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尋人
最後問的這句話,納蘭徵的語氣明顯輕鬆了起來。
「不然嘞?」水渺然反問道,納蘭徵唇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過,你打算用什麼方法去『打擊』二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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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姓梁的不是遭天譴了嗎?有個低調的神秘富商打算接管他的產業,我打算和他共謀合作……」
這麼大的事,水渺然知道瞞不住,索性和納蘭徵攤牌了。
納蘭徵唇角的笑意頓時消失了:什麼嘛~
「章陸年」在水渺然的心中,都成樂善好施的神秘富商了?……
水渺然看他的神情,以為他是不信,遂解釋道:
「世子放心,我在這裡可以給世子立下軍令狀:
若是我做的不好露了馬腳,您可以隨時帶領公府抽身事外,將我休出公府頂缸……」
他擔心的是這個嗎?她究竟把他當什麼人了?——
納蘭徵心下一陣不爽。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我只是好奇,尋常人對權力鬥爭的事都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生怕波及到自己,怎麼你反而還逆流而上呢?
你當真那麼看重銀錢?你是有什麼非做不可的理由嗎?」
甚至,都不惜違背她一貫不接觸的皇家的原則。
那這個理由會是什麼?比如,那麼迫切地想幫助「章陸年」得到梁家的財產?……
納蘭徵抿了抿唇,不再言語。
他甚至害怕聽到水渺然口中相似的回答。
「因為我需要世子回答我一個問題,一個不能敷衍塞責、必須認真回答的問題。」
水渺然的面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嚴肅與認真,倒是與他經常見的那些佛陀拜佛時的神情別無二致。
納蘭徵不由得也收斂了神色,正色起來:「你想要問什麼?」
「我想要跟您打聽一個人——」
***
聽完水渺然的描述後,納蘭徵緊皺雙眉,「你的描述也太簡略了些——
杭州人,從軍時約莫只有十六七歲,死在了戰場上,卻不知是哪一年而亡。還沒有名字和長相。
想要去戰場上找尋他的屍骨,不啻於大海撈針啊!」
水渺然眼中的神采一點點暗淡了下來,「我知道這確實是為難世子了。
八九年前他死時,我還小,能得知的就只有這些信息了!
那場戰爭打了足足三年,馬革裹屍的戰士們不計其數,想收殮一具枯骨難於上青天……
可是世子您那時參過軍,是這場戰事的親歷者和生還者,您是我身邊最有可能得知他下落的人了……」
「你怎麼知道我參過軍,我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納蘭徵的瞳孔驟縮,死死地鎖住水渺然。
水渺然慘澹一笑:「這不是知道了嗎?」
納蘭徵:「……」詐我?!
水渺然幽幽地望向遠方:「您出去遊歷的時間線和戰事完全吻合,甚至戰事結束後您歸家也性情大變,這些指向還不夠明顯嗎?
母親他們說不定也猜到了,只不過不想找您核實罷了;
而我想知道您是否參過軍,就如現在這般,詐一詐也就得知了~」
納蘭徵的心情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大的波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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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這個讓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女人,頓感陣陣無力:
母親和其他家人不忍揭穿的事實,她掉頭就來找自己核實,豈不就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嗎?……
納蘭徵扶額,但是他又能如何呢?她先斬後奏,都給出一個不容拒絕的理由了~
「好,我會找人幫你留心,爭取幫你收殮到他的屍骨。可究竟能不能做到,我也不敢保證……」
「縱使如此,也多謝世子了!」水渺然倏的一下站起,眼睛燦若星辰。
「不過……」納蘭徵暗戳戳地打聽著:「你這麼想知道他的下落,他和你是什麼關係啊?」
水渺然似笑非笑:「這就不用世子操心啦~」
明顯不打算告訴納蘭徵的模樣。
納蘭徵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嘿~這死丫頭!——
水渺然望著納蘭徵生悶氣的神情並沒有什麼暗爽,她只是在心底嗟嘆一聲:
她那時驚鴻一瞥的少年郎,將她拯救於水火的小英雄,和十幾萬兒郎共葬邊塞的悲壯男兒,又怎麼值得她對「外人道也」呢?……
***
數日後,梁府。
「……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注意:
那梁老不死的產業里有書舍、印刷書籍甚至是賣文房四寶這幾宗;我約莫有八成的把握,有人在倒賣春闈試題,屆時就說這梁老不死的借著書舍在做掩護,其實在行倒賣試題之實。
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水渺然正在滔滔不絕和章陸年說著自己的計劃,卻發現對方心不在焉地似乎在想些什麼。
「嘿、嘿……」水渺然抬手在章陸年眼前晃了晃:「你想什麼呢?聽到我方才說的了嗎?」
「你喜歡世子嗎?」
「哪個世子?」水渺然正說得口乾舌燥,拿起一杯茶來給自己潤潤嗓子——
章陸年一陣氣結:「你還認識幾個世子啊!當然是你的夫君『世子』啊!你喜歡他嗎?」
「噗!——」水渺然將一口茶狼狽地噴到自己的衣襟上,「你故意報我第一次讓你也噴茶的丑是不是?」說完後,拿起手帕不住擦拭著。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章陸年孜孜不倦地問著。
「你問這個做什麼?這個和咱們的計劃有關係嗎?」
章陸年先是被噎住了,然後眼神飄忽地回答道:
「我關心自己的盟友不可以嘛?再說了,你不是說我是的恩人嗎?這點事情都不肯跟恩人講啊~」
水渺然一臉無語:「當然不喜歡啊!」
「不喜歡你做什麼要嫁給他!」
「現在有幾個女人可以嫁給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啊!」水渺然看見直直站起來的章陸年,自己先被嚇了一跳。
章陸年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
畢竟她說的是事實啊!——
章陸年訕訕的重新回到座位上:「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那我再問你的問題,你對世子,是什麼感覺啊?」
水渺然沒有再顧左右而言他,甚至皺眉仔細想了想——
章陸年心中也升騰起希冀來……
「世子給我的感覺,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