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當斷則斷
君九歧沒想到，閻燮的消息竟如此靈通。
帝都中許多勛貴世家都不知道，他卻第一時間知曉還從邊關幾千公里外趕到了帝都。
這麼說，幾乎是君九歧決定的當日，閻燮就知道了。
君九歧眯起的眼中透出危險，「你在我的宮中安插眼線？」
閻燮卻毫不在意，「若非如此，我怎知你要放下偌大的天玄，去到另一個陌生世界？你離開，也不打算告訴我一聲，對嗎？」
君九歧面無表情，「我為何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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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能對我們如此冷漠？君九歧，不管我怎麼做，都無法撼動你這座冰山是嗎？」閻燮惱怒，「你永遠對我不假辭色，甚至到了現在，還要讓我在無知無覺中再次失去你？」
閻燮情緒越發激動起來，他已完全失了往日的冷靜，「君九歧，你的心是鐵打的嗎？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你對我，就只有利用和籌謀，沒了這些，就毫不猶豫拋到一旁再也不聞不問，是嗎？」
他終於吼出了壓抑許久在心中的怒火，一雙眼通紅，因為太過憤怒脖子上青筋直爆。
「沒錯！」君九歧看著閻燮，「我對你，只有君臣之儀，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一句話，讓閻燮瞬間煞白了臉。
他不敢置信般怔怔看著君九歧，身子一個踉蹌向後退。
君九歧目光平靜，「我不知你何時對我有了這種想法，又或者，我過去做過什麼，讓你有此誤解。但從始至終，我對你沒有過別的想法。」
「好一句沒有別的想法，好一個沒有別的想法……哈哈哈……」
閻燮忽然大笑起來，只是那笑聲卻聽得莫名瘮人。
閻燮看著面前這個冷酷無情的女子，聽著她說出那些冰冷的話，只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
「君九歧，你夠狠。」
「我閻燮認栽！」
閻燮紅著眼惡狠狠瞪著君九歧，「從今日起，我若再巴巴湊到你跟前，我閻燮就跟你姓！」
話落，他怒氣沖沖拂袖而去！
看著閻燮離去的身影，君九歧鬆了口氣。
她抬起頭看向茫茫夜幕，若有所思。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還不如一下斬斷他所有念想，也好過小刀刺肉，越陷越深。
遠處的赤雲和雷戾趴在假山上津津有味地吃瓜，看到這不由「嘖嘖」兩聲。
「這是被九九徹底傷透了心。」
「看著確實有點可憐，這傢伙雖然有點討厭，但也不失是一方英豪，人長得也不賴，主人為啥不喜歡？」雷戾撓頭。
「人類的事，複雜得很，特別是感情，誰說的清呢？」赤雲老神在在，一副情感大師的模樣。
「是嗎？我覺得主人可以試試跟他在一起的。」雷戾在一旁起鬨。
「不行！我可不承認他是男主人！」赤雲反應十分激烈，「萬一以後他對我們不好怎麼辦？再說了，如果以後九九跟他有了孩子，說不定就不疼我們了，好吃的也不留給我們了，你願意？」
「那不行！」雷戾立刻不願意了，"主人不能跟他好，絕對不行！"
「是吧？」
……
赤雲和雷戾正說的興起，忽然下方傳來一道陰惻惻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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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長能耐了敢偷聽？」
吃瓜吃得正嗨，卻被逮個正著，兩個小傢伙嚇得險些從假山上掉下來，對上主人涼颼颼的視線，大聰明赤雲很是自然的出賣兄弟保全自己。
「九九，都是他慫恿的，不關我的事！」
「好你個叛徒，明明就是你……」
可結果君九歧只留下一句「你們先回去吧」人就走了，也沒發火，也沒斥責他們。
兩個小傢伙逃過一劫，縮著脖子灰溜溜回宮去了。
很快，天亮了。
君九歧回到宮中，方文中和諸位輔政大臣，早早就等著了。
君九歧一襲常服，沒了帝冕，卻讓那張臉更絕色攝人。
眾人早早等候在宣明殿，所有宮人也全都被打發，只剩下他們幾人。
君九歧離開，對外公布就是她在閉關，此事是絕對的機密，就算是君之敖，也不會告知。
一切準備妥當後，周禮三人也準時到來。
「時辰差不多了，君姑娘，走吧。」
周禮對君九歧道，隨即對著方文中幾人拱了拱手，「這幾日，多謝款待，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說著他掌心翻轉，一株晶瑩剔透的雪晶花出現。
「此乃雪皇凝結的萬年冰晶，危難當頭使用它，可使方圓萬里凝結成冰，包括人。此物使用後，大地冰封，所有人會陷入永眠。」
在方文中等人的驚訝目光下，周禮將另一株冰藍色的雪晶花交給君九歧，「同樣，也只有『甦醒之環』可喚醒他們。」
君九歧沒想到，在臨走前，周禮會送給天玄這樣一份厚禮。
這人明白她的顧慮，也明白如今的天玄迫切需要什麼。
有了這兩株冰晶，就算真的到了窮途末路，天玄也能留下最後的「火種」。待她歸來，就能喚醒冰封的人們。
君九歧接過冰晶，真摯道謝，「謝謝。」
方文中亦拱手回禮，原本心中對君九歧的擔憂，減少了幾分。
此人看著至少比那群天道宗的強多了，九兒跟著他，他也能夠放心。
時辰到。
隨著周禮施展穿梭之術，虛空中裂開一條縫隙，縫隙中，是一片晦暗。
君九歧上前，在進入虛空裂縫之際，最終回頭看向師父，「我走了。」
下一秒，光淹沒了她。
很快，四人身影消失在空氣中。原本的裂縫，也漸漸合攏，幻化成一條線，消失無蹤。
那一刻，方文中濕了眼眶。
「回吧。」
幾位大臣轉身離去，方文中抬頭，看向坐在屋頂，不知何時出現的燮邑王。
閻燮目光落在虛空，女子方才消失的身影，依舊印在他腦海中。
那女人，就這麼走了。
頭也不回，果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明明那晚已放出狠話，可他依然沒控制自己出現在此。
他就是犯賤！
閻燮心中惱恨自己，想到自己發的毒誓，他只覺得啪啪打臉。
惱怒過後，卻又是無盡的空蕩。
既然只有在抵達那個境界，此是去往那個世界的條件，那就如他所願！
君九歧，他閻燮可不是隨意就能甩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