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誰在說話
眼看著司徒裕面露猶豫之色,蘇離急了,飄到他面前。
「皇叔,兇手就是蘇瑤兒,一定要讓她去對手印啊!否則她的計謀就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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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裕斂著眼眸,神色晦暗不明。
氣氛僵硬下來,大太監李福海拂塵一揮,走過來小聲地對司徒裕勸說道:
「晉王殿下,要不然就算了,此事確實有些不合適,於您而言,會受非議的。」
這話蘇離也聽見了,她瞬間冷靜下來,司徒裕若還強硬的讓蘇母跟蘇瑤兒去對手印,他的名聲會受到很大的損害。
蘇瑤兒,算你厲害!
狠狠地瞪了一眼故作悲憤的蘇瑤兒一眼,她無奈地對司徒裕說道:
「罷了,皇叔,這次就讓蘇瑤兒逃脫吧!不能連累您名譽受損。」
司徒裕似是也將李福海這話聽進去了,看向神色憤懣的蘇思惟,開口道:
「蘇大人此話很有道理,是本王思慮不周,既是如此,那就將蘇夫人抬下去,讓她休養吧!」
即使早就猜到了結果必定會如此,但蘇離還是很失望,這個蘇瑤兒,實在是太聰明了,就連晉王殿下都奈何不了她。
蘇瑤兒也覺得自己已經脫離險境,正要再次裝柔弱讓下人將她攙扶下去,卻不想就又聽司徒裕接著說道:
「蘇夫人免了,但蘇大小姐卻必須得去。」
一回頭就對上那雙忌諱莫深的眸子,蘇瑤兒心頭一顫,瞬間反應過來,這晉王很有可能已經在懷疑她了,否則絕對不會如此強硬的態度。
不行,她絕對不能暴露!
蘇瑤兒心中微動,眸中閃爍的淚光委屈地落下。
「晉王殿下,原來自始至終您都覺得是我傷的青山,在您看來我並不是真正的蘇家千金,所以我的嫌疑最大,但您不知道我跟青山從小關係就最為親近,不是親姐弟卻勝似親姐弟,我甚至願意用我這條命,去換他的平安。」
司徒澤看到蘇瑤兒那一顆接這一刻的淚珠滾落,哪能受得了,當即將人緊緊地摟抱在懷裡,衝著司徒裕怒吼道:
「皇叔,您何必如此為難針對瑤兒,傷青山那人必定內力深厚,瑤兒不過是個弱女子,根本就不可能是她。」
蘇思惟也見不得自己疼愛的妹妹哭泣,護在了蘇瑤兒的身前。
「晉王殿下,青山落得如此下場,算是他咎由自取,萬不該去行刺您,是死是活是他的造化,我們不想再追究下去,還望晉王殿下也高抬貴手,莫要再欺辱瑤兒。」
「欺辱?」
聽到這兩個字,司徒裕笑了,笑容不達眼底,透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冷意。
「不過對下手印而已,何談欺辱二字,難不成蘇小姐覺得本王此舉是在誣陷你?即使如此,你更應該去對了,這樣不光可以還自己一個清白,還可打本王的臉,一舉兩得之事,你為何如此的牴觸,難不成是在心虛?」
司徒裕的這番話有理有據,饒是剛才還為了蘇瑤兒跟他針鋒相對的司徒澤跟蘇思惟都被說動了,齊齊地看向蘇瑤兒,顯然也是想要讓她上前對一下手印,確定不是她後,就可以藉此事來拿捏司徒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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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焦點的蘇瑤兒對視了一下兩人的目光,在心裡暗暗的咒罵道:
真是兩個蠢貨,被晉王三言兩語就給蠱惑了。
「好,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那我就以死證清白。」
如今這種情況,她就只能鋌而走險了。
蘇瑤兒用力掙脫司徒澤的懷抱,朝著一旁的桌子撞去。
眾人都沒料到她會來這麼一出,根本來不及阻止,蘇瑤兒狠狠撞到桌角,額頭流血,人昏死過去。
「瑤兒!」
司徒澤飛奔過去,將人抱起,神色慌亂地讓太醫查看她的傷勢。
蘇思惟看到蘇瑤兒滿臉鮮血,惱恨地衝著司徒裕質問道:
「晉王殿下,現在您滿意了?」
蘇離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震驚的愣在了原地。
蘇瑤兒這個女人就是心狠手辣,不光對別人如此,對自己也是這般。
司徒裕的臉色有些冷沉,蘇瑤兒此舉確實出乎了他的預料,但恰恰如此,更能證明了她的心虛,他緩緩勾起唇角,淺笑著反問道:
「蘇大人,蘇小姐寧願死都不肯去對手印,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蘇思惟確實覺得蘇瑤兒的舉動有些過激了,但他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會這麼說,反駁道:
「一個弱女子被晉王殿下如此冤枉,瑤兒怎堪忍受。」
「呵呵……」
司徒裕輕輕一笑,不置可否,剛才那已怔凝的神色就已經徹底暴露了他心中所想。
雖然無法讓蘇瑤兒認罪,不過在蘇家人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就已經足夠了。
鬧到這一步,司徒裕只能選擇帶人離開,那兩位太醫再給蘇瑤兒處理完傷口後,也跟隨著李福海回宮復命,司徒澤在看護了一陣蘇瑤兒,看她安穩入睡後,也急匆匆的前往皇宮。
剛才還喧鬧不已的蘇府瞬間安靜下來,唯有燥熱之下的蟬在鳴叫。
弟弟身受重傷,危及生命,母親還在昏迷不醒,如今妹妹又為了證清白而自殘,蘇思惟沉穩的心牆也開始崩塌龜裂。
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對蘇家下了詛咒,怎的在如此短的時間裡遭受了這麼多的磨難。
渡著的步子突然停住,蘇思惟眉頭緊皺,難不成是蘇離,難道她臨死前因為怨恨詛咒了整個蘇家?
肯定是她!
蘇家乃是名門正派,數代清流,沒有人對他們有過怨念,憎恨,除了那個蘇離。
思及此,蘇思惟懊惱至極,當初他就應該阻止父親將蘇離從鄉下接回來的,否則蘇家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蘇離還沒有離開蘇家,蘇思惟的這番自言自語,自是全都被她給聽了去。
看著面色陰沉的蘇思惟,蘇離嘲諷道:
「這種事都要污衊到我的身上,二十多年的書全都讀到了狗肚子裡。」
沒想到這話竟然清清楚楚地飄進了蘇思惟的耳中,他環顧四周,大聲問道:
「誰?誰在說話?」
最後卻發現房內只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