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綠帽
周滿笑了，「可是，我有男朋友。」
「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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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了。」
「那就給他戴頂綠帽。」
周滿黑白分明的眸子一顫，她知道程淵是個荒唐，涼薄的人，他喜歡得不到的獵物，而不是送上門的禮物。
她忍俊不禁，雙手忽然抬起，勾住他的脖子，兩人貼得很近很近。
「那……我是做你的女朋友還是情婦啊，我的花銷可是很大的，我喜歡珠寶首飾，喜歡愛馬仕包包，喜歡漂亮鮮艷的裙子，其實我早就不滿意我那個男朋友了，他滿足不了我的。」
程淵低頭睨了他一眼，女孩演技實在拙劣，心口不一的樣子很可愛。他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麻痹了自己。
「原來他不行啊，所以你才在外面沾花粘草啊」，輕笑，沙啞的蠱惑聲音從他喉中溢出，他捏住周滿光滑圓潤的小臉，「我可以滿足你。」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刷地一下，周滿臉就紅了，在昏暗的角落裡看不清楚，但她感覺自己要燒著了。
她只有程淵一個男人。
他的氣味，他的動作，就連他手中的繭，腰間的痣她都清清楚楚。
她曾在他身上徹夜狂歡，在無人之境的摩天輪里靜默無語……
「在走神？」他抬起她的下巴，灼熱的溫度融化了手指尖的冰涼。
周滿扭頭躲開他的手指，偷偷咽了口口水，「你放開我。」
聲音小得可憐。
「你在想什麼？不會在想我是如何滿足你的吧。」
男人漫不經心地道。
轟——
周滿頭皮發麻，腿一軟，雙手往程淵腰上一抓，隨即眉心微蹙，將人用力推開，跑了。
程程淵一愣，本以為她繳械投降，沒想到她突然推開他，像個泥鰍一樣划走了。
徒留滑膩的皮膚觸感，和陣陣馨香。
他饒有興趣地歪歪腦袋，目光閃著前所未有的侵略性。
——
周滿衝出去就撞到了北池郁。
女人小臉緋紅，嘴巴亮晶晶得泛著水光，眼中春水蕩漾。
「你從哪來？」
他扶住她的手臂，看著她跑來的路，問道。
「我……」
她咬了咬唇，「沒什麼，我剛剛去樓道里坐了一下。」
心虛得不像話。
果不其然，幾秒後，程淵慢悠悠從樓道里出來，靠著牆看他，漫不經心給自己點了支煙。
一圈圈煙圈吐出，隔著迷霧，迷離的眼神泛著意味不明的愜意。
北池郁掀了掀眼皮，微冷。
周滿聽見動靜，慌張地回頭，一滯。
「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她慌不擇路，最後上了電梯。
電梯門慢慢關上，周滿看著，北池郁站在走廊中間，銀髮張揚桀驁，程淵靠在牆上，指間夾煙，明明滅滅。
兩人對立站著。
周滿走了，兩個男人之間瀰漫著看不見的硝煙。
「你喜歡她？」兩人異口同聲。
程淵挑眉。
北池郁先沉不住氣，「你對她有好感是因為她像黎舒，亦或是她很美，可淵哥，她有男朋友。」
「我知道啊，你不也知道。」
他意味不明，在半明半昧的光下，他勾唇。
北池郁頂腮，抬手搡了搡鼻尖，刺痛的感覺讓他忍不住低咒出聲。
「手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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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劇組裡的事故。」
程淵：「或許你喜歡她不過是入戲了，入戲太深將她當成了你的女主角呢。」
沉默在兩人中間蔓延開。
高中時，程淵是天之驕子，北池郁也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
雖然相差兩歲，但關係很好。
那時候，程淵和黎舒是外人眼裡的金童玉女，北池郁早熟，常常起鬨。
他自己也閒不住，今天看了某本書，明天就對號入座，找個和書中女主角相似的人做女朋友。
程淵認為純愛無敵，而北池郁覺得及時行樂最快樂。
時過境遷，程淵從未缺過女人，北池郁卻封心鎖愛，想尋找靈魂伴侶。
北池郁打量著走廊盡頭的回文彫漆長鏡被吹得搖搖晃晃，一時間也慌了神。
兩人之前說的一起遠離周滿像個笑話一樣，聽過也就罷了。
北池郁強撐著，「那出了戲就見真章了。」
兩人目光相撞，漆黑明亮。
程淵勾唇，「我很期待。」
不歡而散。
北池郁回到酒店，在周滿的房間外停了很久，才轉身回自己房間。
——
「那個明天我能請一天假嘛？」
周滿對顯示器前的北池郁道。
「不舒服？」
「不是，我有點事。」
「什麼事都不能耽誤拍攝進度，紅白喜事除外。」
他一邊同她講，一邊拿著對講機對顯示器邊那個演員道，「不要去撥你那個頭髮，化妝師，把她臉上的痘遮一下，脫妝了。」
周滿乖乖聽他說完，才道：「明天我男朋友殺青，我想去給他個驚喜。明天好像沒我的戲。」
北池郁微不可查頓了一下，皺眉，「沒你的戲，你不會來看看別人怎麼演的，你難道已經演得完美無缺了。」
「我沒這個意思。」
北池郁還想說，就聽見周滿小聲道，「不行就算了。」
他瞪了她一眼，「去去去，我就當你爹媽死了。」
周滿抿唇沒說話。
北池郁意識到話說重了，「去吧，反正沒你的戲。」
「哦，好哦。」
周滿走了。
吳立成走過來，看見北池郁拿個對講機卻半天不說話，「不講戲嘛？」
「哦，我忘了我要說什麼，」北池郁轉頭。
吳立成低笑，「你老盯著人家周滿幹什麼，她演得很好了。」
「學無止境。」
「哦對了，我老媽明天來燕京找我，我得請一天假。」
「知道了。」
他頭也沒抬。
雙標，吳立成吐槽，他坐在他旁邊，點了點他，「那周滿好像無父無母，都死了，你剛剛說話忒沖了。」
北池郁一愣，下意識去看周滿的背影，人早就走得沒影了。
「這樣啊，晚點我……」
「你可不像會為這點小事向人道歉的人，」吳立成看熱鬧不嫌事大，「她男朋友是沈明珂，你應該認識。」
何止認識，兩人還差點合作過。
「沈明珂對他女朋友可是很寵愛，之前有狗仔拍下他去周滿公寓，滿手的菜和日用品，全部買齊全了送過去。」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北池郁不耐煩，肉眼可見的不爽。
「我呀，是最有先見之明的。」
吳立成得意地搖頭晃腦，一股腦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