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東西
四天時間很快過去。
高明在李元成的加急指導下，已經克服了心裡的恐懼，可以自己騎馬奔跑了。
只不過相比於那些老兵，還有不小的差距。
就是和阿言相比，高明都還是差了一籌。
阿言一直在擔心高明，第一天的時候，就一直跟在高明和李元成的馬屁股後面哀求，讓她跟著高明一起去野狼溝。
高明看著阿言因為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累得大汗淋漓，心中不忍，只得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阿言便跟著高明兩人學習騎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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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小時候是在農村長大，當時家裡有匹駝貨的小馬，放馬時，高明就經常騎在小馬背上。
可自從有一次從馬背上掉下來後，在之後的二十多年時間裡，高明就再也不敢騎馬了。
高明心裡有陰影，但阿言沒有啊。
她剛剛上手，就已經可以自己牽韁繩了，根本不用李元成教。
她還比高明晚一天學的呢，最後馬術居然比高明還要好上不少。
就連李元成都對她另眼相看，說她騎馬的天分要比很多男人都高，說得阿言都不好意思了。
這四天來，高明的千人隊也沒有閒著。
有了李元成在一旁幫襯，那十位百夫長對高明說不上百依百順吧，但也是令行禁止。
就在阿言開始學習馬術的那天晚上，徐魁就來告知了兩人，說兩千把鋤頭已經找齊了，眾人正在鑄造司的幫助下忙著打磨呢。
鑄造司里磨刀石不多，好在經過兩天的加急打磨，緊趕慢趕之下，也終於全部打磨完畢了。
如今徐魁等十位百夫長正坐在高明院子裡，圍著暗淡的燈火看向對面的高明和李元成，等著他們的命令。
高明喝了口水，然後看向眾人說道：「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鋤頭你們都發下去了吧？」
「每人兩把，都已經發下去了。」徐魁點了點頭回道。
李元成看向高明，「我們這一千人雖然不多，但在這靠近漠北的地方行軍，揚起的沙塵很容易就會讓人發現，為什麼不晚上再出發？」
「因為時間不夠了啊。」
高明無奈道：「要是明天晚上再出發，趕到野狼溝就已經最少是後天了，還要清理北肅守軍，我們也就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時間做準備了。」
「現在我連野狼溝的地質情況都還沒了解清楚，時間掐的太緊，萬一到時情況和我們預料的不一樣，那豈不是連再想辦法的時間也沒有了？」
李元成看著高明，一臉的擔憂。
「那也不能白天行軍啊，太惹眼了。」
「沒辦法，時間緊急，我們只能賭一賭了。」
高明看向李元成，詢問道：「我們這一千人馬中，可有斥候？」
李元成指向一人，「他叫方九，手下一百人中，有五十人是斥候，是否讓他們今晚先行出發？」
高明點點頭，「沒錯。方九，你回去之後，讓那五十名斥候做好準備，等我消息。」
方九站起身，抱拳應是。
高明站起身，拍了拍手笑道：「你們先回去，讓大家做好準備。」
「是！」
眾人散去，高明則是拉著李元成在眾人之後走出了院子。
「既然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你不好好休息，還去找關將軍幹嘛，找他要鐵蒺藜啊？」
路上，李元成問道。
高明拉著他出門，就是要去找關闕。
「找他要東西啊，現在時機剛剛好。」高明笑道。
「......」
兩人很快來到關闕軍帳外，通報過後，兩人走進了軍帳內。
走進軍帳內，兩人就看到了背對著他們的關闕。
兩人同時抱拳行禮。
「關將軍。」
聽到兩人的聲音，關闕這才轉過身來。
「這麼晚來找我，幹什麼啊？」
高明向前一步，朝關闕拱了拱手，「這不是明天就要出發了嗎？來找關將軍要點東西。」
關闕嘴角帶笑，看向高明。
「要什麼？」
