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親吻
「投懷送抱?」程淵揪著她綿軟的臉蛋子,「還不起來。」
周滿瞪大眼睛,他掐她!
她著急從程淵懷裡爬出來,生怕慢一秒就坐實了投懷送抱的罪名。
「看日出。」
周滿站定,下意識去看說話的人,風把他的頭髮揚了起來,他微微揚起下巴,姿態瀟灑又張揚,舉手投足有著少年的肆意。
「曾經我覺得特意來看日出的人傻死了,不如留著時間睡覺休養生息。」
「現在呢?」程淵看她。
火紅的太陽從雲海里冒出頭,把層雲浸染,慢慢向外蔓延,美不勝收。
周滿輕搖搖頭,「現在覺得,有些時間是需要被浪費的。」
程淵唇角上揚,嗓音醇厚,「不是浪費,是享受。」
真的不得不承認,程淵是個極其有魅力的人,他站在那裡安靜看著雲海日出,上天偏愛地為他灑下光芒。
他突然朝周滿伸出手,「這位為一人而來的小姐願意和我這個等一人而來的人看日出嗎?」
周滿難以抗拒,受蠱惑一般伸出手。
「西山是程家的私產,不對外開放,今天我沒收你錢就放你進來了,怎麼補償吧?」
「我不賣身。」
「誰稀罕啊。」
周滿頓了一下,程淵應該是不稀罕她的任何東西的,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是周滿一步步蓄意接近,他們才有結果,可這樣的程淵誰能不動心,從前他是冰冷,高高在上的,可是今天周滿忽然窺視到他孩子氣的一面。
她心動了,毫不意外。
她緩緩湊近程淵,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後頸,風不停地吹,揚起周滿的髮絲在男人的皮膚上作弄,她抬眸,瞳孔在陽光的照射下變成琥珀色,與程淵極致的黑眸對比強烈。
程淵因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愣住,聲音變得好啞,「幹什麼?」
周滿沒說,只是踮起腳,貼近他,軟軟喊了一聲。
「程淵。」
男人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開關。
手驟然捁上她的腰,將她整個身子壓向自己,火熱滾燙的軀體近在咫尺,爆棚的男性氣息將周滿完全包圍,他的腿抵住她。
她退無可退。
程淵呼吸變重,那雙眸子又黑又沉,欲望在翻滾,「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周滿乖乖點頭,糯糯道,「知道。」從來都知道。
他低下頭,唇貼上她的唇。
熾熱的陽光打在兩人身上。
周滿不想抗拒心動,不去想現實之間兩人的差距與鴻溝,她像醉了,伸手勾住程淵,緩緩閉上眼,和他瘋狂的糾纏。
哐當——
她醉的手發麻,酒杯掉到地上,晚間的涼風吹來,周滿才有些清醒,迷濛的看向四周。
哦,她在M國錄節目。
她有些呆,心裡總想做些什麼事情。
和程淵有關。
她翻找程淵的微信,進入久違的聊天界面。
對,她想罵他。
周滿:「負心漢。」
「王八蛋。」
「千年的王八公雞,一毛不拔。」
「天天白月光,有毒真是。」
「就是個神經病。」
「一輩子不要再理你!」
叮咚叮咚,好幾條消息發出去。
周滿摸著肚皮,喟嘆一口氣。
啊,好爽!
她腦子不清醒,罵完笑出聲,樂呵呵地就把人拉黑了。
略略略,找不到我。
不知道怎麼回到床上的,第二天醒得晚,下意識去翻手機有沒有消息找她。
看見置頂的聯繫人竟然程淵。
她瞪大眼睛,心虛地點進去,看見最後幾條消息,酒終於醒了,如同五雷轟頂,一直在床上翻滾,最後把他刪了。
𝓈𝓉ℴ55.𝒸ℴ𝓂
丟死人了!
——
程淵專門飛M國與奧斯頓談判。
花了幾天收集罪證,奧斯頓在談判桌上啞口無言,最後退步讓利。
程淵處理好了事情,晚上剛下談判桌,幾個下屬說要慶祝,程淵答應了,還順便報銷。
忽然,手機彈出好幾條消息。
周滿?
周滿是他的置頂,儘管她從沒找他說過什麼話。
程淵點進去,臉都黑了,蹙起眉頭,發了一條,「你喝醉了?」
紅色的感嘆號十分顯眼。
他氣笑了,舌尖頂起腮幫,捏了捏鼻樑,又玩他,罵完人就跑。
他叫住林朗,「周滿最近行程?」
林朗心領神會,「在威斯汀藍灣酒店住著,今天的行程應該是蹦極,晚上六人聚會,明天休息一天。」
林朗為了完美應對他這位難伺候,陰晴不定的老闆,早就提前查好了周滿的行程。
拿捏程淵,盯著周滿就行。
去蹦極了?他記得她恐高。
「周滿怎麼樣?」
林朗斟酌了一下老闆的意思,「周小姐玩得很開心。」
那就好,程淵暗道。
「我之後,什麼行程?」
「您明天早上九點要和各國執行代表開會,處理奧斯頓的爛攤子。因為奧斯頓談判失敗,給了我們兩個項目作為補償,也需要您安排後續部署。晚上是凌晨一點機票,按您的計劃,到達燕京時,正好是您的上班時間。」
「知道了。」
程淵看了眼表,已經很晚了,威斯汀藍灣酒店離這裡不算很遠,但開車過去也要兩三個小時。
她睡了嗎?
「上次,讓你去查周滿媽媽的事情查得怎麼樣?」
林朗翻著平板,記錄得清清楚楚,「周滿生父早死,她媽媽一個人把她拉扯大,是在她十六歲的時候生病的,之後周滿一直半工半讀,大學裡媽媽住院,病情惡化,大概也是那時候您和周滿相遇。」
林朗抬眸瞧了眼程淵,這一看周滿接近程淵就是圖謀不軌啊……
他接著說:「後來,元伯母拒絕給她多一份貧困補貼,她拿著您和她的照片勒索……」
「好了,後面不用說了,」程淵打斷,揚起手,疲憊的眼眸垂下,又黑又長的睫毛緩緩落下,一片陰影,眼下的青黑也越發明顯。
林朗看著有些心疼,老闆也不是誰都能當的,這兩天程淵幾乎沒睡。
那天出發要去M國之前去找了周滿之後,更是死寂一片,工作中氣壓低得要死,嚇得公司里的人都戰戰兢兢。
「總裁,要改票您提前和我說。」
「不用改,我儘量在那之前忙完所有的事情,」程淵揮了揮手,林朗最後看他一眼,就退出去了。
程淵一個人沉入黑暗。
他緩緩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向後仰,扯開領帶,鬆開幾顆扣子,向後仰的時候好像整個人都泄力了一樣。
他好累……
手機里元婉春經常一打就是十多個電話,他根本不接,都是催他回去訂婚。
黎舒把他媽籠絡得真好。
可是她們都忘了,程淵現在已經強大到無需再受她們擺布,沒有人能掌控他。
唯一能影響他的只有周滿。
他恐懼,害怕,不敢去見周滿,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偷偷關注她的一切。
他該以什麼樣的面貌,態度去見她呢?
作為害死她媽媽的幫凶,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