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皇叔身上的味道就是好聞
司徒裕斂目看著嗅著鼻子的蘇離,雖然她現在的狀態是個遊魂,可模樣一如活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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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如遠黛,眸似星辰,巴掌大的小臉盡顯嬌俏跟可人,身上雖沒有京城閨閣小姐的端莊跟嫻靜,但卻有著令人怦然心動的活潑純真,就像是林間的精靈,那麼的天然與無暇。
凝著她的眸子漸深,司徒裕喉結滑動了一下,啞著聲音問道:
「我身上的味道就那麼好聞嗎?聞了這麼久都沒有聞夠?」
「嗯,皇叔身上的味道就是好聞。」
蘇離煞有其事地回了一句,忽又後知後覺地注意到那聲音里的暗啞,她身子僵住,這才發現自己幾乎是貼著司徒裕的,對方的身體熱得厲害,散發出來的氣息幾乎要灼燙到她,這一次臉是真的燒起來了。
恨不得錘自己一拳頭,怎的一變成遊魂,腦子就不好使了,將男女授受不親這麼重要的禮數都給忘了,對方還是長輩,簡直枉顧禮法。
蘇離趕緊往後飄,拉開跟司徒裕的距離,在她後退的一瞬間,司徒裕的手也下意識的抬了起來,似是想要拉住她,但最後卻是緩慢的放下,就那麼看著蘇離飄到了桌子的另一面,規規矩矩地站好,雙手放在身前,又深深的給他鞠了一躬。
「皇叔,對不起,我不該這麼沒禮數湊到你身上聞你的味道的。」
這麼嚴肅認真,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司徒裕無奈又寵溺地笑了。
「沒關係,以後要是還想聞便來聞,我不介意的。」
不介意?
那太好了!
蘇離高興地朝著司徒裕咧嘴一笑,但下一刻卻又立馬收了回去。
不行,皇叔人毫不介意,但她不能蹬鼻子上臉,皇叔乃是當朝晉王,豈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
清了清嗓子,蘇離跟司徒裕保證道:
「皇叔,您是長輩,以後我一定會盡力克制自己的行為,絕對不會再冒犯您。」
長輩這兩個字成功地讓司徒裕臉上的笑容隱去,他擰著眉心,手指輕敲著桌面,抬眼看著蘇離道:
「我比你也大不了幾歲吧?不過六歲而已,怎的就成了你的長輩!」
明眼人都能看出此刻的他很不高興,十分不高興,只可惜蘇離不是,她只覺得司徒裕問的這個問題不對。
「皇叔,別說您比我大六歲,就算是小六歲,您該是長輩的還是長輩。」
司徒裕臉上的不悅更明顯了,語調都高了一些。
「你不是說你死了之後,就不再是康王妃,既然不是康王妃,你喊的哪門子皇叔!」
最後一句像是在質問,還是拍著桌子的那種。
不過卻是把蘇離給問住了,她撓了撓自己的頭,越想越迷糊,越想越覺得司徒裕說得對。
是啊!自己都不再是康王妃了,就不能隨著司徒澤喊司徒裕為皇叔。
蘇離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那我該喊您什麼?晉王殿下?」
司徒裕狀似思忖了一下道:
「我是人,你是魂,這些所謂的繁文縟節也不必遵守,你便喚我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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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他的名字!
蘇離嚇得後退一步,並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真怕腦袋一混,司徒裕三個字就脫口而出。
這副抗拒牴觸的模樣,司徒裕臉色一沉,挑眉問道:
「怎麼?你不願意?亦或者我的名字不好聽,你不願意喊?」
「不是,不是。」
蘇離連連擺手,解釋道:
「我只是覺得再怎麼著,也不能直呼您的名字啊!」
司徒裕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
「我讓你喊你就喊,沒什麼能不能的,現在,你喊一聲給我聽聽。」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逼人,蘇離竟然真的開口。
「司徒……裕?」
原來自己的名字是這般的好聽,司徒裕凝著蘇離的眼神越發的幽深,像是一團漩渦,似要將人給吸進去。
蘇離不敢對視,總覺得這司徒裕哪哪都不對勁,可她腦子混混沌沌的,又想不出來具體的原因,只想趕快逃離。
「那個殺我的人不是被抓到了嗎?我想去看看可以嗎?」
「好。」
似是察覺到蘇離的慌亂跟不安,司徒裕的眼神一片澄淨,不再如剛才那般熾熱,這讓蘇離心安了不少,跟在他身後,去了晉王府地底下牢房。
蘇離之前聽說過,一般權貴人家都會在府里設置一個私人的牢房,專門關押一些不能交公,想要自行處置的犯人。
一般的牢房都在地底下,幽暗,僻靜,潮濕,透著死氣。
以前蘇離只覺得這些形容有些言過其實了,但是當她真的身臨其境來到晉王府的地下牢房,卻覺得那些人說的都保守了,即使已經成為遊魂,她都感覺這個地方很恐怖。
牆壁上,地面上,全都是暗黑色的痕跡,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全都是噴濺的血,那血腥味濃郁得令人作嘔。
還有一面牆上,掛著的全都是刑訊逼供的器具,每個上面都被鮮血浸染得發著暗光。
司徒裕跟蘇離的感覺一直都是清冷疏離,矜貴自持,沒想到他的手段竟然也是如此狠厲,看來只要是身處高位之人,就沒有幾個心性純良的。
之前蘇離覺得司徒裕親切,此刻卻有些怕他。
餘光瞥見一直緊黏在他身邊的蘇離,突然離他遠遠的,司徒裕瞬間明白她是被牢房裡的一切給嚇著了。
但此時還有別人在,司徒裕也不好安撫她,只能冷沉著一張臉,來到被釘在柱子上的神秘男的跟前。
此人太過詭異,司徒裕早就命人用鐵鉤穿了他的肩胛骨,以防異變。
此時的神秘男低垂著頭,肩胛處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流,腳底下已經聚集了一灘的血漬。
聽到司徒裕走進的腳步聲,他緩緩地將頭抬起來,黑袍下的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喉嚨里發出惱怒的嘶吼,用力地掙脫這身上的鐵鉤,可那鐵鉤勾進骨肉,越是掙扎越緊,血就流得越兇狠。
司徒裕神色淡漠地看著他,直等到他沒有力氣再掙扎,才開口問道: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殺康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