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袍人
幽暗的密室中,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在他身後是一個巨大的長方體,宛如棺槨一樣的容器。
容器雖是透明水晶做的,但裡面盛滿了猩紅色的液體,容器外面還畫滿了各種各樣詭異的符咒,那些符咒鮮紅如血,幾乎遮住了容器一半的面積。
但即使如此,仍是能看到在容器內,漂浮著一具女屍,女屍全身浸泡在液體裡,只能看到宛如海藻般漂浮著的黑色長髮散落在女屍的周圍,慘白的皮膚像是抽盡了體內所有的血液。
女屍身上穿的長裙已經被紅色的液體浸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但裙擺上的繡花紋路,卻是跟之前發現的女屍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神秘男站在容器面前,眼神痴迷地盯著液體裡的女屍,伸出手隔著一層水晶,溫柔的撫摸著。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主人……」
蘇瑤兒突然的出現,打斷了神秘男對容器里女屍的深情凝望,溫柔的神色驟然冷厲陰鷙,轉身看向跪在身前不遠處的人。
「又有何事?」
蘇瑤兒能感覺到主人身上爆發出來的戾氣,她瑟縮了一下,強撐著開口回道:
「主人,晉王他找來了藥王谷的李逍遙,蘇青山怕是死不了了。」
「你說什麼!」
神秘男一揮衣袖,蘇瑤兒就狠狠地砸向身後的牆壁,跌落下來時,胸口翻湧,卻硬生生將喉間的血咽了下去,因為主人不允許任何人弄髒了這間密室,哪怕是主人自己都不可以。
「主人息怒,主人饒命。」
蘇瑤兒匍匐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
神秘男卻仍是在暴怒,黑袍內雙眼陰鬱地盯著跪地求饒的蘇瑤兒。
「廢物,殺個人都殺不死,本尊留你還有什麼用。」
原本想要借著此次機會,一可以挑撥蘇府跟晉王的關係,二能讓鎮守邊關的蘇世成回京,如今人沒死,那這些計劃還如何進行。
聽到這話,蘇瑤兒身子抖得越發離開,臉色蒼白的堪比容器里女屍的皮膚,她拼命地為自己辯解道:
「主人,原本蘇青山被奴打了兩掌之後只剩一口氣,可那李逍遙醫術是在太過匪夷所思,已經必死的人偏偏被他給救回來了,主人,求您給奴一個機會,奴一定會將功補過的。」
神秘男卻根本沒打算饒過蘇瑤兒,只見他長袖一揮,原本跪在那裡的人突然倒地,身子蜷縮成一團。
蘇瑤兒只感覺全身似有成千上萬的蟻蟲在啃噬她的皮肉,神經,靈魂,痛苦地發出陣陣哀嚎。
蘇離雖然看不到蘇瑤兒此刻的模樣,但她痛苦的聲音卻是聽得很清楚,心頭一陣暢快。
該,惡毒的女人,這下終於遭到報應了。
但緊接著,她就對那個男人越發的畏懼,能讓蘇瑤兒都恐懼臣服,此人到底有多可怕啊!
本能讓她遠離,將自己也蜷縮起來。
片刻之後,蘇瑤兒身體上的極致痛苦才如潮水般退了回去,此時的她大汗淋淋,面色慘白,連眼神都是空洞的。
但不過一瞬,她就立馬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跪在神秘男的面前,向他磕頭。
𝚜𝚝𝚘𝟻𝟻.𝚌𝚘𝚖
「謝主人不殺。」
痛苦的餘韻還在,蘇瑤兒身子搖搖晃晃,卻不敢倒下去。
懲罰過蘇瑤兒,神秘男的怒氣消減了一些,他轉過身看向容器里的女人,冷鷙的眼神驟然如冰雪融化,再次抬起手隔著水晶輕輕地撫摸著。
「李逍遙的出現會是本尊最大的阻礙,你想辦法除掉他。」
聞言蘇瑤兒身子一震,抬頭一臉為難的看向神秘男。
「主人,奴根本完成不了這個任務,那李逍遙不光醫術驚人,武功也是出神入化……」
不等她將話說完,神秘男突然閃身過來,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她的唇間。
「不要說你不行,本尊相信你,畢竟你這臉蛋這麼美,相信只要是男人都無法逃脫你的溫柔鄉地。」
蘇瑤兒知道,若是自己再多說一句,主人定會要了她的命,只能應下頭皮接了這個任務。
「是,奴定不負主人命令,殺了那李逍遙。」
神秘男滿意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臉。
「這樣才乖。」
見他心情變好,蘇瑤兒猶豫著要不要向主人多討要一粒解藥,隨著時間的遞增,每月月圓之夜毒性發作時的反應越發的強烈,雖有解藥撐著她不至於斃命,但那焚身般的痛苦,她真的不想再承受了,若是多一粒解藥的話,說不定毒性發作的反應會減輕一些。
只是不等她開口,密室外面忽地發出一陣聲響,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驚動了密室里的兩個人,神秘男低頭看向蘇瑤兒,質問道:
「你被人給跟蹤了?」
蘇瑤兒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沒有,絕對沒有,主人,您是知道的,奴的輕功無人能及,根本不可能讓人跟蹤的。」
這一點神秘男還是相信的,因為蘇瑤兒的輕功可是他親自教的。
「你在這裡看守著,本尊出去看一下。」
神秘男離開了密室,獨留蘇瑤兒一人待在這裡,卑微怯懦的模樣瞬間消失,抬頭嫉恨地盯著前面的容器,恨不得雙眼化作利劍,將裡面的人給千刀萬剮,碎成千萬段再餵給狗。
憑什麼一個什麼都不懂,行為舉止粗魯無禮的鄉下的野丫頭,值得主人為她籌謀這麼多年,而自己身為將軍府的大小姐,才情出眾,容貌更是傾城,受那麼多人的喜愛,卻根本入不了主人的眼,更別奢望進到心裡。
嫉恨像是一張大網,死死地籠罩在蘇瑤兒的心頭,讓她失去理智,撲到容器面前,用力地捶打。
「憑什麼,憑什麼,你到底憑什麼?」
因為太過用力,她面龐扭曲猙獰,額頭的青筋凸起。
但下一刻,卻又站直身子,不屑地看著容器里的人。
「反正你已經死了,無法再復活,最終還是沒法跟我比,至少我還好好地站在這裡活著,而且還會陪在主人身邊。」
這般說著,蘇瑤兒好像真成了那個勝利的人,而容器里的那個永遠都贏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