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機會真的來了
出乎意料的是,跑在前面的春桃四人,並沒有回鎮國大將軍府。
她四人,早永康一步,直接到了仁和府。
待到了府上,春芬已經泡好了功夫茶給她們喝著。
幾個人嘰嘰喳喳,邊喝茶邊說笑,只有狄芳不言,暗暗打量起來春芬和烏銀頓珠。
雖然這二人站在一旁侍奉她們四人喝茶,但狄芳看到,只要談論到九皇子如何沉著機敏的時候,春芬和烏銀頓珠的眼神,自然地就閃亮了起來。
「色鬼,簡直就是色中餓鬼!」
狄芳在心裡,暗罵了一句,然後才細細品起這繁瑣的泡茶法子來。
當永康看到客堂里的霍家女眷時,暗中點頭,有了,都不會把自己當外人了。
晚膳過後,宮裡太監突然到了。
🆂🆃🅾5️⃣ 5️⃣.🅲🅾🅼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這皇帝老子,真不讓人省心,這又召上了。
估計,老犢子今天被氣得夠嗆,連臨幸妃子的心思都沒了?
這時候讓人過去,怕是沒憋什麼好屁?
也罷!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擔心個逑!
反正,比起那些被關押的,跪太廟的,劈頭蓋面挨了牛筋抽的來看,自己夠幸運了。
但這些,都得歸功於那幾個利慾薰心的蠢貨。
得了,不是賭了嗎?
子債父還,天經地義,就當這一趟進宮是去要帳!
一路預測著禍福,轉眼就到了。
「兒臣見過父皇!」
行禮,那是免不了的,儘管分開才沒幾個時辰。
「免禮!」
半臥在一張軟榻上的大昌皇帝,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永康眼角的餘光,瞥見幾個宮女正在往一隻酒罈里,塞著幾根又長又紅的東西。
鹿鞭?
切!這老犢子,還真信這些玩意兒?
要這麼說,你下酒菜里,沒少吃豬耳朵,那麼,你的耳朵也長得和豬耳朵一樣大了?
愚蠢,簡直愚蠢到家了!
早知道有這一場魂穿,幹嘛不把前世里偉哥的配方搞到手?
後悔無用,前人不知後事,一切都是天意。
「賜座!」
一名宮女,馬上搬來一隻繡墩,放在永康面前。
大昌皇帝揚揚手,那幾個往酒罈里泡著鹿鞭的宮女們,紛紛低頭退了下去。
「兒臣……」
「坐下說!」
大昌皇帝有氣無力,潦草擺手。
「北涼那事,你如何看待?」
來了,這問題,終於被皇帝老子先提出來了。
永康小心翼翼地坐下,拘謹地說道:「為了那兩處失地,為了父皇的顏面,兒臣,別無選擇!」
「屁話!」
大昌皇帝慍怒上頭,惡狠狠瞪了永康一眼,沉聲怒道:「照實說!」
「兒臣,聽父皇的!」
此言一出,大昌皇帝一伸胳膊,抓起一隻便鞋就砸了過來。
怒視片刻,又問:「直接回答朕,去雁門關前線,是氣話、還是真的要去?」
完了,主動權處處在皇帝老子手裡,被動應對,那和猜盲盒有何區別?
永康恐慌地站了起來,怯生生地望向皇帝老子。
「坐下說!」
大昌皇帝無奈地壓壓手,但眼裡全是想抽人的衝動。
永康雙腿微曲,屁股緩緩挪向繡墩,喏喏說道:「兒臣,是真心想去關外!」
這個答覆,並沒有出乎大昌皇帝的意料,緊盯著永康的臉片刻。
「你還是怕在這皇城,你那些哥哥們會加害於你?」
永康生硬地點點頭,隨即,又猛搖了幾下腦袋。
「看來,你還是有所擔心了?擔心他們幾個還是不會放過你?」
永康搖搖頭,忽然,又猛點幾下後,再搖。
老犢子!
給小爺我猜盲盒?
那小爺我頭也點了,又搖了,再搖了,又點了!
你,自己對號入座去吧!
