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居然是這種王妃
方芷若很快便拿著一堆工具，跌跌撞撞地回來了。
她本想遞給沐春瑤一件最省力的工具，可沒想到沐春瑤直接從她手裡搶過一把鋤頭。
「我先把這地給重新翻一下，這院裡的灰塵就勞煩你清掃一下了。」
方芷若此時的內心：「什麼？夫人還會鋤地？」沐春瑤的舉止正不斷刷新她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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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遵命，不過夫人下回對奴婢就不用說勞煩二字了，以免壞了規矩。」
沐春瑤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這王府內，王爺是不是把你派給了我？」
方芷若點點頭，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那你是不是就是我的人了？」
方芷若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回應。
「既如此，那你便按我的規矩來就行。」
「是！奴婢遵命。」
「奴婢來奴婢去的聽得怪生疏的，以後私底下就不用這麼說了。」
「那夫人的意思是...」方芷若話說一半頓住了，她害怕自己會錯意，惹了沐春瑤不高興。
沐春瑤轉身繼續干起了手上的活兒，「你有名有姓的，還需要我教你麼？」
「謝，謝夫人收留，芷，芷若這就去幹活！」方芷若驚喜到說話都磕磕巴巴了，這是她從未想過的場面；過往不是嫌棄她樣貌，就是覺著她這軟弱的性子做不成事情。
只有沐春瑤一人，不但從見面開始，一字未提她臉上的傷疤，甚至還待她和善；如此主子，她跟一輩子也願意。
沐春瑤這頭把地翻完了，又打來水浸濕，用來滋潤土地，好方便以後種植；而方芷若這邊在將院內灰塵清掃乾淨後，又進到裡屋去打掃了。
望著這一間小院，沐春瑤喃喃自語道：「反正人活著都得幹活，那我為何要給那不懂感恩的柳家干，而不給我自己干呢？哎！前世的你在想什麼呢？」
沐春瑤小聲嘀咕著，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兩巴掌，上一世的自己實在太善良、太蠢了。
過了良久已是到了午飯時間，可柳家卻沒人來喊她吃飯，看這樣子估計是故意的。
不過這種小小排擠，沐春瑤根本沒放在心上，她丟給方芷若一些銀兩，讓她去市集上買些糕點回來兩人吃，吃完還要繼續翻新小院。
根據上一世的經驗，沐春瑤知道想要短時間內扳倒柳家是不切實際的，她現在能做的就是一邊積攢錢財和人脈，一邊暗中收集有關柳家的情報。
至於翻新柳王府的別院，可不是為了他柳王府，而是為了沐春瑤自己住得舒服。
上一世自己的聘禮都給了娘家，自己一分沒落下；這一世她不再對那拋棄她的父母憐憫，有了錢自然是要把住處好好修繕一番。
俗話說住的環境好了，人的心情也會好。
方芷若是從後門偷偷溜出去買回來的，主僕二人口味意外相似，吃得很開心。
在方芷若眼裡，沐春瑤雖然一點沒有主子的架子，但卻讓她心生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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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糕點正收拾時，不承想柳岳石突然出現在了院門口；他隔著破舊的木門，看見了沐春瑤和方芷若剛吃完的糕點，眼帶怒火地質問道：「方才午飯時間，為何不去用膳？莫不是瞧不上我王府的食物？」
「王爺哪裡的話，我一鄉野來的姑娘，怎懂王府的飯食好不好；只是這正午都快過完了，妾身也未見有人來，還以為是柳王府的新娘子嫁來第一日不能上桌吃飯呢。」
「我柳王府沒這個規矩...」
「既如此，還請王爺下次到了用膳時間，記著叫人來喚我一聲，不然妾身可不敢私自上桌啊。」
「你！」柳岳石剛想發火，可一想到黃氏派他來的主要人物，便暫時壓制住了怒火。
「今日下午彥博和瀟瀟會回府里，你身為他們的繼母理應去看一眼。」
沐春瑤聽柳岳石這話的意思，這繼子繼女不來給她這繼母請安就算了，居然還要她主動？
想得倒是挺美，這主意估計又是黃氏給出的。
「王爺贖罪，妾身今日怕是走不開了，要不讓孩子們過來我這兒吧。」
這柳岳石跟炮仗一樣，一點就著；「你如何走不開？我看你是不想見他們吧？」
沐春瑤面無表情指了指這間收拾了一半的，王爺「賜給」她的小院子。
「這屋子妾身不幫著芷若儘快收拾乾淨，難不成還讓王爺來收拾？」
「呸！真是膽大妄為！你是在暗諷本王給你的住處不好麼？」
「王爺說笑了，這屋子哪有不好的？無非是多年沒人打掃罷了，看來王爺知道妾身不喜歡住別人住過的屋子，所以才特意將此間屋子給了我吧？」
沐春瑤這招暗諷加捧殺，是懟得柳岳石啞口無言。
興許是覺得自己沒了面子，柳岳石高聲道：「我柳家的物件，還輪不到你個外人來整理！」
「依王爺的意思，柳家娶進來的妻，不能稱是柳家的人？按照婚契律法來說，不應如此吧？」
柳岳石一聽律法二字，心中一驚；為了掩飾內心的不安，他轉身就走，留下句：「我不是那意思，總之你晚飯記得來。」
「是！妾身遵命。」沐春瑤答道。
她現在還不能過度正面和柳岳石硬碰硬，在自身強大起來之前，無非是以卵擊石罷了。
不過僅僅是方才，就已經讓站在一旁的方芷若震驚了。
直到看不見柳岳石的人影了，她才敢小聲問道：「夫人難道不怕王爺麼？」
「怕他作甚？別管他了，我們繼續幹活。」說著沐春瑤便又繼續忙活了起來，方芷若也同她一起，二人終於是在黃昏時分將整座小院翻新了一遍。
看著那與翻新後的小院截然不符的破門，沐春瑤給了方芷若些銀兩，讓她去訂購一塊上好的木頭，再請最好的木匠做個結實點兒的門，以免以後被那粗暴的柳岳石一腳踹壞。
方芷若走後，沐春瑤換洗了一身衣裳整理好儀容，準備去赴柳家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