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左忠明，岳宗權
高明跟著那人走進江都城的議事廳時，才發現，裡面除了關闕和那中年書生外，還坐著兩名身穿甲冑，風塵僕僕的中年男人。
兩人中。
坐在首位那人濃眉長須，雖然已人至中年，但依然英氣十足。
另一人則是面容白淨，看著文靜一些。
看到高明走進議事廳，關闕便笑著對那兩人說道：「兩位，這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那兩人聽到關闕的話，紛紛轉頭看向高明，眼裡的讚賞之色絲毫沒有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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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走到議事廳正中，先是朝關闕抱拳行禮後，才開口問道：「不知關將軍喚末將前來，所為何事？」
雖然知道關闕要害死自己，可有外人在場，樣子還是要裝一下的。
關闕伸手指向那兩名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開始為高明介紹起來。
「高明，這兩位是右路軍的左忠明將軍和岳宗權將軍。」
幫著高明介紹完，關闕又指向高明對那兩人介紹道：
「他就是高明，就是他帶著區區一千人，幫你們守住了野狼溝。」
那兩人立馬起身，朝著高明抱了抱拳。
坐在上首位那名長須男子笑著感嘆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然後，他又上前兩步湊到了高明身前，一邊打量著高明，一邊問道：「你真如關將軍所說的一樣，只有十六歲？」
高明沒想到這兩人居然在他們之前趕到了江都城，聽到他們的身份後，趕緊拱手行禮。
「高明見過兩位將軍。」
見過禮後，高明這才摸了摸頭，訕笑著回答了那名長須男子的問題。
「參軍之前，才剛過的十六歲生辰。」
這時，關闕開口補充道：「高明是今年剛剛徵召入伍的新兵，和退到後方那幫一樣，他們是一起來到的江都城。」
聽到關闕的話，那長須男子眼神中的讚賞之色更加濃郁了。
「哦？這麼說來，高老弟來到江都城都還沒到兩個月？」
面對這人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高明很不適應，只得點頭以作回應。
「嗯，不錯！」
那長須男子又開口說道：「在沒有重甲兵的配合下，居然能憑藉區區一千人，就能把北肅十萬大軍擋在野狼溝里，著實令人不可思議。」
說完，他立馬轉身朝關闕重重抱拳，說道：「關將軍，不如...就把高明調到我右路軍去吧？」
那名白淨面容的中年人聞言，也立馬朝關闕行了一禮，接著說道：「對啊關將軍，我右路軍乃北境精銳，讓高明在裡面歷練幾年，我大虞必定又能多出一位出色的年輕將領來。」
高明張著嘴愣在了原地。
他沒想到，這兩人才和自己聊了這麼兩句，居然就直接開口向關闕要人了？
太快了吧。
還有，自己擋住了北肅的十萬精銳？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看到兩人的樣子，關闕無奈地笑了笑後，剛想說話，臉色卻是微微一滯，撇了眼坐在另一邊的中年書生。
中年書生此時正陰沉著臉盯著高明，察覺到關闕的目光後，搖頭道：「不行！」
「為何？」
聽到中年書生的話，左忠明兩人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死死盯著那名中年書生。
「兩位將軍身為我北境邊軍的主將，不會連大虞的軍律都忘了吧？」
中年書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抬腳走到高明身前，微微打量了高明一眼後，這才嗤笑一聲，然後看向左岳兩位將軍。
「兩位，高明這次雖然立了大功，可他終究還只是一個新兵啊。」
「可新兵所訓練的，不也就是排兵布陣和對戰局的準確判斷嗎？」濃眉長須的左忠明立馬反問道。
他也是從新兵過來的，自然知道大虞軍律。
不就是訓練三個月後，才會根據新兵的能力加以調用嗎？
這一點，高明好像不需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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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野狼溝一戰，別說一個新兵了，就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將帶著一千精銳去，也守不住！
「我當然知道高明的領軍天賦，可軍律就是軍律，就是關將軍也不能違反吧？」
中年書生看向左岳兩人，「難道，兩位要在高明的前程上留下污點？他可是兵部尚書高元海的公子！」
「什麼！」
聽到高明的身世，兩人當即大驚，連忙轉頭看向高明。
高明此時還陷在左忠明的那句「十萬精銳」里呢，察覺到兩人的目光，高明這才回過神來。
左忠明上前伸手抓住高明的肩膀，嚴肅問道：「高明，你是高尚書的兒子？」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這是事實，高明也不得不點頭。
「是。」
聽到高明的答案，左岳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無奈。
若高明只是個尋常新兵，就算有大虞軍律存在，可只要高明身處邊軍之中，有他兩和關闕在，其實也沒人敢說什麼。
可高明若是兵部尚書高元海的兒子，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有了這層關係，要是還不遵守大虞軍律，那以後高明所得到的所有戰功，都會被認為和那位兵部尚書的運作有關。
這種傳言一旦傳開，別說他們了，就是當今陛下來了也洗不清啊。
這對於高明的前程來說，的確是一個終身都揮之不去的污點。
可放棄這麼一個領兵天才，對整個大虞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啊。
怎麼辦？
兩人猶豫了。
這時，關闕站了出來。
「兩位，這樣如何？」
他看向左岳兩人，提議道：「先讓高明在新兵營訓練三個月，待到三個月後，我再把人交給你們，如何？」
兩人對視一眼，卻同時皺起了眉。
和北肅的這場戰爭，就是訓練新人的最好機會了。
三個月後，戰爭應該都已經結束了吧？
那時再把高明要過去，不是少了很多歷練的機會了嗎？
搞不好，還會害了人家。
兩人都是惜才的人，不想耽誤人家的前程。
看到兩人還不願放棄，關闕又提議道：「既然事關高明自己的前程，要不，兩位還是問問高明自己的意見？」
左岳兩人聞言，眼睛一亮，滿是期待地看向高明。
這下選擇權落到了高明身上，一時間，高明也陷入了糾結之中。
他倒不是怕自己的身份會對自己的前程造成什麼影響。
他擔心的是，不管留在江都城還是去右路軍，都還是留在北境。
而他現在最想要做的，恰好是想辦法離開危機重重的北境，和幾人的想法剛好相反。
久想無果，高明直接對關闕問道：「關將軍，我既然已經完成了你交給我的任務，那麼我要是離開北境，應該不算違抗軍令了吧？」
高明剛剛說出這句話，場中其他四人卻立馬臉色大變。
左忠明率先開口阻止道：「萬萬不可！」
「你如今已有軍籍，北境又已經進入了戰爭時期，你要是在這個時候離開北境，會被判作逃兵處置的！」
岳宗權臉上表情嚴肅，上前一步補充道：
「而且你身為兵部尚書之子，算是知法犯法，不僅你要受到重罰，高家也因為你而受到牽連。」
「往輕了說，你父親的尚書之位會被人取代。」
「往重了說，你高家全族，可能都會落罪！」
這時，關闕也開口道：「而你之前已經有了千夫長的軍職，你被判作逃兵，那你手下的那一千人，也會以同罪論處！」
「而逃兵，在大虞邊軍的軍律中，是要凌遲的！」
高明已經麻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小小舉動，會牽連到這麼多人。
一時間，高明竟完全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