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搶奪嫁妝
第二日午後，水渺然午間正和宣氏吃著飯，享受著難得的閒暇時光時，不速之客已然來到。
「大、大小姐……」宣氏慌張地起身想要見禮，就被緊隨在水清芙身後的丫鬟婆子們推到一邊。
「你們做什麼？」水渺然眼疾手快地扶住差點摔倒的宣氏，怒火中燒。
「哎呀！賤人果真藏了不少好東西！」
內室里欣喜的聲音傳來，宣氏霎時面色變得慘白，她跌跌撞撞地衝過去：「大、大小姐，這都是妾要給二小姐的嫁妝……」
「什麼你的？」水清芙豎起柳眉：「你平日吃水府的喝水府，到了關鍵時候就分的這麼清楚了？
再說了，她的嫁妝都由公中出，你個賤妾給的算什麼嫁妝？頂多是添妝；
既然是添妝，你只給她一個庶出的添、不給我這個府上嫡出的大小姐添，有這般的道理嗎？」
說話間，水清芙將一隻鑲寶石蝶戲雙花鎏金簪戴在了頭上，雙手捧著琉璃鏡臭美得扭著身子照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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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渺然心下騰地就上來了火氣：
對這無理攪三分的刁蠻大小姐，她那一巴掌還是打輕了！
水渺然一把扭住水清芙的肩膀，忽然覺得水清芙戴的那隻簪子有些眼熟。
水清芙前世在夫家過得並不如意，所以每次出席宴會的時候儘可能都會盛裝出席，面色慘白唇色血紅，跟個鬼一樣。
而這隻簪子，自己記得就出現過在她的頭上！
放在箱籠里的時候還看不太出來，如今戴在她的腦袋上可是太顯眼了！
怨不得母親在自己前世出嫁前，日日眼睛都腫得像個核桃，見到自己還要強扯出笑意。
自己前世只以為是母親不捨得自己出嫁，沒想到還是寧氏母女作下的孽！
水渺然剛要說什麼，忽然兩人身後一道女音傳來——
「芙兒，把東西放下。」
而宣氏聽到這聲音，身子下意識地一抖，連忙將水渺然護在身後。
水渺然心疼地看了娘親一眼，輕輕將母親推到自己身後，滿臉陰翳地盯著那個，前世里讓她和娘親，在內宅里吃盡了苦頭的大夫人。
大夫人寧氏吊眼飛眉，高髻深衣。
眉宇之間自帶一股刻薄輕視，搭配上那一雙下三白的眼睛卻無端給人一種威壓，塗了猩紅色口脂的薄唇吐出不容拒絕的話：
「什麼髒的臭的你也往頭上戴？
你父親為官清廉兩袖清風，何曾往家中帶過這般靡費之物？
賣肉換來的東西，配得上你這般冰清玉潔的大小姐嗎？」
宣氏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乾淨淨，她為何要如此貶低與折辱自己！
水清芙咬著唇，雖然緩緩地拔下了簪子，但仍舊緊緊攥在手中。
現在的水渺然已經不再是雲英未嫁的少女了，她踱步到寧氏跟前：
「哦？既然如此，那夫人想把這些東西如何處理？」
「皮肉生意換來的髒東西，自然是不配給兩位小姐添妝的；
既然宣氏多年來，一切吃喝用度都來自公中，那這些東西不妨也充入公中，備著日後給老爺在官場上迎來送往之用。」
寧氏從善如流地坐到上首，看著婆子們一一清點造冊，臨了加上句：「你父親，也是同意的了。」
而水清芙的嘴角幾乎都要咧到耳後了，剛才自己說添妝本來是打算自己先挑，然後給水渺然那賤人留一半次的，還是當家多年的母親高啊！直接都成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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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渺然自認為這些年打理產業遇到的爛人不算少了，沒想到寧氏竟還有這麼無恥的一面！
拿著娘親的東西還要說髒，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簡直就是當婊子還要立牌坊的第一人哉！
藉口倒是一套又一套，剛才為官清廉，現在就又要巴結著給人送禮了，合著理你全占了啊！
再者父親在官場上是個糊塗蛋，他想發財也沒機會啊！這官還是這些年祖父給他保住的……
等等，父親的官位！
自己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呢？
前世象陽公府來求娶沒幾日後，父親上朝就飛來橫禍——
他因瀆職被御史彈劾後，皇帝下令暫時停官於家中反省；
後來吏部給出的處理是連降三職，直到重生前夕，她老爹也沒有升回原先的少卿職位。
而現在，他八成就在停官等消息期間吧！
自己早已受夠寧氏的心狠手辣和對她們母女無孔不入的監視打壓。
若是重來一次，自己還像一無所有、不諳世事的小可憐一樣任寧氏母女揉圓搓扁，那她還不如現在一頭撞死算了！
現在，就一併做個了斷吧！
「我父親？呵呵，若是父親知道，這事會對他產生反面影響的話，他還會讓您這麼做嗎？」
「你什麼意思？」
水渺然幾乎都沒怎麼遲疑：「我記得小時候有個相面的曾說，我娘親前半生雖身如無根浮萍，後半生卻會一直得遇夫星濟。
後半生卻有一遭『犯喪門』引發的破財，只要安穩度過這樁劫數，她便一生無憂；可若是度不過，只怕夫星也是受此影響……」
「你指桑罵槐說誰是喪門星？」水清芙立馬打斷了水渺然的話，伸出細長的手指就要來擰她的嘴。
「還想吃巴掌嗎？」水渺然冷冷的話語宛如當空給水清芙兜頭送去一桶冰雪。
「呵呵呵，很好，很好。」寧氏向來嚴肅的臉卻扯開了一個笑意：
「你以為我會像小孩子一樣聽你信口胡謅？昨天你打芙兒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你自己就先送上門來了！
你以下犯上打嫡女、對著嫡母含沙射影出言不遜，如今還大言不慚地管一個賤妾叫『娘親』，你莫不是真以為你要嫁進象陽公府，本夫人就不敢把你怎樣了吧！我告訴你——」
寧氏湊到水渺然耳邊：「我確實不會把你怎麼樣，但你所謂的賤婢娘親，你也能帶她到公府嗎？
你如果不想讓她吃飯吃出砒霜，打水打到井裡，在你出嫁次日就奔赴奈何橋，棄你奔去酆都城。你最好現在，就像狗一樣跪在我的面前求饒，讓我的芙兒把你打到盡興為止。」
水渺然目光如炬地回望：「姓寧的，我如今也原話奉還給你。
這些東西你要是不還，而且還繼續為難我娘親的話，我保證先讓你哭著去閻羅王跟前求饒，求他把你墮入畜生道，下輩子別再遇上我水渺然！」
「哈哈哈！~」寧氏指著水渺然笑出淚花，最後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那好啊，我等著你！芙兒，帶上東西，咱們走！」
「慢著！——」
水渺然攔住她們的去路：「詩兒，去把老爺給叫來！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任由讓自己倒霉的事情發生！」
沒一會，水名達當真走得比下人還快，臉上神色驚惶：「誰說老爺我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