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劇選角
頂著承坤集團總裁的實名認證，一眾網友很疑惑。
——不是你的？什麼意思？
——額會不會是沈明珂說周滿好漂亮，咱們總裁馬上反駁了？
——可是我記得程淵好像和影后黎舒要訂婚了？我記錯了？
——樓上沒記錯啊，只能說有錢人會玩吧，搞不好周滿就是小三呢，我早聽說她傍大佬……
周滿皺著眉頭，程淵攪什麼局？
她打開微信，翻了一會兒，找到了程淵的微信。
她和程淵是簽合同時加的，打開微信界面，只有簡單的系統打招呼。
她一條消息發過去。
「你在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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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程淵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周滿？
他叫停會議，回了一句，「沒什麼。」
周滿直接截了一張截圖給他，「別亂說話。」
圖上就是沈明珂發了一句好漂亮之後，程淵發的「不是你的。」
「我說錯了？難道你是沈明珂的？」
「這不是一回事，用不著你替我發什麼。」
周滿在微信上的語氣冷硬，標點符號一個不落，並不像她在現實里那樣溫和。
程淵蹙眉不滿，把手機一翻。
偌大的會議室冷氣森森，各國分公司執行人戰戰兢兢，不敢看主位上的人。
這位主先是叫停會議，接著一臉嚴肅地處理事務，現在直接翻手機，想來一定是生大氣了。
每個人都低著頭，生怕拿自己出氣。
程淵穿著黑色襯衫，修長的手指快速翻動面前交上來的報告，大氣壓一降再降。
突然，他揚起手，眾人都閉上眼睛，等待最糟糕的時刻降臨。
誰知，程淵又把手機翻回來了，往上打了幾個字。
會議室快被嚇尿的眾人：「……」
程淵微微斂眸，餘光寒涼如冰，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手機屏幕，略顯煩躁。
「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周滿暗了一會兒的手機再次亮了起來，除了程淵還有岑雁。
周滿頓了下，選擇回岑雁。
岑雁說：「明天綜藝推遲，晚上有個酒局去見一下《浮燈笑》的導演。」
周滿：「在哪裡？」
「Lucy酒吧。」
去酒吧談，很不正經的樣子。
她想了一下，岑雁對她一向很好，這種酒局她一般會給她推了，推不掉那就說明很重要。
果不其然，岑雁又發了條消息：「導演是北池郁。」
周滿腦子一炸，她的偶像。
北池郁，天才導演。十八歲的時候導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恐怖小成本電影，誰知一飛沖天，成為那一年最大的黑馬，以細膩的手法與無與倫比的運鏡，講述已死的魂靈與未亡人的悽美愛情故事，拿下玉龍獎最佳導演獎。
後續一路拿獎拿到手軟，歸來仍是二十八歲。
主要是他長得太帥，經常路透拍到他漫不經心給演員講戲，高個，寬肩窄腰，標誌性的搞藝術的銀髮和另類的耳釘，一張臉又妖又張揚。
周滿看過他的《情》，聽名字可能以為是講愛情的，實則是講述親情，剛上映的時候，她的媽媽剛剛離世，她的孩子流產，她本想一死了之，卻在路邊的投影大屏看到這部電影的預告。
一分鐘，就完全抓住了她。
那時候她想，看完電影再死也不遲。
於是花了最後一點錢，買了個便宜的午夜場去看。
出來時，冷風吹得她身體僵硬，她走在江邊，忽然不想死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直記得，那晚遇到的所有人都很溫柔，好像要死了全世界都在挽留。
那部電影裡，母親其實早就死了，變成魂魄了，只是女兒異於常人能看見鬼魂，才一直以為媽媽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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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滿雖然看不見魂魄，卻不自覺想媽媽是不是也在身邊。
甚至想到媽媽就會想到程淵和元婉春，他們毀了她的希望，毀了她……
周滿壓下驚喜，立馬發了一個親親的表情包給岑雁，答應了晚上準時過去。
至於，程淵……不理算了。
都要訂婚的人，何必和她糾纏不清，本來……他們就已經走散了。
——
晚上，Lucy酒吧。
一樓音樂震耳欲聾，周滿上了二樓，安靜很多。
這家酒吧在燕京算很有名的，背後的老闆背景很大，也很乾淨。前些年查掃黃掃毒是唯一倖免於難的。
還沒到約定時間，周滿就倚著樓梯往下看。
打碟的男人很帥，她不免多看了兩眼。
越看越眼熟。
昏暗又迷醉的晚光亂打，不小心打到了她的眼睛中，她略微低下頭，那個男人好像似有所感，竟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周滿隔著光看人看不清楚，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男人已經走下台了。
她沒在意，鬧鐘響了，在她的口袋裡震個不停，她轉身走進包房。
人很多，不只有她，還有很多圈裡的演員。
看來北池郁是想把人叫到一起，一次看個遍。
周滿環視一周，並沒有看見北池郁，愣神的幾秒，忽然身後的門被打開，撞到了她的胳膊。
她一個踉蹌，向旁邊倒去。
一雙修長瘦削，瑩白如玉的手伸出來抓住她的手臂，她下意識低頭看那雙手在燈下如同雕刻藝術品一般。
「沒事吧？」
略帶少年氣的聲音纏著三分漫不經心的沙啞，打得周滿的耳朵一個激靈。
她微微掙開，轉身道謝。
男人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很快舔嘴唇笑了一下，走了進來，坐到了那群人讓出來的C位上。
而周滿選擇坐在了暗處的角落裡。
——
承坤集團氣壓很低，程淵在M國的業務本來發展得很好，卻沒想到強龍壓不住地頭蛇，M國的Ben集團一出手就攪黃了他兩個項目。
今早幾個執行代表來燕京就是為了此事而來。
沒想到事情越演越烈，Ben集團的奧斯頓不肯罷手，安插間諜竊取商業機密，如今計劃，數據大量敏感數據丟失。
程淵閉了閉眼，煩悶地扯了扯領帶。
他揚起手，上面的報告正是奧斯頓的信息。
華爾街玩對沖基金的都是一群瘋子，他壓制怒火：「你們跟一群瘋子講道理？」
滿屋子的代表都不敢出聲，確實失誤巨大。
「林朗，買最早去M國的機票。」
林朗迅速翻手機，「最早的也要明天早上。」
「那就這張。」
其中一個執行代表有些震驚：「總裁，你要親自去？」
「你看不懂嗎？他之前出手就是在試探，無非是想引我見面，」程淵面容冷淡，掃了眼他們幾個人，「將功補過的機會只有一次，這次做不好，都給我滾。」
所有人包括林朗都抖了一下，將頭低了下去。
人散盡後，偌大的辦公室剩程淵一個人，他打開手機，手指往上翻和周滿的聊天記錄。
沒理他。
「林朗，」他喊了一聲。
林朗從外面推門，程淵：「去查，周滿在哪裡？」
不一會兒，林朗進來道：「在Lucy酒吧，好像是北池郁導演的《浮燈笑》選角。」
程淵略有些疲憊地靠在椅子上，「北家那個小子？」
舒了一口氣，他從椅子上起開，從靠背上撈起自己的西裝外套，「走吧，去看看她，順便見見北池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