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對上話了
即使氣質有很大差別，但臉完全一致。
這下林潯可以確定那不是自己的夢，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為了搞清楚男人的身份以及那處洞穴的由來，她想順便找找到他。
可想在偌大的舊城區和眾多變異體中，找到男人的蹤跡並不容易，況且他還在被白帽會的人追捕。
林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在幾個角落搜尋無果後，決定先離開完成首要救人任務。
剛一踏出某間矮層小屋，就碰到幾個白帽會的成員鬼鬼祟祟。
「這邊找過了嗎？」
「還沒有，三賢者感應到這邊有人類氣息，擴大範圍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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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賢者……
林潯聽見這個稱呼皺了皺眉。
記憶里他是個矮矮瘦瘦的小老頭，異能是在有效範圍內，感應活人或死屍之類的大致方位。
雖然輔助型異能不具備攻擊性，但在某些場合卻十分有用。
「找到了！在這邊！把人集中起來！」
林潯頭頂斜上方某處三樓居民樓的陽台有人大喊。
又是一陣不小騷動，一個男人渾身帶血腳踏陽台，用力一蹬飛出來，穩穩落在林潯跟前。
他看見林潯似乎也是一愣，凶獸般的眸底浮上一層疑惑，但來不及多想便轉身與她擦身而過。
「該死！不能再讓他跑了！」
「攻擊！」
數十道金色光箭從天而降，覆蓋範圍恰好站著林潯。
林潯沒時間躲避，眼看來不及，揚手燃燒起一把赤紅的黑焰，把箭雨燒個精光。
三樓陽台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看見雨中的火，吃驚不已。
「有其他異能者！快通知賢者們！」
林潯可不想被他們糾纏，掉頭就跑，眨眼間，後腳已然緊跟上男人。
他們穿過亂七八糟的巷子，逃出身後白帽會的目視範圍。
男人的行動比剛才慢了很多，雨水混合他身上深淺不一的傷口溢出來的血，飛濺到後面的林潯臉上。
然而沒跑幾步，前面的路堵上七八個白帽會的成員。
領頭的那人身形很矮小，白色帽子的金色花紋在雨水沖刷下泛著冷光。
男人似乎根本沒注意身後的林潯，腳步一頓，雙臂交疊放在胸前，修長骨節的手指似乎準備比畫些什麼。
然而他的身體明顯不支持他這樣做，渾身顫抖得厲害，連力量都控制不住。
不遠處趕來的林潯直接上前一步抓住男人的手腕，不容分說：
「跟我來！」
男人緊繃著下顎，猶如一隻被鎖鏈限制自由的野獸，隨時都有可能發怒。
可偏偏聽見林潯的聲音，他卻奇蹟般地冷靜下來，任由她拉著他。
「追上去！」
林潯帶著男人在兩個居民樓之間的羊腸小道里穿梭。
三賢者的異能相當麻煩，幾乎能看作透視。
好在林潯前世知道他是根據物體身上的電流電波來判斷是人是怪。
舊城區雖然老舊，但好在電線多，屋頂上的無線電也多。
這給三賢者的判斷增加了不少負擔。
林潯必須要找一個不會那麼快被發現的地方。
「萌萌幼兒園」。
粉藍相間的可愛字體隱藏在這條羊腸小路的盡頭。
再往前就是各處遊蕩的變異體，行動速度會大大降低。
身後是白帽會的追兵，林潯從身上掏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圓片，輕輕丟向變異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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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不假思索帶著男人翻過幼兒園圍牆，一路跑進一樓空教室，躲在深綠色的窗簾後面。
林潯把食指放在唇邊，對男人緩緩搖頭。
空曠的教室格外安靜，她能聽見男人微微沉重的喘息，兩人身上的水滴不斷滴落在地板上，還有彼此間劇烈跳動的心跳。
「……三賢者，我們還要前進嗎？前面的路被擋了。」
「我來感應一下。」
三賢者的聲音十分滄桑。
「不行，這裡的干擾因素太多，我無法判斷他們具體位置。」
林潯在心中倒數。
三、二、一！
滴滴滴——！
拉長音調的急促警報響徹街道，瞬間引來周圍發狂的變異體。
「該死的！怎麼回事！」
「啊！快走！」
「準備回撤！快離開這裡！」
一陣嘈雜動靜之後，只剩下牆外發出驚悚低吼的變異體。
林潯回過神鬆了口氣，一分鐘的簡易警報器足以讓白帽會忙上一陣子。
不過呆在這所幼兒園也不是長久之計，稍作休息後，就必須離開。
不久前林潯經過這裡，發現裡面被困著幾個老師和孩童。
她們在林潯的幫助下，從幼兒園離開，往西邊的避難所移動。
而林潯打開了每個教室的電視，雖然沒信號，但發出的微弱電流電波，足以干擾三賢者的異能。
如果被白帽會追趕的話，這裡本被當作臨時的安全屋。
只不過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林潯口罩下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你還好……」
而後一隻無比冰涼的手捏住了她的喉嚨。
沒有用力，就只是輕輕圈住。
她甚至一抬手就能打斷這樣的粗魯行為。
男人有著一頭利落乾脆的黑色短髮。
前額飽滿光潔，鼻樑挺拔，眼神冰冷似機器人。
眉目深邃似夜中星，像兩把出鞘利刃，站在他面前滿腦子只感應到危險二字。
冷冽的氣息幾乎包裹全身，鼻尖滿是他手腕上的佛珠散發出來的烏木沉香味。
可林潯覺得自己像是在聞一塊散發寒氣的冰塊。
他真的太冷了。
讓人覺得連他的血液都是凍住的。
「幻覺嗎……」
他從唇縫中輕聲念叨出幾個字，然後放下了手。
林潯心中一驚，恍然發覺這話是他對他自己說的。
那麼當時在洞穴里，是否也是如此？
她問出心中的疑問：
「你是誰？」
「別管我……趕緊離開……」
「為什麼白帽會要追捕你？」
「地下避難……怪物……去阻止……」
「我們之間認識嗎？」
「我傷很重……你是……唯一希望……」
兩人都在答非所問。
接著，林潯看見他摘下手上的佛串，上面還帶著他的血，塞進自己手裡。
那樣子似乎在說：「接下來的事就拜託你了」，然後倒在地上。
多麼大義凜然。
林潯面無表情蹲下身，從空間裡掏出醫藥箱。
「交代完後事就撒手不管了是吧？」
「閻王爺可沒找我要你的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