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巧遇並非好事
沐春瑤瞧著柳岳石一副沒見識還愛批判的模樣，本打算理都不理他就走。
可方芷若這個啥姑娘，以為柳岳石是真的好奇她們背的是什麼，便開口回應道：「回王爺的話，我和夫人背的是些尋常的藥草。」
「住嘴！我管你什麼藥草不藥草的，我在問柳王妃的話，哪輪到你插嘴？！」
柳岳石突如其來的呵斥給方芷若嚇了一跳，她躲到沐春瑤身後蜷縮著身子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沐春瑤回想起上一世自己和方芷若一樣，也是柳岳石一高聲呵斥，就不敢說話了。
如今重來一世早就決意不要重蹈覆轍的她，自是不會再任由柳岳石拿捏。
眼下周圍只有他們四人，黃氏不在、繼子繼女也不在，正面回懟他不僅不會有損她假扮出的慈母形象，還能藉由柳岳石身旁這位老嬤嬤的嘴，告知柳王府的下人，新任柳王妃哪怕是個繼妻也不是好惹的主。
沐春瑤不屑一笑，「王爺當真是嬌貴日子過慣了，連這尋常治病療傷的草藥都不認得；想來我柳王府乃是武將世家，你說這萬一日後柳家哪位將士在戰場上受了傷，難不成還要等到送回京再治療？」
沐春瑤這話直戳柳岳石肺管子，沒有人比她還清楚柳岳石有多想打仗立功了。
雖然現在是和平年代，只有在邊疆地區偶爾會發生小規模衝突，但基本上掀不起什麼風浪，自然也驚動不了這京中的將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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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岳石說來若是真想效仿先父為國立下戰功，理應請願去邊疆駐守。
如此一來不僅是為國立功，而且他也有更多的機會打他喜歡打的仗。
然而柳岳石捨不得這京中的富貴，他所想的一切皆為空想罷了。
一個依靠父親功名、母親照拂的成年男子，究竟有何顏面以上欺下、呵斥他人？
就憑他是什麼柳王爺麼？
沐春瑤見柳岳石無言可對，便繼續道：「還有！我要提醒王爺一句，我雖是繼妻，但也是你們柳家明媒正娶過來的，我的地位理應和王爺不相上下，我的人還輪不到王爺來訓！」
柳岳石聽了這話，臉都要氣紫了，指著沐春瑤。
「你，你就不怕我給你休了麼？」
「王爺若是願意的話，請便；只是這彥博和瀟瀟以後誰來督導？婆母她日後誰要照料？憑王爺一人麼？還是王爺覺著這京中女子還有敢嫁給王爺的？」
沐春瑤說這最後一句話的用意就是為了激一激柳岳石，想看看民間傳言的失手殺妻是否屬實。
只見柳岳石抬起手，握緊拳就準備向沐春瑤砸來。
沐春瑤內心冷笑：「呵，果真家暴男。」
就在他即將要出手時，柳岳石身旁的老嬤嬤突然跪下。
「王爺使不得啊！使不得！王妃雖然說話是難聽了些，但句句是在為王府著想啊！王爺武功蓋世，只怕王妃挨不住您一拳啊！」
沐春瑤一聽這話，心中產生了疑惑；這柳岳石的塊頭也不是很大，實戰經驗也寥寥無幾，一個整日空想，只會紙上談兵的人，當真有一拳打死人的能力？
若當真是一拳就能打死人，那便坐實傳言中的失手打死前妻的失手二字；可若是不是一拳，那失手二字就要引人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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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可以勉強說是失手，但兩拳、三拳...可就稱不上是失手了，而是有意為之。
而且沐春瑤對於這事兒從上一世起就越想越奇怪，為何被柳岳石打死的前妻的娘家，從未來柳王府要過說法呢？
他柳王府就是再有權勢，王府內的王妃死了，也理應給娘家一個足以信服的死因才是。
可除了不知何時流傳出的傳言，有關柳岳石殺妻一事，官府、柳家和前妻娘家居然隻字未提。
一切疑點太多了，為了證實傳言是否屬實，沐春瑤打算冒險親身嘗試。
她語帶嘲諷道：「王爺高高在上何時會被一個下人束縛住手腳了？」
在沐春瑤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柳岳石果真中計了，他一拳打在沐春瑤面部；沐春瑤頓覺頭暈目眩，但氣息還算穩定，只要柳岳石不再出拳，她休養一陣便能回復過來。
如此看來，所謂失手一拳打死前妻的傳言是為假。
沐春瑤有些踉蹌，腳跟站不穩想要向後栽，幸好方芷若扶住了他。
而此時柳岳石那邊已經被老嬤嬤死死抱住，不讓他再繼續出手了。
這老嬤嬤雖然是下人，但柳岳石從小就是她和黃氏一起照料大的，整個王府除了黃氏以外能勸得住他的恐怕只有這老嬤嬤一人了。
「王爺！王爺不能再打了，再打又要死人了！」
老嬤嬤哭喊著，不知是為了那被柳岳石打死的前妻所哀嘆，還是因為覺著是自己和黃氏從小太嬌慣他的自責。
總之一大把年紀的老婆婆跪著哭的場面，怎麼看怎麼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有了老嬤嬤的阻止，柳岳石這才算是冷靜了下來，他冷哼一聲帶著老嬤嬤就扭身先回了王府。
在柳岳石背過身的一瞬間，殊不知除了沐春瑤，此刻開始又有一位女子對他心生恨意。
方芷若露出從未有過的兇狠眼神，死死盯住柳岳石遠去的背影。
在方芷若看來，柳岳石這個男人居然出手傷害了她的恩人，簡直無法原諒！
沐春瑤在方芷若懷裡躺了許久才緩過神來，雖然確定了柳岳石無法一拳將女子打死，但她也是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拳。
臉上的疼痛感，加劇了沐春瑤心中的仇恨；她捂著臉在方芷若的幫助下撿回方才散落的藥草。
沐春瑤心中發誓，遲早有一天不僅是柳岳石，她要讓整個柳王府、柳家後代都付出代價。
或許先任柳王真的是一位好將軍、一位明官，可如今的柳王府就像一隻巨大的蛀蟲一樣攀附在京城這棵參天大樹上，若是不除掉，遲早有一天京城這棵樹就會徹底腐壞。
沐春瑤咬著牙、忍著痛一步一步地走進令她痛恨的柳王府內。
臥薪嘗膽、隱忍蟄伏，一點點搜集證據、一步步運籌帷幄，是她想要徹底扳倒柳王府所必須做的事。
「柳岳石！前世的仇，還有今天這一拳，遲早有一天我統統都要討回來。」
沐春瑤在心中暗暗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