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婆婆撐腰
寧氏聽到水渺然這話,面色也是變得無比鐵青:
水渺然這賤妾生的孽種,時至今日還是沒有學乖啊!
她難道不知道她親娘的性命牢牢掌握在水家、也就是她當家主母的手上嗎?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竟敢當著她的面下芙兒的面子,還妄圖讓芙兒和夫婿之間產生嫌隙!
寧氏攥住水清芙的手不讓她多言:「世子夫人,不知是否世子與你同來,和他岳父在前廳說話?
既然已經成了水家的女婿,也該多多幫襯一下岳家才是,畢竟只有你父親好了,整個水家才會好……
你說是不是呀?」
水渺然把玩著手上的綠松石戒指,面上似笑非笑:
寧氏果真是段位高啊!一上來就切中要害;
第一,寧氏覺得任她水渺然怎麼穿著風光,也是一個人來的,從古至今哪有回門是新婦一個人回來的道理?
第二,寧氏認為她不管攀得再高,但是她的根也是在水家,生她養她的宣姨娘還在府里,她要是想宣姨娘過得好,那就得幫襯著水家……
「夫君並未前來……」水渺然輕輕搖了搖頭。
寧氏和水清芙對視一眼,眼底終於浮現笑意:
說破天,這水渺然也不過是在兩個瞎子划拳——虛張聲勢罷了!
想到這,水清芙頓時覺得渾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孔都舒坦了:還是娘對付這小賤人有經驗啊!……
如此想著,水清芙和水渺然說話不由得帶上了兩分居高臨下之態:
「人家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要是反過來想想,父親現在被連降三級,那他的姨娘不更得低到泥地里去?終究是不能和正頭娘子相比的;
不過仔細想想,宣姨娘本身就不是什麼好出身,腌臢地方出來的人,回到泥地里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水清芙嘴上叫著世子夫人,心裡卻都樂開了花;
飛得再高又如何,風箏線不還是扯在水家和娘親手中!水渺然到最後還不得乖乖為父親起復盡心盡力?……
不管她水渺然為父親盡心盡力,還是在此過程中得罪了公府,這都是她水清芙樂於想見的啊!——
水清芙正想再刺激刺激對方,出了胸腔之中這口惡氣,忽然聽見自己個父親的聲音遠遠傳來:
「哎呦呦,我說怎麼占出了個難得的全吉卦象的謙卦啊!這卦象六爻皆吉,下三爻皆吉而無凶,上三爻皆利而無害……
怨不得我今日出門發現門口那棵榆錢枯木逢春,喜鵲在頭頂不住報春,打眼一瞧,果真瞧見親家你來了!
親家,寒舍雖簡陋,等會略備薄酒,請務必留步賞光啊!」
水清芙聞言一喜,定是夫君把公婆叫來給自己撐場子了!父親也配合,倒真是給足了自己顏面……
水清芙心下跟吃了蜜一般,方才因為被水渺然那賤人挑撥的話心底產生的疑雲也盡數散去。
她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讓丫鬟打簾,就要出去迎接父親,看清眼前來人的時候,生生把腳步給剎住了!——
水清芙面色瞬間變得僵硬了起來:她、她如何會在這裡!?
……
汪氏穿著命婦服制,高髻深衣,身後帶了足有十個丫頭,每個丫頭都抱著盒子,逶迤而來。
𝗌𝗍𝗈𝟧𝟧.𝖼𝗈𝗆
那架勢,恍如瑤池之畔的西王母一般。
她的身邊,正是上下嘴唇就沒有合在一起的水名達。
雖然腿傷還沒有徹底養好,但一點也不影響他緊隨在象陽公夫人汪氏身側隨侍。
遠遠被擠在人群外頭的,正是水家的新姑爺宮嘉木——
他張著手也不知是放是舉,本來該和岳丈談天的他,卻只能被逼無奈地緊跟著大部隊;
不然還能怎樣?指望岳父拋下顯赫的親家來招待他這個尚且不顯山不露水的舉人的女婿嗎?……
水清芙瞧著宮嘉木,像個跟個圍在榜單外頭的落地秀才一般可憐,插不進那熱鬧中去。
水清芙的心上頓時湧上了一股難言的恥辱:
前世那汪氏入宮見皇后,都懶得穿命婦服制,如今是怕水家有人給水渺然那賤人難堪,便親自上門撐腰來了?還整那麼大的陣仗?
汪氏那老虔婆不如華蓋、馬車、地毯、鮮花統統都準備上好了!然後讓他們水府大門洞開,駕著馬車踩著他們水家的顏面進來好了!
她倒是也不怕讓京城百姓恥笑,自古哪有婆婆陪兒媳婦回門的道理?
她水渺然難道是嫁了她汪氏不成!——
水清芙肺都要氣炸,就連汪氏從她身旁走過都沒有意識到;
汪氏倒也沒看她,直接從水清芙身邊略過,施施然坐到了主位之上:
「世子這幾日事忙,親家該不會怪我不請自來吧?」汪氏擺弄了擺弄厚重的衣服,在沒人看見的時候朝水渺然吐了吐舌頭。
水渺然也朝婆婆眨了眨眼睛:陣仗太大啦!
寧氏還沒來得及回答,水名達立馬將她擠到一旁:「哪裡哪裡,親家的到來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親家,關於您的官職那事——」汪氏將最後一個字無限拉長,水名達立馬豎起了耳朵。
「渺然不過嫁去三日就說想娘了,我瞧著她那可憐的模樣不由得思忖:
咱們水府該不會是那等子賣女求榮、用親娘來拿捏女兒的下作人家吧?
我尋思如果水府真是這樣的人家,那官做的再大對朝廷和百姓來說也是毫無益處;親家,您這邊沒有個態度,讓我很難辦啊~」
水名達直接來了一套連招,先是皺眉、思索、疑惑、不解、回憶、最後恍然大悟,緊接著便是義憤填膺了:
「親家,我們水家是絕對干不出這種事來的!
況且渺然出生的時候,紫氣東來,我夜觀天象,發現五星於近年內便有齊聚之相;
自此之後渺然便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待宣姨娘也與妻子無異,怎麼可能做出那等豬狗不如的事情來呢?」
水渺然皺眉:五星連珠都出來了?是不是這溜須拍馬到有些太誇張了?
而一旁的寧氏則直接變了臉色:好啊,好啊,日日睡在一處的枕邊人為了討好權貴、以期官復原職,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啊!
還什麼「與妻子無異」,那他水名達有考慮過正兒八經髮妻的感受嗎?
況且他的髮妻就在身邊,還一直被所謂的「好親家」所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