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本王一點都不累
今天一天就花了薛同仁好幾百兩銀子,心疼得他晚上都睡不著覺,想到明日,後日,司徒裕還要去災民安置點視察,他就心急如焚。
不行,得想辦法阻止他,這一天好幾百兩銀子,簡直是要他的命啊!
他這邊疼銀子疼得睡不著覺,司徒裕那邊也並未休息,蘇離坐在他的對面。
「王爺,這些同仁太可恨了,咱們得想個辦法戳穿他啊!」
見她如此義憤填膺,眼睛瞪大,臉頰鼓鼓,特別的可愛,司徒裕心頭痒痒,想要捏一捏她的臉,但想到她對自己的疏離跟芥蒂,又忍住了,移開視線,看向別處,問道:
「為何要戳穿他?」
蘇離十分不解司徒裕的想法。
「為何?這還有什麼為何,當然是揭下父母官的偽裝,然後治他的罪啊!」
司徒裕將視線轉過來,看著她。
「治他的罪很容易,但若是安置好所有的災民,卻是一個很大的難題,既然薛同仁想要好名聲,想演戲給我看,那就繼續讓他演下去,這樣我們就可以利用他幫江州所有受災的百姓重建家園。」
這一刻,蘇離對司徒裕的崇拜簡直達到了極點,她一直都知道這個人很聰明,但沒想到他會聰明成這個樣子,簡直就是個妖孽。
豎一個大拇指已經無法表達她內心的震撼,蘇離沖司徒裕豎了兩個。
「王爺,您真是這天底下最富有智慧的人。」
面對這番誇讚,司徒裕卻是心生無奈,這般聰明的他,卻是無法搞清眼前人的心思,更無法向她坦露自己的心思。
蘇離注意到司徒裕看她的眼神,忽然又變得幽深起來,被她刻意忽視的不安重新籠在心頭。
完了完了,他又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難不成是又想起他對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王爺,您忙了一天,應該也累了,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蘇離想要逃離司徒裕讓她慌亂的目光,直接一個閃身,倏地一聲就跑出了房間。
看著如一道光般逃走的蘇離,司徒裕嘆口氣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堂堂晉王也是有無法解決的煩心事啊!
憂心了下個人的私事,司徒裕又專心辦起正事,他將追風,明月,夜鶯,還有冷血,全都叫到自己跟前來,吩咐給四人同一件事,領命後的四人,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
夜寂靜無聲,彎月高掛蒼穹,樹影婆婆索索,江州城門已經關閉,卻有一道道身影聚集在城門外,直等到第二日城門大開。
薛同仁昨夜睡得晚,天都大亮了還在床上打呼嚕,仰面躺在那裡,像一隻癩蛤蟆,而他的身邊則躺著一位嬌俏的小美人,猶如藤蔓般纏繞著他。
「大人,大人,大人……」
房門突然被敲醒,管家急促的呼喊聲,好似哪裡著火了。
被打斷美夢的薛同仁醒來後,非常的不高興,拍了拍身邊的妾身,讓她鬆開自己,起身下床,將房門打開,黑沉著臉斥責道:
「喊什麼喊,是你娘死了還是你爹死了,喊得那麼急。」
管家一臉的苦相,衝著薛同仁說道:
「大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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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薛同仁立馬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什麼大事?難不成是晉王殿下又發現了什麼?」
管家搖了搖頭,回道:
「不是,是城門外突然聚集了大量的災民,守城門的士兵來稟告,說是得有上千人。」
上千人!
聽到這個數字,薛同仁踉蹌了一下,後背抵在門板上,臉色都泛了白。
怎麼會突然湧來這麼多的災民,他不是已經提前派人將那些災民都趕出江州城了嗎?甚至城外都不讓他們久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薛同仁對管家吩咐道:
「快快快,趁著晉王殿下沒發現,快些將那些災民都趕走。」
上千名災民安置起來,那得花他多少銀子。
這些同仁就是個貔貅,只想進不想出。
「好,奴才這就去辦。」
管家轉身要走,下一刻卻是頓在了那裡,呆呆地看著某一方向。
薛同仁在房內,什麼都沒有看到,見管家站在那裡不動,有些惱了,朝他喊道:
「傻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趕緊去將城門口的那些災民趕走,要是被晉王殿下看到了……」
話說到一半,就被人給打斷了。
「本王看到了會怎麼樣?」
司徒裕從拐角處走了出來,管家驚慌失措地向他行禮。
「奴才見過晉王殿下。」
司徒裕沒理他,徑直地朝著已經傻眼的薛同仁走去,近到身前後又問了一遍。
「薛大人,你還沒有回答本王剛才的問題呢!要是本王看到了又當如何?」
回過神來的薛同仁冷汗嘩啦啦地往下淌,腦子都緊張得成了一團漿糊。
「這個……那個……」
好在他腦子是個靈光的,不過片刻就找到了說辭,鎮定下來後向司徒裕解釋道:
「回晉王殿下,下官是怕您看到那麼多的災民心生憂慮,安置災民的事情全權由下官負責,不想讓您操心。」
司徒裕目光溫和地道:
「薛大人還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讓本王刮目相看,父母官三個字你當之無愧。」
薛同仁有苦說不出,訕訕一笑。
「晉王殿下過獎了,這都是本官應該做的。」
這都是本官應該做的,自從司徒裕來了後,他說了很多遍,每說一遍,這心都在滴血啊!
司徒裕又義正言辭道:
「災民之事不光是薛大人的職責,同樣是本王的,這樣吧,本王跟薛大人一起,去將城門口的災民全都安排到安置點去。」
聽到此話,猶如晴天霹靂,薛同仁是一點都笑不出來了。
「啊!一起?不用了,此事下官完全可以處理好,王爺昨日辛苦了一天,今日理應好生休息。」
司徒裕豈會不知他的小算計,若是自己不跟著,城門口的那千多民災民肯定會被他給趕往別處,他微微一笑。
「不,本王一點都不累。」
你不累,我累啊!
薛同仁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