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怎的如此惡毒
蘇母倍受打擊,難以置信地看著臉上對他們露出厭惡神色的蘇瑤兒,這還是她那個乖巧懂事的好女兒嗎?還是說這才是她真實的面目,只是現在不願意再偽裝下去了而已。
「瑤兒,你怎麼能這樣跟你大哥說話,你忘了,當初你大哥生病,你還去靜安寺給他祈福。」
聽到這話,蘇瑤兒更是冷笑了一聲。
「那不過是演戲給你們看而已,而且大哥也不是生病,而是中了蠱毒,對了,那蠱毒還是我下的,就是為了讓你們蘇家不再出厲害的將軍,斷了你們蘇家根。」
在說出這番真相的時候,蘇瑤兒得意的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好像這是一件多麼驕傲的事。
親耳聽到她坦白,跟由別人來揭露,感受是截然不同的,蘇母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裂開了,甚至有種恍惚感,這一切就跟在做異常噩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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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蘇瑤兒,眼神又驚又恨。
「你……你……你怎的如此惡毒!」
蘇瑤兒朝著她挑釁一笑。
「我惡毒?哈哈哈……我看最惡毒的人是你吧!自己懷胎十月生的女兒,被人替換到鄉下,過了十二年豬狗不如的生活,吃不飽穿不暖,夜夜睡在豬草里,好不容易認回來了,卻還要遭自己親生母親的嫌惡,甚至是咒罵,放眼天下,除了你也沒別人了。」
蘇離剛回蘇家的時候,蘇母只嫌棄她粗鄙,不懂禮數,不識大體,從未關心過她在鄉下的那十二年是怎麼過的。
此時被蘇瑤兒提起,她才忽地想起,蘇離回家的那日,身子是多麼的單薄,臉色是多麼的蠟黃,身上穿的衣服破舊不合體,一看就不是自己的,應該是在被接回來時,找別人家借的,而她這母親卻覺得她衣著寒酸,根本沒有身為蘇家人的氣質。
見蘇母臉上露出悔恨,蘇瑤兒又在她心口狠狠地扎了一刀子,接著說道:
「你知道你親生女兒剛回蘇家時,為了討你這個親母的歡心有多卑微嗎?她求到我這裡來,求我這個占了她富貴榮華的假女兒身上,求我告訴她你的喜好,你的禁忌,只要是我說的,她都認認真真的記住,可她卻不知道,我告訴她的全都是假的,為的就是看她出醜,惹你生氣,讓你們所有人都厭惡她,而只喜歡我……」
在這一刻,蘇母潛意識裡的保護機制全都崩塌,曾經對自己親生女兒所做的惡事,一件件一樁樁全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悔恨,如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而來。
「我做了什麼,我到底做了什麼啊!」
蘇母情緒徹底崩潰。
蘇思惟痛恨地瞪著蘇瑤兒,這一刻,他們才完完全全看清了她的本質,什麼良善,什麼單純,假的,全都是假的,不過是矇騙戲耍他們蘇家的手段而已。
可恨,可恨,可恨啊!
蘇青山神色茫然,他不願意相信蘇瑤兒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即使自己曾兩次遭她的毒手,心裡仍是抱有最後一絲期望,他抬眸看向囚車裡的蘇瑤兒,問道:
「長姐,那我呢?你可曾有將我當成你的親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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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兒將目光轉向他,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
「你?什麼親弟不親弟的,在我的眼裡,你就是個好利用沒頭腦的傻小子,我稍稍對你勾手指頭,你就跟條狗一樣唯命是從,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其實這麼一說,我還是有些喜歡你的,畢竟聽話。」
期望徹底被打碎,並被踢入了無盡的深淵,自己對她一腔赤誠,深情厚意,她卻只將自己當做一條聽話的狗。
才剛十六的少年,哪受得了這種屈辱,蘇青山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蘇瑤兒,怒吼一聲。
「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撲向囚車,要將裡面的人給生撕活剝了。
蘇瑤兒是要發配涼州的,怎麼可能還沒出發就讓別人給打死了,衙役趕緊上前,攔住了猩紅了眼的蘇青山,並將求助的眼神看向司徒澤。
「王爺,王爺……」
司徒澤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囚車裡的蘇瑤兒,對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十分介懷,在他面前,她都是美好善良的,難不成她也是在對自己演戲?
不過為了自己的面子,他可不會開口詢問,若是說出的話跟對蘇家人說的一樣,那他這個康王還要不要面子了。
示意一下自己帶來的侍衛,上前將蘇青山硬扯了下去。
一直置身事外看戲的李逍遙見差不多了,再輕輕彈了彈手指,蘇瑤兒鼻尖的那股異香就消失不見。
看到囚車外一臉冷沉的司徒澤,還有默默悔恨流淚的蘇母,看她眼神比看陌生人還要冷的蘇思惟,跟幾個侍衛攔得都有些勉強蘇青山,她滿頭霧水。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只是不等她開口問,司徒澤就揮手讓衙役趕緊帶人趕路,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看見蘇瑤兒。
衙役也早就想走了,這一出鬧的,他們外人都跟著冒冷汗。
蘇瑤兒還處於懵逼狀態,囚車就跟飛似的疾馳起來,她轉身抓著欄杆,看著急速後退的那些人,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得事。
囚車已經消失在一片塵土中,蘇瑤兒已經前往涼州,岔路口只剩下的司徒澤跟蘇家人,氣氛很是凝重,本想來送行,可沒想到結果卻是這樣的,
「康王殿下,下官先帶家人告退。」
蘇思惟向司徒澤行了禮,帶著蘇母跟蘇青山離開,李逍遙跟著一起。
司徒澤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他忽然很想去看看蘇離,不是她的屍體,而是她的遊魂。
書房裡,司徒裕正在手把手的教蘇離寫字。
「你的手要把毛筆握的緊一點,這樣寫字跡就不會歪歪扭扭,但也不能太緊,會顯得僵硬……」
「王爺,是這樣寫的嗎?」
蘇離聚精會神,操控著毛筆在宣紙上一筆一划的寫著,絲毫沒有意識到,此刻的她跟司徒裕的姿勢有多曖昧,多親密,她整個人幾乎都被司徒裕給摟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