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狹路相逢過了
高明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倒霉，隨便衝殺一個運糧隊，居然就能碰到北肅的精銳騎兵。
高明更沒有想到，北肅居然會讓這麼一支精銳騎兵跑來運糧。
「怎麼辦？」
李元成面色凝重地問高明道。
之前那次接觸中，他們憑藉著人數優勢，已經幹掉了對方差不多三百人。
可對面那些人也沒含糊，自己這邊同樣有一百多兄弟死在了他們的刀下。
「沒辦法了，對方已經派人去報信了，這裡離墨城又那麼遠，只能儘快幹掉他們，不然，等對方的援兵趕到，我們就走不了了。」
高明同樣面色凝重地說道。
這裡離墨城已經不遠了，對方一旦派兵支援，人數一定不會少，他們的動作要快點了。
高明看向李元成，鄭重道：「用你們之前追擊步卒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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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成微微點頭，然後手握長刀猛地指向對面的北肅騎兵，「殺！」
本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眾人也沒猶豫，直接又騎馬沖了過去。
對面看到大虞這邊又開始衝鋒了，他們儘管已經只剩下兩百多人了，但依然沒有坐以待斃，同樣拍馬衝鋒。
只是，兩方人數差距有些大了，李元成他們這次又沒有和他們直接衝撞，而是繞開他們的衝鋒，轉向側面切入。
這個改變，讓北肅這批精銳騎兵沒有預料到，戰陣來不及調整，就直接被大虞騎兵從兩側殺入。
再次砍倒大虞近百人後，北肅那些精銳也都被李元成他們斬落了馬下。
「方九，傳令給李元成，快速打掃戰場，帶上陣亡兄弟的屍體，我們即刻返回豆莢關！」
經過這一戰，想必吸引北肅注意力的作用已經達到了，高明他們得趕緊撤。
這支北肅的精銳騎兵出現的太過意外，不知道後面還會有什麼突發狀況，高明不敢再冒險去墨城了。
方九得令，趕緊拍馬跑去向李元成傳令。
高明則是迎著滿是血腥味的微風，一直看著戰場中的那些屍體，久久沒說話。
直到李元成他們打掃好戰場，帶著陣亡士兵的屍體來到他身邊時，高明才回過神來。
「這一戰下來，咱們又少了三百多兄弟。」李元成語氣低沉道。
他臉上的血跡，再加上那有些哀傷的表情，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極為頹敗，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少年將軍的感覺了。
高明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很奇怪，看著戰馬背上馱著的那些略微熟悉的面孔，高明心裡並沒有傷感，也沒有之前的那種胃液翻騰的感覺。
「走吧。」
高明輕聲說了一句後，便調轉馬頭，朝著來時的路跑去。
這次高明沒有讓眾人一字排開，而是他自己在前頭破風狂奔，入夜之後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眾人終於再次回到了那個山口。
和之前方九留下的五十人匯合後，帶上這裡的屍體和傷員，高明等人連夜趕往豆莢關。
一夜奔波，高明等人終於在拂曉之時，趕回了豆莢關。
徐魁等人帶著屍體和傷兵們先回了駐地，高明和李元成兩人則是進城找到了左忠明和岳宗權。
那支突然出現的運糧隊有些怪異，高明想要問問左忠明，看他知不知道。
「你們是說，在離墨城不遠的地方，出現了北肅的精銳騎兵？」
左忠明聽到高明兩人的話後，道。
高明點了點頭，「沒錯！這支騎兵人數雖然不多，戰力卻很強。」
「我們近八百人圍攻他們五百人，最後雖然把他們都殺了，但我們卻也損失了三百多人。」
「而且，這支騎兵在我們的兩次進攻中，沒有一個人後退！」
「這種意志，絕不是一般騎兵能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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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忠明贊同地點了點頭。
他和北肅打交道十幾年了，自然知道北肅的精銳騎兵是什麼樣子。
但令人疑惑的是，北肅的精銳騎兵，一部分被部署到了左線一帶。
另一部分，則是留在了御雄關，隨時準備利用騎兵的高機動性，支援各處戰場。
之前高明在野狼溝阻擋的，就是御雄關的那一部分。
左線直面草原，是最能發揮騎兵優勢的地方了，把騎兵放在這也能理解。
可右線的豆莢關前方，全是高聳入雲的山巒，大批騎兵在這根本展開不了。
正因為如此，北肅才會讓三千步卒來守墨城，而不是三千騎兵。
可這個時候為什麼會有五百精銳騎兵出現在墨城的東北方呢？
最讓人疑惑的是，這支精銳騎兵還只是運糧草的。
「會不會是游弋在御雄關和墨城之間的那幫重甲兵？」岳宗權說道。
左忠明搖了搖頭，「還是那個問題，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墨城東北方？」
墨城的東北方，是一大片草原。
草原綿延數百里，除了中間那條水量還算豐沛的小河周邊外，其他地方其實都是很貧瘠的，北肅在那邊也並沒有什麼城池。
「那這支騎兵會不會是給那些關卡的守軍送糧草的呢？」岳宗權又說道。
這次輪到高明搖頭了。
「應該不是。按照當時的時間，以運糧隊的速度，要趕到山口的關卡的話，估計得要到子時左右了。」
「既然這麼晚才能到關卡，為什麼不乾脆在墨城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出發呢？」
岳宗權默默點了點頭，這個理由比較合理。
可這樣一來，那這支騎兵的目的地就更神秘了。
左忠明站起身來，摸著下巴在軍帳中來回踱步。
一邊走，他還一邊嘀咕著。
「需要五百騎兵押送的糧草，應該足夠一支千人隊使用好幾天了......」
左忠明轉身看向高明問道：「你們一路上，都沒有遇到敵人？」
高明搖頭，「一路都很平靜，別說敵人了，就是普通人都......」
高明剛想說出口的話，突然停了下來。
左忠明趕緊湊了上來，「怎麼樣，想到什麼了？」
高明轉頭看向李元成，「你還記得我們在小河邊碰到的那些牧民嗎？」
李元成皺著眉同樣看向高明，「那些牧民？許士危當時不是去搜過了嗎，什麼異常也沒有啊。」
高明立即開口，「有！有異常！你沒發現他們臉上的表情不太正常嗎？」
「什麼意思？」
「這麼說吧，現在我們已經封死了野狼溝，如果這個時候你在野狼溝後方的山谷內突然遇到了北肅的騎兵，你會是什麼表情？」
李元成稍微想了想，然後遲疑開口道：「我會~詫異？」
高明當即點頭，「對，就是詫異！」
高明又問道：「可這個時候若是換成一個普通百姓，他們的表情又會是什麼呢？」
「驚慌！百姓見到敵軍，首先展現出來的，應該是驚慌。」左忠明搶先答道。
「沒錯！普通百姓若是在這種地方遇到了北肅的騎兵，首先想到的應該是北肅已經突破了野狼溝，他們並沒有能力對抗，所以他們首先應該有的表情，是驚慌才對。」
「但當時我特意看了眼那些人，他們的臉上，不是驚慌，而是詫異。」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軍戶看到敵國軍卒的樣子。」
高明雙眼微眯，冷聲道：「我們可能已經和北肅貴族狹路相逢過了，而那支精銳騎兵的目的地，會不會就是那個小河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