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難道是自己感覺錯了
明月的本領是尋人尋物,只要是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不管在哪裡,藏得有多深,他都能找到。
見司徒裕的想法跟自己一樣,蘇離飄到他面前,向他伸了伸大拇指。
「皇叔,你可真棒。」
誇了一句還不算,她竟踮起腳尖,摸了摸司徒裕的腦袋,就像曾經摸她的小豬仔一樣,摸完之後心滿意足地飄走了,沒有注意到司徒裕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眸中泛起點點柔情。
……
看著近在咫尺的蘇家,蘇離心情複雜,對於這個地方她是又愛又恨,想要徹底置之不理,但卻無法掙脫羈絆,嘆了口氣,還是飄了進去,輕車熟路地來到蘇青山的小院。
院子裡一片雜亂喧鬧,丫鬟下人臉色凝重腳步匆忙,幾個貼身的端著盆進進出出,盆里的血水令人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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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面色一沉,立馬就飄進了臥房。
蘇青山躺在床上,人雖還在昏迷著,但卻一口一口地吐血,每吐一口血,臉色就蒼白一分,蘇母坐在旁邊,幾欲崩潰。
「兒啊!你別嚇娘親,別嚇娘親啊!」
蘇瑤兒在一旁也不住地哭泣,還不忘貼心地再安撫蘇母兩句。
「娘親,弟弟會沒事的,他一定會沒事的。」
雖如此勸慰著蘇母,而她自己卻是泣不成聲。
蘇思惟臉色凝重房中來回踱步,不住地詢問下人,大夫可請來了。
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一切,蘇離滿心的疑惑。
司徒裕的侍衛是打了蘇青山一掌不錯,但也沒多嚴重啊!人只是昏了過去而已,並沒有受多重的傷,現在為何會吐這麼多的血?
蘇離飄過去,看了一眼蘇青山的情況,吐了幾口血的他,雙眼緊閉,連呼吸都變得微弱了很多。
不會要死了吧?
這小子成天針對她,要是死了也算是報應。
但要是真死了,他也變成遊魂,到時候兩人大眼瞪小眼,多尷尬,所以想了想,蘇離還是覺得他活著比較好。
很快,大夫被請來了,蘇母等人讓開,讓他上前診治。
大夫給蘇青山把了脈,又翻看了一下他的雙眼,搖搖頭嘆息一聲,對著蘇母等人說道:
「蘇夫人,蘇二公子的傷勢太嚴重,老朽醫術不精,怕是無能為力。」
這大夫是京城最好的,他都說沒辦法,那就證明蘇青山沒救了。
「兒啊!」
一聽這話,蘇母悲痛地哀嚎了一聲,直接昏了過去。
「母親,母親。」
蘇瑤兒驚慌失措地攙扶住她,奈何身子弱根本扶不住,眼看著蘇母就要倒在地上,蘇離下意識地想要去幫忙。
忽的想起自己只是個幽魂,根本無法碰觸到任何東西,但手已經伸過去,她只等著從蘇母的身體裡穿過去,可萬萬不曾想,她竟然穩穩地扶住了蘇母的另一條胳膊。
蘇離呆住了,怔怔地半天回不過神。
另一邊的蘇瑤兒秀眉微蹙,她並沒有用全力攙扶蘇母,蘇母應該倒下的,但為何她還站得好好的?就好像另一邊也有一個人在扶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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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過去,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人!
不等她想明白怎麼回事?蘇思惟已經大步過來,將蘇母扶住,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蘇離飄到一邊,看著自己的手,怎麼都無法相信剛才的一切。
對於剛才的那一幕,蘇瑤兒也是十分不解,不過她並沒有太過在意,因為當下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去做。
走向安撫蘇母的蘇思惟,憐惜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蘇青山,她紅著雙眼憤憤地道:
「兄長,不管青山做了什麼,他也只是個孩子,晉王下手如此之重,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蘇思惟皺緊了眉,臉色黑沉。
晉王府的人將蘇青山抬回府中,放下就走,什麼都沒有說,不過蘇思惟隨後就派人出去查問,很快就得知是蘇青山魯莽衝動,拿刀去刺殺晉王,這才讓晉王的隨身侍衛對他動了手。
此事是蘇青山有錯在先,晉王如此矜貴,他們蘇家又豈能過去問罪,更何況也問不起。
見他不說話,只在那裡低頭沉默,蘇瑤兒哭得越發厲害。
「我可憐的弟弟,他只有十六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少年郎,怎麼就這樣死了呢!也不過是少年心性,一時衝動而已,這晉王也未免太兇殘了,嗚嗚嗚……」
蘇思惟雙手攥拳,眉眼間皆是隱忍,但再怎麼忍,心頭的恨意也無法消滅,那是他的親弟,怎會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他重傷不治。
情深則痛切,蘇思惟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弟弟就這麼枉死的。
「瑤兒,你看好母親跟青山,我這就入宮,求皇上為咱們蘇家做主。」
蘇思惟氣勢沖沖地前往皇宮告御狀,蘇離猶豫了一下,並沒有跟上去,而是選擇留在了蘇府,她已經敏銳地察覺到蘇瑤兒的不對勁。
剛才的那番話,乍一聽是心疼蘇青山,為他抱不平,其實細細一想就是在火上澆油,挑撥蘇府跟晉王的關係。
雖不知道蘇瑤兒為什麼要這麼做,但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肯定是不安好心,她得留下來看看蘇瑤兒到底要做什麼。
因為大將軍蘇世成在鎮守邊疆,故此在蘇府蘇思惟是主心骨,此時他入宮,府里只剩下昏迷的蘇青山,跟傷心過度的蘇母。
蘇瑤兒讓人將蘇母扶下去休息,並打著蘇青山需要清淨,不能被人打擾的理由,將房間裡所有的下人都趕了出去,獨留她自己照顧。
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側,蘇瑤兒緩緩往前傾了傾身,看著蘇青山慘白的臉輕聲細語般說道:
「青山啊!你一直最聽長姐的話了,長姐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從來都沒有忤逆過,而且長姐說什麼你也信什麼,也從來沒有懷疑過,你這樣的弟弟長姐是真的喜歡,也真的捨不得……」
蘇離飄在一旁,聽到蘇瑤說的這番話,再看她一臉的憐惜,就是一個疼愛小弟的姐姐,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難道自己感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