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進宮，切磋醫術

  黃氏對有關沐春瑤的各種疑點都被一一解開，沐春瑤被封停的帳戶自然也是恢復了正常。

  三日後，沐春瑤如約在姚老闆的藥鋪等候周御醫；周御醫也如約而至，隨後沐春瑤跟著周御醫一同進了皇宮內。

  不得不承認，這皇帝住的地方就是氣派；若是拿柳王府比作銀窩，那皇宮定然是那金窩；可對於沐春瑤來說，金窩銀窩都比不上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由於皇帝下江南巡訪去了，所以當前時期宮內並無過多的事務要處理，而且就算有事務要處理多半也輪不到他們這些御醫。

  故此抽出一天時間來相互切磋學習醫術，也不會耽誤些什麼。

  周御醫帶著沐春瑤來到了太醫院內，一眼望去不是中年大叔就是老頭子，沐春瑤眉頭緊鎖，略感遺憾道：「唉，怎麼就沒個年輕人呢？」

  眾人聽了沐春瑤這話，不免笑了起來。

  其中一位開口說道：「這位便是周御醫提起的沐姑娘吧？聽說您還是柳王府的新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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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子沐某今日在此懇請各位不要將我當成柳王妃看待，此次前來僅代表我個人與各位交流學習醫術，與柳王府無關，還望各位忽略直呼我沐姑娘便好。」

  沐春瑤說罷，向每一位御醫都行了禮，以表尊敬；眾御醫也紛紛向沐春瑤回禮，他們的回禮正如沐春瑤所期盼的一樣是針對她個人的，而並不是因為她是柳王妃。

  之後的幾個時辰內，沐春瑤便與眾御醫一同切磋學習醫術。

  沐春瑤將自己擅長的尋找、觀察和種植藥草的心得分享了出去，而在煉丹製藥、針灸穴位上自是有比沐春瑤更加擅長的人，沐春瑤經由他們的講解，也學到了不少。

  其中沐春瑤了解到，脈象除了以浮沉分、以至數分、以脈形分，還有特殊的七絕脈和三怪脈；七絕脈分為雀啄、屋漏、彈石、解索、魚翔、蝦游、斧沸，三怪脈則是循刀、轉豆、麻促。

  但凡摸出患者是上述十種脈象中的一種，基本可以提前囑咐其家人辦理後事了。

  沐春瑤聽完這些她不曾系統學習過的知識後，愈發覺得此行來得值當。

  有關她最不擅長的穴位方面，也有人替她解答疑惑，並為她進行了大致分類講解。

  其穴位可按照部位分為，手太陰肺經部、手陽明大腸經部、足陽明胃經部、足太陰脾經部、手少陰心經部、手太陽小腸經部、足太陽膀胱經部、足少陰腎經部、手厥陰心包經部、手少陽三焦經部、足少陽膽經部、足厥陰肝經部，以及督脈部、任脈部和五十九個經外奇穴。

  雖然這多達三百六十一個穴位，沐春瑤一時半時無法全部記住，但經過有人點撥，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長進了，起碼不至於日後開了醫館給人扎偏癱了。

  這些理論知識交流完畢後，便開始了同周御醫那日為難沐春瑤一樣的模擬實操。

  只見人群中站處一位老者，他雖是白髮蒼蒼，但是氣血面色紅潤，身體健碩硬朗；看他的模樣和舉止，沐春瑤估摸著此人在太醫院中估計地位不淺。

  於是沐春瑤便來到周御醫身旁，小聲打聽道：「周御醫，這老先生是何身份啊？」

  周御醫撇了她一眼，隨後滿眼透露出崇拜地說道：「此人乃是御藥房的侍監首領，這御藥房的人可是從太醫院內選拔出醫術精湛、品行端正的人；而且要有一定資歷或者被已經是御藥房的人引薦才能進入其中。」

  沐春瑤看著周御醫的模樣，打趣道：「那周御醫可有被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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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若是有，我又何須在此羨慕。」他搖頭嘆氣著，不免回想起前些日子因為自傲和利益做出了違背醫德的事情。

  這御藥房的侍監首領名叫姜泰寧，姜太醫的年紀估摸著有六十過半，據說他曾是先皇唯一信得過的人，而如今的皇帝也是對他尊敬不已。

  隨著他輕咳一聲，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姜泰寧提出問題，說是有一人總是口渴難耐，欲飲不止，且大汗淋漓；試問該如何診治？

  此問一出，便立刻有人說出：「此乃是胃火導致，論胃火胃中之氣有餘，必且久變為熱。人以為我能食冷，乃氣之有餘也；我能消食，乃脾之健旺也。我能不畏天寒，此腎之有餘也。誰知胃氣之有餘，本之腎水之不足，一遇風寒襲之，夏暑犯之，非變為消渴之症，必成為痿廢之人。必須平日用大劑六味地黃丸吞服，自然氣餒而火息，胃平而熱除也。」

  其餘人也都是這般結論，聽了這番回答，姜泰寧的臉色突然暗了下來，沉聲問道：「你等斷定為胃火導致倒是正確，可其原因和診療方劑都頗為欠妥，若是諸位連這種題都答不上來，我看你們還是回去多學個幾年再來任職吧。」

  姜泰寧此話一出，場下一片安靜，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也沒有一個敢反駁。

  「怎麼？都是啞巴麼？如此簡單的問題沒有一個能答上來的麼？如此看來今日便就此作罷好了，也沒什麼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說罷，姜泰寧轉身就要離去。

  「姜老現身且慢！我認為本胃土也，如何有火？此火乃生於心包。心包之火，乃相火也。君火失權，則心包欺之，以自逞其炎赫之勢。然蓋胃火之沸騰，終由於腎氣之不足，去胃火，必須補胃土，然而徒補胃土，而不去水濕之痰，亦不得也。」

  思索了半天的沐春瑤終是開口道出了自己的見解，姜泰寧聞言停下了準備離去的腳步。

  又問：「那該如何為其患者抓藥？」

  沐春瑤答：「小女才疏學淺，認為應當以石膏二、三兩，看火勢之盛衰，用石膏之多寡。知母三錢，麥冬五錢，甘草一錢，糯米一合，竹葉百片，人參三錢，水煎服之。」

  姜泰寧聽後欣喜，問沐春瑤的醫術從何處學來？

  沐春瑤思索一番認為沒有隱瞞的必要，便如實告知了。

  得到了姜太寧賞識的沐春瑤，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驕傲，這可比外人稱她柳王妃令她開心多了。

  「沐姑娘，我知道您貴為柳王妃，但您的醫術老朽還是希望您能進宮入職太醫院。」

  沐春瑤沉思了片刻，答道：「先行謝過姜老太醫的賞識了，只是恐怕我不能勝任這宮中御醫；小女子見識短，怕是難以適應這宮中。我只想日後有機會開間醫館為百姓做實事，還望姜老太醫見諒，此番賞識實在受寵若驚，擔待不起。」

  姜泰寧聽沐春瑤語氣堅定，搖頭嘆息道：「罷了罷了，老朽我也不是那喜愛為難人的，既然沐姑娘不習慣這宮中，老朽便不再提及此事；不過沐姑娘若是日後有需要老朽為你講解一二的地方，儘管來找我便是。」

  說罷，姜泰寧丟給沐春瑤一個象徵著御藥房身份的牌子。

  見天色不早了，沐春瑤在一眾羨慕嫉妒的目光中，由姜泰寧親自送出了宮。

  而那早就被遺忘在角落的周御醫，此刻的內心是欲哭無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