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色字一把刀
她手上的傷口並不深,我只是在她假裝跟我親熱,趁機在我身上尋找東西的時候,順便用刀片劃了她一下。
沒想傷害他,頂多算是給個警告。
我接過創可貼,慢條斯理的打開,她把受傷的手指舉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小女孩一樣委屈巴巴的表情。
可就當我把創可貼貼在她手指的一瞬間,她忽然把那隻受傷的手指在我的面前一晃,身體扭曲,整個人好像一條綿軟的蛇,貼著我的身體,繞到了我的身後。
與此同時,一根邊緣帶著倒刺的細鐵絲,變戲法一樣從她的手裡滑了出來,一下套在我的脖子上。
這東西太狠毒了,如果不掙扎,會被活活勒死。
如果掙扎,細鋼絲上的鋸齒,又能輕而易舉的切開皮肉,割斷喉嚨。
這女人長的如此妖嬈,剛才還跟我撒嬌賣萌,搞出一副嬌滴滴的樣子,可一眨眼,就對我下如此狠手。
我趕緊把身子往下躺倒,同時雙腳一蹬儀表台。整個身子猛的向後撞去。
車子內的空間本來就狹窄,我身後的李阿寶完全沒地方躲閃,被我的腦袋,結結實實的撞到了胸口上。
軟綿綿的感覺從頭頂傳來,身後的李阿寶被我撞的吭嘰了一聲。
細鋼絲脫手,我順勢一翻身,面朝身後,手裡的刀片再次頂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切都只發生在轉瞬之間,我再次掌控了局勢。
她被我這一下撞的不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也不躲閃我手中的刀片,只是用手捂著胸口,哼哼唧唧的說:「白三千,你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麼?」
我冷笑,說:「憐香惜玉?我要是猶豫一下,小命早就沒了。」
她居然咧開嘴,哇哇的哭了。
「人家是個女孩子啊,就是想要你的命啊,你咋就這么小氣,就是不給我……」
她一邊哭,一邊手舞足蹈,像個被人搶了玩具的小孩子。
反倒弄的我手足無措,趕緊收起刀片,唯恐不小心傷到她。
我搖頭嘆息,起身打開車門,邁步離開。
這女人,實在太難纏了。我只能敬而遠之,別無他法。
既然在這裡遇到李阿寶了,晚上的酒吧我就不用再去了。
榮門四將我跟其中的三個都打了照面,見微知著,打了個照面,也就都有了初步的了解。
至於廣東的蕭虎,始終沒露面,雪姨發動她的人脈,也沒得到任何關於蕭虎在長春出現的消息。
這讓雪姨十分的不放心,我的心裡也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之所以不踏實,是因為所謂榮門四將里,只有這個蕭虎,最不像是榮門中人。
前三個,好歹都是靠手藝吃飯的。既然靠手藝,大家就拼手藝。
看誰的手藝高,技術精。
可蕭虎是個社會大哥,做事憑的是一股狠勁,人多,下手黑,不要命。
至於他能被稱為榮門四將之一,不是因為他的手藝高,是因為他的起家,是靠手底下養了一群有手藝的人。然後他負責銷贓。
隨著他的勢力越來越大,手下的人越來越多,名聲就越來越大。
所以嚴格都說,他能被列入榮門,靠的不是自己,是他的人多。
所以這樣的人,最難對付,他不會跟我較量我的專業,會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戰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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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時間緊,高四爺壽宴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雪姨說,她也請了高人,如果有人動武,玩硬的,也沒那麼容易。
看來,也只能如此。
我出道這麼多年,自由散漫慣了,這次看來,是要考驗我的本事了。
……
晚上睡覺之前,我惦記著三姐,給王小跳打了電話。
電話那邊嘟嘟響半天,沒人接。
想起來吳醫生的脾氣,老古董,對現代化的東西排斥的很。
三姐和王小跳在人家家裡看病,想必也得遵守人家的規矩,所以也不能看手機。
我又給劉鵬打了電話,接通了。
劉鵬很是興奮,接通電話就跟我嚷嚷:「三千,這吳醫生真是神了,這才幾天啊,我媳婦的身子明顯見好,人也有精神了,白天上街買菜,一點問題都沒有了。神了,真神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頗感欣慰。
劉鵬這人,粗是粗了點,但仗義,膽子大,為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
我們認識雖然不久,但這個兄弟,我覺得交的值得。
「三千,我媳婦現在沒事了,自己能照顧自己,我尋思著明天去找你,給你幫幫忙。」
劉鵬是真心實意的,但我還是拒絕了。
這次的事,不論成敗,我作為半個江湖都覬覦的唐僧肉,當公開在壽宴上亮相之後,必然會招惹到很多麻煩。
我不想再連累別人。
所以我支走了王小跳,讓劉鵬陪他媳婦。
至於韓萌萌,他躲在幕後,所有的麻煩,我自己接著就好了。
……
次日,雪姨帶著我,去了高四爺家。
我讓韓萌萌幫我卸掉了所有的偽裝,露出本來的面目。
坐上雪姨那輛黑色的商務車,直接去了高四爺的住處。
原以為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前輩,一定住在豪宅大院,可到了才發現,居然就是長春郊區的一戶普通的民宅。
三間瓦房,矮牆大院。
院子裡收拾的乾乾淨淨。
已經有一些人,在院子裡開始布置了。
掃院子,擺桌子。
西面的廂房裡,搭起了爐灶,支起了煙囪。
請來的大師傅,帶著徒弟,開始籌備隔天的壽宴。
院子裡忙的熱熱鬧鬧。
穿過擺好的桌子,我們進了正屋。
屋子裡外,有二十幾個年輕力壯的保鏢。
那些保鏢認識雪姨,沒做阻攔。
我就跟在雪姨的身後,來到裡屋,第一次見到這個江湖上傳聞的榮門前輩,高四爺。
高四爺年紀不小了,鬚髮皆白。
那兩隻小眼睛雖然不大,但卻仍舊爍爍放光。
滄桑的外表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
不過,我怎麼看,都感覺這老爺子的長相,跟我印象里的某個人有幾分相似。
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了。就感覺這五官,這眉目,有幾分熟悉。
「四爺,請帖都發完了,酒菜也都籌備好了。」
他的一個徒弟,湊到高四爺的耳邊,低聲的說。
嗯。
高四爺嗯了一聲。
他抬起眼皮打量我,說:「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