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蔡和換文聘，這買賣不虧
正當蒯越喃喃自語時，蔡勛一路吆喝，逐漸分開人群，來到新野城下，看著城上的蒯越氣急敗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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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異度，主公問你，連你也想背叛他嗎？」
蒯越一驚，他當然不敢。
不過看到蔡勛在此，蒯越心中一喜，連忙問道：
「蔡勛，主公何在？」
蔡勛遙遙一指，「主公就在那邊，和家兄一起。」
「蒯異度，還不速開城門，若是讓劉備追來了，看你怎麼擔待得起！」
蒯越無視蔡勛的威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一處樹林邊上，隱約看到百十來號人，為首一人的身形，的確和劉表相仿。
當然，其實在他看到蔡勛的那一刻，就已經猜到，劉表肯定也逃回來了。
於是不再遲疑，連忙傳令。
「快，開城門，隨我一起去迎接主公！」
不多時，城門大開。
然而還不等蒯越帶人出去迎接劉表，門口的那些潰軍便蜂擁著朝新野城中擠了進來，讓蒯越根本沒有機會出城。
「你們幾個，讓這些敗軍整隊，有序入城。」
「這個樣子一會兒讓主公看到了，成何體統！」
蒯越微微皺眉，對這種亂象十分不喜。
可惜下一秒，這些潰軍瞬間對他們這些「同袍」亮出武器，片刻就占據了城門。
蒯越大驚失色，好在他反應極快，瞬間意識到中計，撥馬便跑。
隱約間，他看到蔡勛已經被周圍人群吞沒，慘叫聲淹沒在了四周的驚呼哀嚎當中。
新野城門的變故，很快就引起了劉表等人的注意。
本來他們還以為是城門打開後，潰軍爭相入城引發了騷亂，可是當他們看到一隊騎兵也在朝新野城快速挺進，並且城頭上的荊州軍旗幟也被人砍斷之後，瞬間就意識到中計。
「主公，快跑，又中張明之計！」蔡瑁急促道。
劉表此時已如驚弓之鳥，在蔡瑁說話之前，就已經翻身上馬，催馬而逃，靈活得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半百之人。
很快。
劉表這一行人，繞開新野，繼續南下。
這一幕幕，全都被張明盡收眼底。
此時的他，正和裴元紹等一眾親兵，在新野城西北方向的一處山崗上休整，此處可縱覽全局。
「公子，你真神了！」
「你怎麼知道劉表他們會在這個時間回來？」
裴元紹瞪著銅鈴一般的大眼，一臉震驚之色。
張明羽扇輕搖，微微一笑，說道：「山人自有妙計。」
不是他不想說，是說了裴元紹也學不會。
其實道理很簡單，無非就是運用了數學，估算了一下劉表等人大概回到新野的一個時間範圍。
之後安排已經整訓過的荊州降卒，冒充荊州潰軍，在合適的時間陸續出現在城下。
只要時間合理，又能熬到劉表出現，還怕那蒯越不開城門嗎？
「公子，有了新野城中的糧草，咱們之前育陽燒的那些，應該全都抵回來了吧？」
想到糧草，裴元紹肉痛之餘，又有些興奮。
張明微微一笑，之前為了保密，連裴元紹這種身邊之人，都不知實情。
「老裴，放心吧。」
「育陽糧倉中，只有面上那一層是真正的糧食，其它不過稻草偽裝罷了。」
「我親自坐鎮押送，他們才會相信呀。」
裴元紹驚呆了，還能這麼操作？
不過很快，想到糧草未損，瞬間咧嘴大笑起來，不過當他看到劉表要逃的時候，又焦急道：
「公子，那劉表跑了，咱們不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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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搖了搖頭，沒有絲毫遺憾之色。
「咱們騎兵數量有限，劉表馬快，未必追得上，萬一孤軍深入，被人埋伏，就得不償失了。」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沒必要在這裡窮追。」
裴元紹憨憨地撓了撓頭，雖然不清楚怎麼跟和尚又扯上關係，但是公子說不用追，那就肯定不用追。
「走吧，咱們也進城，再過一陣，主公應該就要來了。」
看了看天色，張明緩緩起身，慢慢朝山下行去。
快到正午時，劉備率領大軍來到了新野城下。
此時城門大開，城頭上，豎立的到處都是劉備大旗，讓城下的劉備，關羽，張飛等人，目瞪口呆。
「大哥，軍師這是，拿下了新野？」
「哈哈哈，大哥，軍師真神了，俺實在想不通，軍師是怎麼做到的！」
劉備看著城門，一時也有些發懵。
「軍師果然厲害，拿下新野，便可繼續南下！」劉備激動道。
他沒有忘記，當初張明告訴他，要給他一個驚喜。
從城下搦戰，到火燒育陽，再到智取新野，這一戰都是由張明謀劃而來，這份功勞，張明當為首功！
「軍師果真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劉備讚嘆道。
不遠處，張明帶著趙雲和裴元紹，也從城中出來迎接。
劉備連忙下馬，一個健步沖了上去，扶起剛要躬身行禮的張明。
「軍師不用多禮，若無軍師，我劉備怎麼可能走到這裡？」
說著，便挽著張明的胳膊，一道往新野府衙而行。
府衙中。
戰報張明已經看過，和他預料所差不多。
整編降卒如今已經有了一套流程和方法，也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如今馬上就要南下，荊州軍將大面積整編。
這和從徐州出來時的裁軍完全不同，那個時候是讓人家背井離鄉，一旦遇到曹軍，稍加鼓動，軍心必定大亂。
現在優勢在我，是讓這些士兵回家的，士氣反而高昂。
最重要的是，張明了解劉表。
劉表不是曹操那樣的梟雄，一向愛惜羽毛，做不出拿人家人威逼利誘的事情來。
此一戰後，劉備軍最多可達近十萬，雙方攻守易勢。
除了士卒，還俘獲了蔡和以及文聘兩員大將。
張明顯然對文聘更感興趣。
「主公，文聘是個人才，這個人可以收！」
張明的識人之明，劉備是知道的，他當然相信，只不過聽了張明的話，他卻是露出了為難之色。
「知漢，文聘忠勇，為劉表斷後，死戰不退。」
「我也非常欣賞他，可是我嘗試過招攬他，已經被他拒絕了。」
「倒是蔡和，我還沒提出招攬，他就主動求降，而且還主動透露了樊城布防，如今正在堂外等候聽封。」
張明瞬間瞭然於胸，以老劉的性格，肯定是來者不拒。
不過這卻有很大的隱患，張明決定，剛好借這個機會，又給老劉好好上一課。
只見他神色一正，諫道：「主公，為上者，當恩威並施。」
「蔡和賣主求榮，此人當殺，以儆效尤。」
「而文聘在劉表麾下，就是因為蔡和這樣的人大行其道，才始終無法得到重用。」
「主公殺蔡和，也是做給文聘看，證明主公和劉表不同，看重的是才幹而非家世。」
「如此再說文聘，必能成功！」
劉備沉默不語，領會著張明的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