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是你未過門兒的大嫂
說起往事,楊二老爺的臉有些發紅。
「如今,你不用吃大哥的了,要砸大哥的碗了?」鎮國公接著揭短兒。
「別提這些!」王氏見自家老爺不插嘴了,趕忙接了過來,「當年大哥納的第三房小妾,也是醉酒進錯了門。」
「老爺子當年就偏心。」
「我們群兒有才有德,配得上這個位置。」
「你什麼意思?你說誰無才無德!」國公夫人不幹了,這不是明擺著罵自己兒子麼?
「說的是誰,誰知道!」
……
楊二老爺臉上一番掙扎,半晌才開了口,「請大哥開宗祠!」
「老二,你鐵了心要這樣干?」鎮國公憤然起身。
「對!」楊二老爺也站了起來。
「好!」鎮國公提高了聲音,「來人,去下貼子請族裡的人三日之後過來!」
「老爺!」國公夫人一臉不可置信。
叫他們來幹什麼?添堵?
鎮國公擺擺手,「二弟請回吧,三日之後再來!」
「望大哥公平!」楊二老爺拱了拱手。
鎮國公一臉不耐煩的擺手。
「老爺,怎麼答應他?」國公夫人看著牛氣哄哄趕來,又趾高氣揚離開的妯娌,一肚子的窩囊氣無處宣洩。
「你養的好兒子!」鎮國公一甩袖子,氣呼呼的走了。
「怎麼又怪我?」國公夫人叉腰瞪眼,見鎮國公頭也不回,便扭頭看向身邊兒婆子。
下人可不敢插嘴,一個個都低頭縮肩,站那兒一動不動。
楊佑安睡醒的時候,府里的熱鬧已經散了,秋來在身旁,一邊兒伺候洗漱,一邊兒將早上看來的東西,繪聲繪色講了出來。
「二爺您是沒看見,我們夫人跟二老夫人吵得,就差沒扯頭髮了。」
秋天嘖嘖有聲,「真要扯起來,也不知道誰能扯得過誰呢。」
「你以為沒扯過?」楊佑安笑著更衣,「我小的時候就瞧見過,我母親是手下敗將。」
「真的?」秋來張大了嘴巴。
「我母親那會兒還是世子夫人,可惜了,文不成武不就的。」
說到這兒,楊佑安的眼前,忽然就出現了一個果斷帶人來,又利落帶人走的影子。
「二爺……」秋來見他愣神,湊到他身邊兒推了推他,「二爺這樣子像是在想什麼人。」
秋來一副「是她是她,我全知道的」的樣子。
楊佑安緩過神來,捲起手指頭彈在了秋來的腦殼上。
「二爺的心思,小的全知道。」秋來笑嘻嘻的揉著頭。
「要不是她,二爺哪來的上進心?」秋來拱起手,朝天上拜了拜,「皇天老爺顯靈了,這是派下來一位菩薩來。」
「閉嘴!」楊佑安笑著嗔怪,「滾去刷馬,一會兒跟我出去。」
「得嘞!」秋來一蹦老高,跳著出去了。
自從二爺那天跳了尚書府的牆回來,二爺再也沒出去喝過酒。
午時不到,楊佑安帶著秋來趕向央樓,剛下了馬,便瞧見了小賀的馬車。
小賀的馬車,乾淨的如此他身上穿的衣服。
「你竟然不遲到?」車帘子被修長纖細手指挑了起來,一雙跟楊佑安如出一轍的狹長雙眸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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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二爺天不亮就想來了。」秋來機靈,奔到馬車前面,架起了胳膊。
小賀一隻手直接搭了上去,扶著秋來下了馬車。
楊佑安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小賀那隻幾乎可以稱之為柔嫩泛光的手,「你的手脂,你可帶了?」
「女子?」小賀有些意外,「馬車裡有。」
「小的去拿。」秋來直接跑了開來。
小賀撇著嘴沒搭理秋理,跟著楊佑安進了央樓。
守在門口的跑堂都是熟面孔了,直接將楊佑安讓進了後院。
「爺,您先上去,點心已經備好了,茶水稍後就到。」
楊佑安只是微微點頭,腳下卻不停,直接穿過了櫃檯,挑了帘子去了後院。
「楊二爺何時喜歡這樣無趣的地方了?」小賀緊緊跟在他身後。
楊佑安側頭,一根手指壓在嘴唇上,熟門熟路的上了後院裡的梯子,上了三樓。
小賀本以為會見到一間香艷無比的房間,芙蓉輕紗,脂粉香。
可除了青蔥嫩黃相間的帘子,以及屋子裡微甜的薰香,其餘的跟男子書房無異。
兩張長條書桌,一張茶桌,兩副書架,一個小炕,上面的炕桌放的都冊子。
入門處,一隻膝蓋高的仙鶴獨舞,嘴前叼著的長鏈條前端,墜著一個圓爐子。
小賀推了一下鏈條,圓爐子便像鞦韆一般,晃了起來,「這香爐好生別致。」
「點心的味道也別致,你先嘗嘗。」楊佑安一屁股坐在茶桌旁。
言語間,跑堂兒帶著秋來,提著熱水邁了進來,「兩位爺可用小的伺候飲茶?」
秋來擺擺手,「我來就去,」說完,還順手塞給跑堂一把碎銀子。
「爺是貴客,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說罷將那一把銀子又塞回給秋來,倒退著走了。
「二爺,」秋來也不扭捏,直接把拿到手的手脂遞了過去,「小的看有幾個顏色的罐子,便知道該是味道不同。每樣拿了一個。」
「我的東西是那麼好送人情的?」小賀也坐到茶桌旁,順勢看了眼放在一旁的茶罐子。
「意松閣的?」小賀一眼便認出了罐子上的標誌。
楊佑安點頭,順手拿了一罐遞到了秋來跟前,示意他泡這個。
「是劉尚書家的大姑娘?」小賀對整個京城商鋪的歸屬,還是十分清楚的,劉尚書家的好鋪子都是他夫人的。
自家表弟能自由進出鋪子後院,同他熟悉的一定不是尚書夫人。
女人的屋子,答案當然不用費力猜了。
「待會兒你見了就知道了。」楊佑安臉上浮現出一抹驕傲。
小賀斜眼看他,乾笑了一聲,「沒記錯的話,那是你未過門的大嫂。」
「她可以不是!」楊佑安的手指在自己身前的茶杯沿兒上轉了幾圈。
小賀側著,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你瘋了。」
「她恐怕,也不想是。」楊佑安望向他,「總歸,能不能行,大概要看你能在這個事兒上,做到什麼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