「十袋鐵蒺藜，一千......不對，九百五十桿長槍，外加一千把強弓，每把弓配二十支箭，嘿嘿，就這麼多。」
聽到高明的話，關闕笑容立馬收斂，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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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次突襲野狼溝，重在出其不意，行軍速度需要首先保障，帶著這麼多東西，你們還能在一晚上的時間內趕到野狼溝嗎？」
「這關將軍就別管了，你給我東西，我保證完成任務。」高明自信說道。
關闕卻是搖了搖頭，回絕了高明。
「高明，北境反攻在即，正是軍需短缺的時候，這些東西我不能給你。」
「那我不去野狼溝了，誰愛去誰去。」
高明說完，直接轉身朝著軍帳外走去。
關闕沒想到高明這麼果斷，當即臉色一沉，站起來厲聲喝道：「戰時抗命，你是不想活了嗎？」
高明撇了撇嘴，抬手朝後方的關闕擺了擺，「反正都是死，與其死在北肅人手上，還不如死在自己人手裡，隨你的便。」
這時，高明已經走到了李元成身邊。
他二話不說，拉著李元成就要走。
身後，同時傳來了關闕冰冷的話語。
「主將抗命，麾下軍卒亦是同罪！高明，你真不為你手下那一千人考慮考慮？」
被高明拉著的李元成聞言，眼神頓時一慌，就要掙脫高明的手。
高明拉著李元成的手當即用力，死死鉗住李元成的手臂。
同時，他回應關闕道：「反正他們對我也不服氣，我對他們更是毫無感情，關將軍你隨意，想殺多少就殺多少，與我無關。」
軍帳本就不大，就這麼幾句話的時間，高明和李元成便已經走到了軍帳門邊，只差一步，就要走出軍帳了。
「等等！」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傳來了關闕的聲音。
高明微微一笑，放開李元成轉身看向關闕。
「大將軍還有事？」
關闕略有深意地看著高明，他突然一笑，「東西我可以給你。」
「但是呢？」
這種橋段，高明在電視上看了無數遍了，知道關闕後面還有話要說。
果然，關闕後面的話，和那些電視上演繹的一模一樣。
「但是，給了你東西，你若是守不住野狼溝，那麼，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到時候，我會連著你之前叛逃的罪名一併清算！」
高明笑著走到關闕身邊，把一旁的筆墨紙張遞到了關闕身前。
「嘿嘿，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早死了，哪裡還會勞駕大將軍動手？」
說完，高明還把桌上的筆墨往關闕身前推了推。
「您趕緊寫手令吧。」
關闕搖頭笑了笑，然後伸手拿起了筆。
這時，高明又說道：「關將軍，別忘了把出城的手令也一併寫了，免得明天我還要再來麻煩你一次。」
關闕瞥了高明一眼，然後拿起筆在紙張上寫起了手令。
兩張手令並沒有多少字，沒一會兒，關闕便放下了筆。
關闕剛剛放下筆，高明便拿起兩張手令，放到嘴邊呼呼吹了起來。
一邊吹一邊還憨笑道：「呵呵，謝過關將軍了。」
手令墨跡干透之後，高明直接把兩張手令塞進了懷裡。
同時，高明也抬腳朝著帳外走去。
「別忘了你說過的話。」
身後傳來關闕的話音，高明卻完全沒有搭話的意思，直接拉著李元成走出了軍帳。
關闕坐在軍帳內，臉色一沉，眯眼盯著兩人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走出軍帳後，高明和李元成直接去了徐魁幾名百夫長的住處。
高明先是把領取軍需的手令交給了徐魁，讓他帶著人去軍需官那裡領齊東西。
然後，高明又拿出了那張出城手令，交給了方九。
「方九，等會兒徐魁把東西都領回來後，你讓人把那十袋鐵蒺藜分成兩份，交給二十名斥候，讓他們帶著先出城。」
「路上每隔二十里留一名斥候警戒，剩餘的斥候跟著帶鐵蒺藜的二十人，讓他們在路上不用停留，直接趕到白楊河，在那裡等著我們就行。」
方九抱拳，「是！」
高明又看向其餘幾人，「你們馬上吩咐下去，所有戰馬，去除甲冑等一切多餘的東西。」
「明天凌晨，準時出發！」
眾人同時抱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