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求婚
「這是給我的？」她微微有些疑惑，歪著腦袋。
見工作人員點點頭，仔細一看，花上面夾著一張賀卡，內容還沒仔細看，她的職業操守讓她先鞠了一躬，然後走下台。
「好真誠，好喜歡，姐姐怎麼這麼漂亮！！」
「她也挺不容易的，我記得她，以前還是鄰居呢，好像沒有爸爸，媽媽生了好久的病，一直是她照顧，最後也沒了。」
「看來說得保守了，她和姜闌珊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忽然心頭一酸，我和她共情了。」
「送花的工作人員剛剛往後台走，我看見了，黑乎乎一團，好像有個人在台下看她。」
「公主一直有人愛啊！」
「感慨，自己好，就會遇到很多愛她的人。」
「我好感動，帶入她，我自己像個廢物一樣，就只會躺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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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淵看著監視器後的周滿，從一開始有人獻花到她手上時的迷茫疑惑，到後面看到了程淵寫的卡片後開懷的笑容。
他忍不住也勾起唇角。
雙手撐著椅子的椅背，兩手交疊，這樣的動作讓他摸索到了手腕上的傷疤。
有些傷疤可能是一生的。
就像這麼多年，即便他有錢，有能力，依然沒有辦法消除這樣一個傷疤。
可周滿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到。
看見周滿捧著花，踩著高跟鞋向場外跑的畫面時，他抬起腳步，奔跑起來。
他們將會在幸福的終點匯合。
——
「師傅，能去月亮灣。」
月亮灣是燕京很冷門的一個景點。晚上會有野生的螢火蟲襯著銀白的月光和皎潔的月亮，整個場景美輪美奐，令人駐足。
程淵的賀卡寫得很有意思。
To蝴蝶小姐：
蝴蝶嚮往自由的飛翔，有人心甘情願地被蝴蝶牽著走。請這位美麗的蝴蝶小姐，在螢火蟲和月光的陪伴下，短暫地停留在我身上。
沒有留署名，但周滿一瞬間就想到了程淵。
他的字蒼勁有力，大開大闔。
周滿曾經學了很久都學不會，字暴露了，說的話也暴露了。
蝴蝶小姐這個綽號應該是程淵在看到她後背的蝴蝶紋身時叫的。
他輕柔地掀開她後背的衣裳，驚然見一隻翩然起舞的蝴蝶，隨即伸出手去觸摸，蝴蝶停在了凸起的骨頭上，他才想起來，這是他之前造成的。
當即慚愧地低下頭。
「你還恨我嗎？」
他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可惜周滿就伏在他身下。
「我為什麼要恨你？」
「我失憶了，忘了你，也傷了你。」
周滿身子不動，頭扭轉過來望著他。
「你自己都說了，你忘記了我，若是我連這點事情都要記恨，那我要記恨的事情也太多了。」
程淵狐疑地皺起眉頭，「真的不記恨？你可不是這樣的人。」
周滿抿唇一笑，程淵倒是很了解她，她確實不是這樣的人。
一個人若是對她不好，她記恨到底，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情景，每一個眼神，她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她雖說是可憐元婉春的悲慘經歷，但提起她還是會有恨意的，因為她將她自己的痛苦用另一種方式嫁接到別人身上，周滿永遠都不會忘記她看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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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和恨本來就是兩回事，分開來看也未嘗不可。
「你剛砸的時候，我確實是記恨你，但是記恨是記恨，愛是愛，這不能混為一談的。我恨的是那個沒有恢復記憶的程淵，是那個不愛我的程淵，等你什麼時候不愛我，這些東西都會加注在一起，我就會徹底離開你。」
她的兩縷頭髮因為汗水緊緊地粘在面頰上，面色微微泛紅，如同嬌嫩的花瓣凝露，美得讓人說不出話。
可她說的話讓人害怕，程淵心猛地一顫，好像是離開二字刺痛了他的心。
他不能接受。
所以他很快就計劃起了求婚。
月亮灣晚上無人，一片寂靜安詳，這遠離世俗之地，讓人身心都歸於平靜。
周滿被計程車放下來，買了票就往裡走。
前面是一片黑暗，她沿著小路慢慢往裡走，逐漸出現了裝點在樹上的小花燈。
花燈明明滅滅，如同一顆顆閃亮的燈珠釘在樹上。
無數的螢火蟲圍繞著這片區域，愈往裡愈深愈亮。
周滿慢慢往裡走，心裡忐忑不安，像是已經提前知道了什麼。
果不其然，盡頭的深處便是一人站著。
他著黑色西服打著領帶，無比正式。他起初背著身子，聽到漸進的腳步聲後，慢慢轉頭，在轉頭的那一瞬間，他雙手夾住鼻樑，掌緣按在鼻尖。
能看出他酸澀發紅的筆尖。
周滿走近他，比他矮了快一個頭，都要仰起頭，拍著他的側耳。
「你是在哭嗎？」
程淵搖頭，隨即將手放起來，難掩悲喜交加的姿態。一時之間充滿都不知道他是開心還是難過了。
周滿手裡捧著程淵送的一大束玫瑰花，程淵手中更是一大束玫瑰。周圍到處都是玫瑰花，火紅的愛情包圍著他們。
「你是不是猜出來我要說什麼了？」
周滿笑話他，「我猜出來了，我也不能直說呀，不然你該不開心了。」
程淵笑了一聲，聲音嘶啞，「我緊張，你得讓我緩一緩。」
即使他已經在這個地方演練了無數次，周滿站在他面前這一刻，他還是無比緊張。
玫瑰花的花瓣在顫動，周滿低頭一看，發現他的手在顫。
這一次她沒有笑。
她感受到了眼前這個男人無比的認真。
她的家中有她母親和父親曾經的婚紗照，兩人面帶笑容，應該是極度喜悅的。
曾幾何時，她所認為的婚姻都是這樣。
可是早死的父親讓她的家庭深受打擊，她的母親幾乎難以撫養起她。
一個家就此凋零破敗。
她一度恐婚恐育。
是程淵一點一點改變她。
程淵那麼高傲的一個人，現在學會了為她泡紅糖水，尊重她的事業，尊重她的朋友，尊重她整個人。
這是五年前的周滿從未想到過的結局。
曾經的黎舒，商齊之，程淵他們就像一場夢一樣。
短短時日，她都完全忘記了曾經的面貌。
只記得眼前這個人。
他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半跪在她的面前，從口袋裡拿出戒指盒，將戒指的盒子掰開，露出裡面鑲有大顆鑽石，無比精美的戒指，用虔誠的目光望著他。
「嫁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