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往血管里注射水銀


  司徒澤疑惑的盯著蘇瑤兒,有些不悅她的抗拒。

  蘇瑤兒神色淒楚的說道:

  「王爺,不管妹妹活著的時候如何,如今人死了,母親肯定會傷心,我想回去陪陪她。」

  司徒澤臉上重覆柔情。

  「好,本王派人送你回去。」

  蘇瑤兒乘著康王府的馬車回蘇家,但在前一個路口時,就讓車夫停下。

  「辛苦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過去就可以。」

  車夫有些為難。

  「蘇姑娘,王爺吩咐了,要讓奴才送你到將軍府門口。」

  蘇瑤兒對著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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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你直接回王爺已經送到就可以,母親傷心必會心痛,我去醫館給母親拿些藥再回去,距離不遠,不會有什麼事的。」

  她容貌柔美,這般輕輕一笑,仿若春日裡灼灼桃花,車夫紅了臉,應允了。

  「那蘇姑娘多加小心。」

  「謝謝。」

  蘇瑤兒向他道了聲謝,便從馬車上下來,窈窕身姿翩然而去,看的車夫又是一陣晃神,不禁感嘆:

  只有這樣美好的女子才配做他們的康王妃啊!

  混在人群中的蘇瑤兒在走了一段距離後,忽的拐進一個偏僻無人的胡同,在警惕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後,她忽的飛身而起,消失在半空中,這一切無人看見。

  此時的義莊,還處於一片靜默當中,坐在那裡的司徒裕一直斂著眼眸,神色不明。

  秦宗林等人也不敢多言語,只能看向立在他後面的追風,想要透過追風得知他的想法,只可惜追風也猜不透。

  隔壁的停屍房內亦是一片死寂,蘇離立在長桌前,盯著白布下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心中也無半分的波動,好像那具屍體根本就不是她似的。

  女屍身上有她的帕子,穿的衣裳也跟她一模一樣,不是她又能是誰呢?但為何她毫無感覺?

  蘇離試著掀開白布再仔仔細細地看一遍,可她忘記了自己是魂體,根本無法觸碰到,伸出去的手直接穿過了白布,她有些著急,崩潰地喊道:

  「有誰能幫幫我,把屍體上面的白布掀開,我想看看這具屍體啊!」

  這不過是她的發泄,根本就不指望會被誰聽見,可她喊完沒多久,停屍房的門就被人給推開。

  她抬頭望去,發現進來的人是司徒裕,徑直地走到長桌前將屍體上面的白布掀開。

  嗯?

  又是這麼巧!

  蘇離再次對司徒裕產生了懷疑。

  飄到他面前,一連喊了三聲。

  「皇叔,皇叔,皇叔?」

  司徒裕沒有任何的反應,目光一直在女屍上面,似乎研究得很認真。

  蘇離不甘心,她總覺得司徒裕能看得見自己,也能聽見自己說話。

  暗暗一思忖,蘇離起了壞心思。

  「皇叔,你不要再裝了,剛才你已經暴露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直勾勾地盯著司徒裕,突然將臉湊過去,想要嚇他一跳。

  蘇離忘記了自己現在是魂體狀態,沒控制好力度,跟司徒裕來了一個臉貼臉,近得兩人的鼻尖都觸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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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裕臉上仍是一片平靜,不過耳根處卻是慢慢的泛起了紅暈,睫毛微微顫抖,身子也僵硬得像是一座石化的雕像。

  這是蘇離第二次跟司徒裕的近距離相對,甚至比第一次從他床上醒來時還要近,近到他的呼吸都打在她的臉上,讓她感覺痒痒的。

  「啊!」

  驚呼一聲,蘇離慌忙往後退。

  身後就是放著女屍的長桌,這一後退就直接從中間穿了過去,可也就是這一退,讓蘇離發現了女屍身上的不對勁。

  之前女屍穿的衣服整整齊齊,並未看出什麼,但從破廟抬回義莊,一路顛簸,肩膀處便露出些許的肌膚。

  蘇離記得很清楚,自己八歲那年,因為太餓了,豬食已經全都被豬吃得一乾二淨,趁著那戶人家帶著親兒子去鎮上,只有她一個人在家,就偷偷地跑到廚房偷了一個窩頭。

  可還不等蘇離把窩窩頭吃完,那戶人家就從鎮上回來了,看到她偷吃,男人罵罵咧咧地摸起門口的棍子就狠狠的朝著蘇離砸去。

  木棍上有個釘子,恰巧砸在蘇離的右側肩膀,釘子狠狠地扎進她的肉里,疼得她險些將手裡最後一口窩頭給丟出去,但她還是強忍著巨疼塞進了嘴裡,右肩也留下了伴隨終生的疤痕。

  可眼前這具女屍的右肩上,卻是一片光滑,什麼疤痕都沒有。

  這不是她,肯定不是她!

  蘇離十分的確定,她驚喜的向司徒裕說道:

  「皇叔,這不是我的屍體,不是我的。」

  但說完之後,神色卻又黯然下來,就算這是別人,那也不能說明她還有活著的可能,靈魂都出體了,肯定是死的透透的。

  轉念再一想,就更悲慘了,她的屍體沒被發現,也不知道還完整不完整。

  哎!

  重重的嘆了口氣,蘇離黯然神傷的飄到了角落,獨自鬱悶。

  司徒裕餘光掃了一眼,立馬轉身走出停屍房。

  追風見他臉色不對,忙上前詢問。

  剛才一眾人在這裡坐的好好地,司徒裕突然起身進了停屍房,讓他們都很疑惑,此時見他出來臉色凝重,猜到可能出現了什麼意外。

  追風忙上前詢問道:

  「主子,可有什麼發現?」

  司徒裕對他做了個口型,追風立馬明白,讓秦宗林叫仵作進到停屍房,立馬進行屍檢。

  仵作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穿著粗布麻衣,但看著乾淨整潔,眼睛尤其沉穩犀利,一進來就先對司徒裕行了禮。

  「叩見晉王殿下。」

  司徒裕對他抬了抬手。

  「謝晉王殿下。」

  仵作起身後就進到了停屍房,其他人則在外面等著。

  一個時辰後,仵作從停屍房裡出來,向司徒裕一五一十的稟告自己屍檢的結果。

  「回晉王殿下,那具女屍的年齡在16到20歲,未被侵犯,表面無明顯的傷痕,五臟六腑也並無破損,胃內無任何食物殘渣,腸道也沒有,死之前應該進行了一段長時間的禁食,還有排泄,但死因並不是被餓死,而是被注入了水銀,女屍的血管里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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