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六年前的事
「澤兒，母妃聽說你去幫七皇子了？」
椒房殿內，受皇上獨寵的榮貴妃一身錦繡華服斜靠在貴妃榻上，艷如桃花，傾國傾城。
立在榻前的司徒澤並不意外，這皇宮裡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母妃的眼睛。
雖說她並不是一宮之主，但權勢依然越過了那只會誦經念佛的皇后。
「回母后，兒臣確實懲治了一些欺主的奴才。」
榮貴妃抬眸看著自己的兒子，她很清楚司徒澤並不是什麼爛好心之人，手足之情對他而言更是淺薄，故此她很好奇司徒澤這麼做的原因。
「為何？那七皇子可是晦氣得很，你就不怕他給你帶來霉運？」
對自己的母妃，司徒澤向來沒什麼隱瞞。
「因為兒臣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這下榮貴妃更好奇了。
「哦？難不成你要利用他那雙眼？」
司徒澤點了點頭。
「是。」
榮貴妃坐直了身子，娥眉蹙起。
「澤兒，你可是遇見了什麼不尋常的事了？」
她只有司徒澤這一個兒子，可是疼愛得很，從小就呵護備至，捧在手心裡養大的。
「母妃，您不用擔憂，兒臣只是想要用他那雙眼睛印證一些事。」
司徒澤上前，半跪在榮貴妃跟前，貼心的將腦袋湊過去，榮貴妃親昵地摸了摸他的頭，囑咐道：
「澤兒，雖說你父皇現在還沒有立你為太子，但那個位子除了你不會有旁人，你只需安安穩穩地就可，萬不可胡鬧，做一些不尋常之事，要是有個什麼意外，你讓母妃可怎麼活。」
找有雙陰陽眼的人去印證一些事，即使司徒澤不說，榮貴妃也知道是什麼事。
這孩子被她跟皇上從小到大寵壞了，做事有些任性，還有些衝動魯莽，她真怕這孩子頭腦一熱，再闖了什麼大禍。
「母妃，兒臣自有分寸，你放心便是了。」
司徒澤不以為意，他只是想要看看蘇離的遊魂還在不在，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見他如此，榮貴妃便沒再說什麼，只吩咐御膳房準備午膳，她要跟司徒澤一起用餐。
……
江州之事落幕之後，司徒裕便返程回京，不再如去的時候那般匆忙，他們有的是時間欣賞沿程的風景。
馬車裡，司徒裕坐在一側，蘇離在另一側，蘇離看書，司徒裕看她。
「蘇姑娘，你手中是什麼書？怎的讀得如此認真？」
蘇離眼睛緊盯著手裡的書本，隨口回道：
「就是普通的雜談。」
司徒裕往前傾了傾身子，朝她手中看了一眼，又道：
「看來蘇姑娘很喜歡這些閒書啊！」
蘇離仍沒有抬頭。
「嗯，我也只能看看這類的了，其他的太過深奧看不懂。」
司徒裕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說道：
「其實這類的書也挺有意思的，你若是喜歡，回頭我命人再多給你搜找一些。」
蘇離到了此刻才反應過來，司徒裕這是想要跟她聊聊天啊！既然如此，那就陪他聊聊吧！
追風等人圍攏在馬車周圍，皇上派來的那些侍衛則在最後面，是聽不到馬車裡的聲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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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終於捨得將視線從書上移開，托著腦袋看向司徒裕，問道：
「王爺，你平日裡都喜歡讀一些什麼書？」
見她不再看書，而是看自己，司徒裕眉眼間的笑意濃烈。
「什麼都看？你手中的那類雜書也看。」
「哦？真的？」
蘇離來了興趣，不禁坐直了身子。
「那你喜歡看那種作者四處亂走，記錄各地奇談的書嗎？」
司徒裕也是興趣盎然的模樣。
「自然喜歡，我曾經讀過一本書，書名倒是不記得了，不過裡面的內容我確實記到如今，因為實在太有意思了，裡面記錄了作者的所去之處的奇人異事，每一件都令人瞠目結舌。」
蘇離往他跟前湊了湊，迫不及待地說道：
「王爺，您快跟我講講。」
此時兩人距離很近，幾乎要碰到一起，司徒裕斂目看著仰頭看他，雙眼亮如星辰的蘇離，語調平緩地跟她講起書里的內容。
「好啊！我講給你聽，那作者是中原人士，因為仕途不順，索性辭官雲遊……」
他也是個會講的，幾乎跟說書先生一樣，蘇離聽得那叫一個認真，眼睛瞬也不瞬地緊盯著司徒裕，時不時的還會跟著傻笑兩聲。
「海那邊的矮人國，只有四五歲孩子個頭，模樣滑稽又可笑，偏偏又如井底之蛙一般，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高壯之人，見到作者時，差點沒被嚇死，還以為是天神下凡……」
聽到這裡蘇離忍不住笑出聲，那雙眉眼宛如月牙，晃得司徒裕心底泛起漣漪，眸色漸柔。
聽得正起勁，司徒裕卻突然住了嘴，蘇離著急了，抓著他的衣袖催促著。
「還有呢？快說啊！」
「沒有了，整本書都給你講完了。」
司徒裕很無奈，以後他是不是要多看一些這類的書，否則不夠講啊！
「沒有了啊！」
蘇離意猶未盡，她還想聽呢！
見不得她失望，司徒裕趕緊說道：
「等下次我再看到有趣的，到時候講給你聽。」
蘇離開心了。
「好，那咱們一言為定。」
說著就向司徒裕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司徒裕盯著看了片刻，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並勾了上去。
「一言為定。」
不過是小拇指的接觸，司徒裕就感覺自己呼吸一滯，看向蘇離的眼神越發的幽深。
蘇離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的呼吸變化，而她自己也有些羞澀，慌忙要將自己的手指收回來了，可司徒裕卻是往下一鉤，將她的手勾得牢牢的。
「離兒，有些話我一直想對你說，可卻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我覺得現在就挺不錯，你想聽嗎？」
蘇離快要把自己的腦袋埋進胸口，聲若蚊蠅地道：
「你想說就說，我還能捂住王爺的嘴不成。」
司徒裕沒有直接說，而是問了她一個問題。
「離兒，你還記得六年前的事嗎？」
這個問題問得蘇離一頭霧水，六年前？六年前她還在鄉下，除了餵豬，割草還能有什麼事？
但下一刻，她就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