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王爺發燒了


  「滾開,給我滾開!」

  蘇離拿著木棍,拼命地揮打著蟒蛇,讓它放開司徒裕。

  挨了打的蟒蛇惱怒地扭頭望去,卻只看到一根木棍在半空中揮來揮去,這麼大的蟒蛇已經具有一定的靈智,它疑惑地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明白,木棍自己怎麼能打它。

  「嘶,嘶……」

  蟒蛇的蛇頭猛地向前傾了一下,朝著木棍吐信子,似是在恐嚇,讓木棍不要打擾它進食。

  那麼大的一個蛇頭突然朝自己靠近,蘇離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木棍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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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蟒蛇見狀,以為木棍怕了,滿意地轉過頭,勾著司徒裕的身體就要往嘴裡送。

  「不准吃王爺!!!」

  眼看著司徒裕就要命喪蛇口,蘇離體內迸發出一股她自己都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量,撿起地上的木棍躍到空中,帶著泰山壓頂的氣勢,朝著蛇頭狠狠地砸去。

  這一下的力道不亞於天降隕石,蟒蛇腦袋立馬就腫出一個大包,搖搖晃晃,然後吧嗒一下,軟在了地上。

  蛇尾鬆開,司徒裕重新跌回地面,安全了。

  「王爺,王爺……」

  蘇離衝過去,伸出手指拭了拭鼻息,發現呼吸還在,便放心了。

  看了一眼被自己打暈過去的蟒蛇,猶豫了一下,蘇離從司徒裕身上摸下一把匕首,忍著對蛇的恐懼,三下五除二將蟒蛇的蛇膽給取了出來。

  蛇膽是珍惜的藥材,蘇離覺得對司徒裕的傷勢絕對有用,她捧著鵝蛋大小的蛇膽,來到司徒裕的身邊。

  「王爺,我餵您吃蛇膽,吃完之後您的傷就好了。」

  一般人食用蛇膽,都是整個吞服,可因為這蟒蛇的蛇膽太大,小心翼翼地隔開一個口子,對著司徒裕的嘴讓膽汁慢慢的流進去。

  這膽汁的苦勝過黃連數倍,即使在昏迷之中,司徒裕的眉頭也緊皺了起來,嘴巴也抿著,說什麼也不肯再喝一口。

  「哎呀!王爺,這蛇膽可是好東西,您不能因為苦就不喝了,要是不喝,您的傷怎麼辦?我又不是大夫,又不會醫治您,聽話,張嘴,快點把蛇膽的膽汁給喝了吧!」

  蘇離的這番喋喋不休,讓司徒裕的眉頭皺得更緊,不過抿著的嘴巴卻是張開了,蘇離就繼續喂,很快鵝蛋大的蛇膽就只剩下了一層皮。

  她手上沾染了不少的膽汁,黏膩膩的感覺非常的不舒服,來到河邊洗手,但洗著洗著,就突然愣在了那裡,盯著自己被河水沖刷的手發呆。

  她好像突破了眸中屏障,可以隨意觸碰著世界的東西,不必再像之前那樣,要嘗試很多次,還要聚精會神,甚至她還能感受到河水的冰涼。

  要不是河面上並沒有映出她的身影,蘇離真的回憶為自己活過來了。

  不過即使這樣,也讓她激動得幾乎喜極而泣,可以隨心所欲地觸碰一切,她覺得自己終於不是縹緲虛無的了。

  這個好消息,她想第一時間分享給司徒裕,可等她激動地跑到司徒裕身邊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原本慘白的臉色很紅很紅,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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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離將手放在司徒裕的額頭上,燙得她下一瞬就快速地拿開。

  壞了!王爺發燒了!

  蘇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餵的膽汁太多了,才讓司徒裕突然起燒,總之得趕快想法子把燒給退了,溫度這麼高,會把人給燒壞的。

  她扯下司徒裕身上的一塊布料,疊成方形,跑到河邊浸了水,放在他的額頭,身體的溫度太高,水很快就給蒸乾了,只能一次又一次將布料打濕。

  光敷額頭沒有用,蘇離又跑去找草藥,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她若是生病發燒了,那對養父母不給她找大夫,她自己就找些藥草嚼嚼吃了,效果也挺不錯。

  在一棵樹的後面,蘇離發現了幾叢野巴子,這種草藥不光能退燒,還有療傷的功效,現在正適合司徒裕服用。

  蘇離習慣性地要放在嘴裡嚼嚼,但到了嘴邊才忽然想起這是給司徒裕用的,她嚼了再餵給他,十分的不合適,就將野巴子放在石頭上砸碎了,然後一點一點地捏進司徒裕的嘴裡。

  雖然因為高燒,司徒裕昏迷得越發沉,根本不會吞咽,不過野巴子的汁液卻是會順著他的喉嚨流下去,效果是一樣的。

  敷額頭,餵草藥,雙重作用下,司徒裕的燒還是沒有退。

  這可把蘇離給急壞了。

  怎麼辦?怎麼辦?再這麼燒下去,王爺不會被燒成傻子了吧?

  蘇離可記得很清楚,曾經有個很聰明的孩子,因為得了傷寒,高燒不退,最後成了痴兒,一說話就流口水,她可不願意司徒裕變成那樣。

  盯著司徒裕紅彤彤的臉看了很久很久,蘇離豁出去一般,躺在司徒裕的身邊,伸出手臂,將他緊緊地摟在自己的懷裡。

  魂體的身體是冷的,此刻仿佛被架在火上燒的司徒裕在感覺到這一次冰涼之後,宛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下意識的想要更貼近一點,幾乎將整個人都貼在蘇離的身上,腦袋也貪婪地埋在蘇離的頸窩。

  司徒裕熾熱的呼吸打在皮膚上,燙的蘇離像是下一瞬就要融化,她驚慌失措,身體也好像跟著變得滾燙起來,也不敢再摟抱著司徒裕,只翹著雙臂,滿臉的無措。

  「喂喂喂,王爺,不用這樣,有些太過了,太過了……」

  但不管她怎麼說,司徒裕都是緊抱著她不鬆手,蘇離無助地仰頭看天,老天爺,發燒的司徒裕怎麼比孩子還難纏。

  躺在樹蔭下,頭頂是藍天白雲,遠處是只剩下半個的宛如雞蛋黃一樣的太陽,還有河水潺潺,偶爾一陣風吹過,花草香便會撲鼻而來,蘇離像個人肉枕頭一樣,被司徒裕抱在懷裡,漸漸地竟然有了些許的困意,雙眼越來越沉重,就那麼慢慢地閉上了。

  不知過了多久,天漸漸地暗了下去,月亮爬上夜空,漫天的星辰閃爍,夜風溫柔如水,司徒裕緩緩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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