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萬兩,請你們一起
「媽媽……」水六兒搖著她的胳膊,淚珠兒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她的心裡怕極了,她只是個清倌人,她奮力練琴,只是想讓自己有談條件的資格,直到認識了喬四爺,她在傾心於他,可他明明說過會庇護自己的,如今可怎麼辦?
即便她沒有失身於別人,今日,她若在眾人面前除去了衣衫,她便永遠沒有站在他身邊兒的可能了。
夥計手裡的銅鑼又一次被敲響了。
「這位爺說加五百兩,脫一件,而這位大爺說再加五百再脫一件。」老鴇子點著兩個人,興奮的抖著手,順手就抓上了水六兒的外衫。
水六兒驚了,死死攥著外衫的前襟,眼睛卻在人群中快速游移,如同迷失方向的小鳥,急切地尋找著棲息之地。
但結果,卻令她失望了
老鴇子對她像鵪鶉一樣驚慌失措的樣子很滿意,示意夥計趕快動手。
這樣的事情,紅樓里的夥計都不知道幹過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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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剛進來,要接客的姑娘裡面,有八個都會反抗。
對付她們的手段,要麼打,要麼餓,動用各種折磨人的方法摧毀。
過了自尊那一關,就萬事大吉了!
夥計一手拿著銅鑼,另外一隻手抓在水六兒後背上,五根手指頭用力一抓,向後一扯,蟬翼一般的衣服,後背碎開了。
水六兒雖然攥著前襟,後背被撕開後,前襟也沒有了著力點,直接散了開來。
「啊!」水六兒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的抱在肩膀上轉了過去。
台下的眾人起鬨聲響起,一浪高過一浪。
袁林華慢慢挪動著自己,儘量將來看戲的每一個人都收在眼睛裡。
他的看法跟楊佑安一樣,喬四不可能不來。
銅鑼聲又一次響了起來,又有人加了價格,台上的水六兒被扯的上身只剩下了個半透時的肚兜兒。
肚兜兒上面的花紋栩栩如生,如同印在皮膚上一樣。
水六兒蒼白的皮膚上無一絲血色,薄如蟬翼的衣料輕輕搖曳,隱約透出肌膚的細膩,惶恐中帶著一絲神秘的誘惑。
台下的哄鬧聲不絕於耳。
水六兒向一旁側著頭,不想看這一切,也不想聽見這一切!
「還有沒有再高的?」老鴇子笑得如同歌唱,也如同尖刀一樣,扎進了水六兒的腦子裡。
水六兒痛苦的向下面看去,那張臉,沒有出現。
她想,她該知道他的選擇才對。
他的手上沒有銀錢。
他沒辦法從財大氣粗的人手裡搶走自己。
她後悔了。
她扭動著身子,甩開了鉗制,跑向了台下,跪在了楊佑安的身前,嚶嚶哭著,「二爺饒命,奴兒錯了,奴兒願意跟二爺走。」
今日的羞辱,她受夠了,她也記住了!
楊佑安挑著嘴角,似笑非笑的看她,還沒說話呢,後面便有人嚷了起來,「水姑娘這幾步跑,果然跟那風吹的池水一樣,風情萬種。」
話音一落,鬨笑聲,便又響了起來。
「甚是好看。」
「爺就在這兒捏兩把,爺直接出一萬兩!」
「那虧了啊,一萬兩銀子,就幹這點兒事?」
「一萬兩,請大傢伙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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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水六兒堵住了耳朵,今天難道就是自己的死期了麼?
「二爺大人大量,奴兒知道錯了。」水六兒半低著頭,聲音哽咽。
晉風拿著扇子,挑著水六兒的下巴,頗為憐香惜玉的說道,「你讓爺們丟了臉,就這樣放過你?爺們在京城還怎麼混。」
「不……不是這樣的。」水六兒猛搖頭,明明就不是這樣的,明明……她什麼也沒幹。
「還出不出了?沒有人出,小爺要收場了!」楊佑安笑眯眯的看向老鴇子,「小爺的車馬,在外頭,等不及了。」
水六兒見狀,跪坐在地上,絕望的看了一眼身前,便拔下頭上的簪子,對準了自己的喉嚨,「二爺若逼我,我便當場死在這裡。」
「喲!有意思!」楊佑安站了起來,垂眸看她。
「用力些!」楊佑安聲音蠱惑,「否則,你半死不活的,也會被我帶走。」
想死?糊弄鬼呢!這是看著喬四沒來救她,才想著要博一博吧,真想死的話,她怎麼會堅持到現在?
「二爺要一個半死不活的回去幹什麼?可是有新玩兒法?」
哈哈哈哈……
大廳里的男人,越說越下道。
「自是不能便宜了她,小爺是她一個女騎能得罪的?」楊佑安一臉鄙夷。
此時,老鴇子使了個眼色,台下便過來兩個夥計,趁水六兒沒防備,劈手奪過了她手裡簪子,兩個人架著她的兩條胳膊,將她重新拖回了台上。
老鴇子也不鬧,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如此行事般,抬手就給了她一個巴掌。
還沒站穩的水六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半張臉上留下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隨著身體這一甩一坐,身前的兩抹,晃動的十分惹人注目。
「喲!」
「嘖嘖!這晃蕩的勁頭,保雛麼?」
「看著不像啊!」
拿銅鑼的夥計敲了一聲鑼,老鴇子開了口,「你怕你出價兒現場開,保退!」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這麼多雙耳朵聽著呢,這一點兒信譽都沒有的話,我開什麼紅樓?」
說罷,老鴇子微微彎下了身子,伸手向水六兒身前抓了一把,「盪得起來才有味道呢!」
「你這個老雞婆,越老越不要臉了。」來自熟客的打趣,讓老鴇子更興奮了些,「你來拍呀,你拍成了,我再送你些別的。」
「還有沒有再出價兒的了?」又一聲銅鑼過後,剛剛喊出一萬兩的人,又開了口,「我不說一萬兩,要當眾抓的嘛?」
「上來!」夥計的銅鑼敲得更響了。
那人應聲走了出來,一萬兩銀票,捏在手裡舉過頭頂,不停的甩著。
楊佑安認得他,小賀賭場裡的打手。混在這種場合里的人,是沒有下限的。
喬四,你要忍得住才好。
那打手走到台前,雙腿一用力便縱到了台子上,兩步便走到水六兒跟前兒,蹲下了身子,一隻手探了過去。
「嗬!」他一隻手按在水六兒肚兜兒外頭,用了些力氣。
水六兒吃痛,嘴裡的哭聲更大了,雙手也用力抓在他的手上,試圖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