人緩過神來,一起朝劉鵬衝去。

  雙拳難敵四手,劉鵬再生猛,也架不住人多。

  我怎麼可能看著不管,但我絕對不會跟這群打手過招。

  因為沒必要。

  擒賊先擒王,我要直接對付後面那小子。

  我一閃身,朝著一個拿著棒球棍的人沖了過去。

  那人掄起棍子,橫著朝我掃了過來。

  我的身子一轉,與他棍子的揮動方向一致,順勢抓住棍子的一端。

  一隻腳蹬在走廊的牆壁上,身體傾斜著,借著這傢伙的力道,繞著他的身體轉了一圈,便已經轉到了帶頭那男人的面前。

  我一撒手,強大的慣性把那個拿棒球棍的人甩了出去,砸在另外一個打手身上,兩人滾到了一塊。

  與此同時,我的兩根手指,夾著刀片,朝那人的喉嚨割了下去。

  我沒想下死手,但我會盡全力。

  這種時候,任何的猶豫和心軟,都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是我媽告訴我的。

  這麼多年來,每次我媽教給我這些經驗的時候,都會說一句,媽教你的每一個經驗,都是拿血換來的。

  我的動作已經很快了,我有信心在一秒鐘之內,滑坡那人脖子的皮肉,但不傷及血管,讓他多少出點血,是對他的震懾。

  然後控制住他,讓他命令那群手下停止攻擊。

  所以在我的右手割向他的喉嚨的同時,左手去摟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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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動作,絲滑如水。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那人居然沖我笑了一下,然後身子一轉,居然後退了半步。

  後退的這半步,是有說道的。

  先不提他的反應有多快,動作有多利索。

  先說這半步,躲開了我的攻擊,也正好在我身體落點的後面。

  也就是說,我的右手不但傷不到他的脖子,左手也抓不到他,而且當我身體落地的時候,他正在我的身後。

  到時候,我的後背對著他,他想對我做什麼,我都無力反抗。

  好傢夥,這是行家啊。

  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我人在半空一扭腰,把臉轉了過來,面對著身後那小子,右手臂揮動,再次割向他的脖子。

  他顯然也對我如此迅速的反應和連貫的動作感到吃驚。

  身體再次往後退了半步。

  此時我的雙腳已經穩穩地落地,我捏著刀片,看到那人也半岔著腿,保持著防禦的站姿。

  「呵呵,原來是同行。」

  我冷笑。

  在樓下車裡的時候,我坐在後排座,不方便仔細觀察他。

  但從他剛才開車想撞死我們的行為來看,這小子是個狠角色。

  但怎麼也沒想到,這人是同行。

  之所以斷定是同行,是因為他敏捷的動作。

  這兩下了,沒個十來年的功夫是練不成的。

  也只有干我們這一行的人,才會注重對身法的訓練。

  因為我們的宗旨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只有足夠快,做買賣的時候才能悄無聲息不聲不響。

  就算買賣做不成,被人發現了,逃起來,也會更方便。

  簡單說,干我們這一行的,把技能點大部分都點在了敏捷上。

  「你也挺快的。」

  他說道。

  我們倆都面帶微笑,但也都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你是白三千?」

  他又問道。

  我已經習慣了,自從那天晚上開始到現在,好像半個世界的人都認識我了,都覺得我身上有價值千萬的寶貝。

  我好像成了吃一口就長生不老的唐僧肉。

  「沒錯。」

  我淡定地回道。

  「既然知道我的名號,就把人撤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那人呵呵笑了,說:「我他媽認識你是白三千,也不代表我怕你,這是在我的地盤,你他媽的連一條小河溝都算不上,拿啥跟我談井水河水的。」

  那人操著一口大碴子味的東北話說道。

  我笑了,說:「我就是過路的,沒打算在你地盤做生意,你們在高鐵上下了別人的大貨我都沒插手。你摸了我的兩萬塊錢,我拿回來了,天經地義吧。」

  我不想惹事,畢竟帶著三姐,還有劉鵬的媳婦。

  女眷是軟肋,而且不清楚對面的狀況,萬一事情鬧大了,吃虧的一定是我們。

  那人冷笑,說:「白三千,你是來跟我講道理來了啊。我齊小明在道上混這麼多年,靠的就是從來不講道理。」

  原來他叫齊小明。

  「兄弟們,干他們!」

  他朝著那些手下大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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