果然,大昌皇帝被永康的動作,搞得是一頭的霧水。
難道,他就怕成這樣了?
看來,這多年,那幾個給他心裡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還是說吧!」
大昌皇帝欠了欠身子,靜靜地望著永康那張緊張得忐忑不安的臉。
沉默片刻,永康徐徐說道:「其實,誰殺我和不殺,都沒啥兩樣。兒臣從小孤僻,不善與人見高低,活得就像條蟲子一樣,怕院子裡的雞,怕樹上的鳥,甚至還怕牆角的螞蟻。兒臣只想抬頭看天,仰臉說話,信步走路,敞懷呼吸,其次,再無他求!」
「就這?」
大昌皇帝鼻子一酸,皺眉又道:「這些,不都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嗎?怎麼到了你這裡,就成畢生奢求了?」
「父皇,兒臣自知身賤,命賤,前程更賤,與其渾渾噩噩地窩囊度日,還不如遠赴關外,與我大昌將士一起,把餘生,潑灑在疆場,就是死了,兒臣心裡也是通暢無比!」
「你……」
大昌皇帝又被永康的執著噎著了,搖搖頭,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兒臣不希望彪炳千秋,不奢望永垂青史,只是渴盼著後來的人,不再說大昌帝國的九皇子,是個窩囊廢,沒有後人恥笑與唾罵,也算是兒臣不枉來這人世一遭!」
「你,當真這樣想的?」
大昌皇帝又是一問。
永康點點頭,悽然笑道:「在這無情的人世,有情地活上一回,僅此而已!」
臥槽!
說完話的永康,自己都被自己的話,差點給惹噴了。
「唉!」
大昌皇帝輕嘆一聲,緩緩閉上眼睛,良久無語。
御書房裡靜得可怕,只有宮燈裡面蠟燭的燈芯,嗶嗶啵啵地響著。
永康知道,皇帝老子越是發怒,說明事情反而不大。
要是皇帝老子耐著性子與之周旋,那可是極其危險的一個現象。
生死,成敗!
都在大昌皇帝的這一沉思中。
良久,大昌皇帝緩緩睜開眼睛,像是做出決定。
「明日,帶著朕的口諭,去五軍都督府,讓他們送你去虎賁軍!」
虎賁軍?
沒聽錯吧!那可是大昌皇帝的精銳部隊。
由董慶堂的親弟弟董慶堯親自率領。
「朕現在就寫一道密函,到了虎賁軍,親自交給統帥董慶堯!」
永康聞言,暗暗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真疼!
看來,這不是做夢,是機會真的來了。
「兒臣遵命!」
大昌皇帝擺擺手,示意永康退下。
「回來?」
就在永康退到御書房門口,剛要轉身出去的時候,大昌皇帝又喊住了他。
「拿來?」
大昌皇帝伸出一隻手,怒目望向又退了回來的永康。
「啊……」
永康一頭霧水,呆鳥一樣望著皇帝老子。
「玉佩!」
原來是這個,永康磨磨蹭蹭,慢騰騰地把手伸進懷裡,嘟囔道:「這可是他們情願抵押的……」
「記住,朕的小九,是去關外建功立業的,不是給北涼賊子送人頭的!至於你和哥哥們的賭約,朕替你去要帳!」
「謝父皇,兒臣謹記!」
臥槽,這才說了個謝字,不會真是被這老犢子給感動了吧?
「滾,朕現在最煩見到你了!」
大昌皇帝指了指,方才扔過去砸永康的那隻鞋子。
永康趕快奔了過去,撿了那隻便鞋,和之前那隻,端端正正地擺放在一起。
「還不滾?」
大昌皇帝把手一揚,永康一縮脖子,急道:「兒臣告退!」
出了御書房,永康回想到,這對他聲色俱厲的皇帝老子,眸子深處暗藏著無限父愛。
「啪!」
向宮外走著的永康,由衷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心裡暗罵自己咋就這麼無恥、這麼損呢?
光是好色,這難道不香嗎?
幹嘛非要遠赴雁門關外,伺機奪了兵權造這個老傢伙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