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晉王的軟肋
京城,康王府。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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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澤看完手裡的密報,惱恨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揮落在地,如此還不解恨,手中的密報被他撕得粉碎。
這人的命到底硬到什麼程度,毒都毒不死他,墜落湍急的河水也能化險為夷,再想到之前的墜崖,更久遠的匈奴戰場,司徒澤雙目赤紅。
到底怎樣才能殺了司徒裕,除去他這個心頭大患。
江州到京城的這段路程,是難得的機會,司徒澤絕對不能浪費。
自己思忖不出良策,他只能進宮去向司徒傲天求助。
「父皇,絕對不能讓皇叔活著回京,江州一行,讓他的聲望更上一層,現在民間都流傳著一句諺語,晉王在,天啟安,黎民百姓笑開顏,天下只知晉王,不知父皇,這樣的人再留下去,必是一個大患啊!」
司徒傲天聞言嗤笑一聲,眼神譏誚地看著司徒澤問道:
「朕可是記得很清楚,之前就跟你說過,晉王難殺,沒有萬全必成之策,不能輕易動手,可你信誓旦旦地跟朕保證,你會想法子殺了晉王,怎麼,你的法子沒用?」
這番冷嘲熱諷,讓司徒澤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有些惱羞成怒,但又不敢對自己的父皇發火,只得隱忍性子,繼續勸說道:
「父皇,這個時候您就不要笑話兒臣了,兒臣知道自己太過天真,冒進,小瞧了晉王的能力,但回京之路是最好的機會,咱們不能錯過啊!」
對於這給予厚望的兒子,司徒傲天也是十分的無奈,看著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澤兒啊!你用暗招都無用,明招就更沒法要了他的命,先不說他身邊的那四個暗衛,單單他自己,也無人是他的對手,當初南疆國師打了他兩掌,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墜崖都能安然無恙,你覺得他會那麼容易就被殺了嗎?」
這些道理司徒澤不是不懂,只是他不甘心啊!只要司徒裕活一天,他的心就煎熬一天,只要他死了,自己才能安穩。
「那怎麼辦?就那麼看著他的聲勢越來越大,大到有一天威脅到父皇您嗎?」
司徒傲天又嘆了口氣,提醒道:
「澤兒,既然是人,那就不可能是無敵的,總有弱點,咱們要做的是尋找到晉王的軟肋,只要找到,想要殺了他那就容易多了。」
軟肋?
不知為何,司徒澤腦子裡閃過蘇離的影子,那個女人會是他的軟肋嗎?
只是蘇離的屍身已經被埋葬了,那她的遊魂可還在?
若是在……
司徒澤搖了搖頭,他忽然很不想讓蘇離成為司徒裕的軟肋,更不想利用她來對付司徒裕。
「澤兒,你可是知道晉王的軟肋?」
見司徒澤神色不對,司徒傲天往前傾了傾身子,緊盯著他問道。
「兒臣不知。」
司徒澤低下頭,不敢跟司徒傲天的眼神對視。
哪有做父親的不了解自己兒子的,一看司徒澤這模樣,就知道他在撒謊,司徒傲天十分的不解,自己兒子一直都想致晉王於死地,為何知道他有軟肋卻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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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司徒傲天卻沒有逼問,司徒澤若是不說,逼也是逼不出來的,不過他相信自己的兒子,會有想開的那一天,能有什麼比殺了晉王還重要的,揮手讓他退下。
從御書房裡出來,司徒裕失魂落魄,他有些詫異自己在面對父皇的詢問時,他竟然選擇了隱瞞,這可跟他以往不一樣,只要能殺了晉王,不管是什麼他都不在乎,如今怎的就因為蘇離那個女人的遊魂就開始猶猶豫豫起來,太不像他自己了。
因為思緒繁亂,司徒澤走著走著,等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一處偏殿,這地方幾乎無人居住,荒草雜亂,大白天也是陰沉沉的,暗道一聲晦氣,便轉身要往回走,但沒想到拐角處突然跑過來一人,就那麼直直地撞在他的身上,那人嚇得趕緊跪地求饒。
「康王殿下饒命,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身為最受寵的皇子,在這皇宮裡除了皇上還有他的母妃,沒人敢冒犯他,此刻被人撞得險些摔倒,司徒澤臉色陰沉沉,在看清撞倒他的人是誰時,更是覺得晦氣。
此人名叫司徒昊,按理說也應該算是皇子,不過他一出生就剋死了自己的生母,之後就將他送給別的嬪妃撫養,可誰養誰倒霉,不是生病,就是遭遇意外,被監天司斷定為不祥之人。
司徒傲天就下令將他丟到偏殿,隨意地派了些太監宮女照顧。
皇宮乃是捧高踩低之處,一個不受寵甚至被放棄的皇子,怎麼可能過得好,太監宮女別說照顧了,甚至連飯都不給他吃。
原以為這司徒昊會活不過三歲,可這人也是個命硬的,不僅活下來了,還活得很好,只是一直等到六歲才開口說話,不過說出的話卻是嚇人,他說這皇宮裡到處飄著鬼,有吊死的,有淹死的,還有被人給殺的……
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司徒昊有雙陰陽眼,可以看到死去人的魂魄,就更加不待見他,覺得他晦氣,甚至連司徒傲天都想過要不要將他給秘密處死,只是被監天司給阻止了。
監天司從天象得知,這司徒昊雖不詳,但是殺了他卻會為天啟招來大災難。
司徒昊的命雖然留住了,但卻是自生自滅無人管,不過命硬的他,完完整整的活到了十四歲,但其中的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天不吃飯乃是正常,三五日也正常,甚至都有過接連七日沒吃過一口飯,只靠喝水度過,若不是怕他死了麻煩,那些小太監怕是會直接看著他餓死。
今日他也是很長是沒吃飯了,肚子空空如也,不得已只能去御膳房偷東西吃,沒想到被發現了,那些太監就來追趕他,跑得慌不擇路之下撞到了司徒澤。
司徒澤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司徒昊,一身衣服破破爛爛,頭髮也沒梳理,就那麼披頭散髮,雜亂得跟鳥窩似的,臉上烏漆嘛黑,拿著饅頭的手也滿是污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