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醫好一人又病一人
沐春瑤見黃氏對自己行如此「大禮」，趕忙上前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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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婆母這是怎麼了？這種禮數理應是我給您行才是啊！您怎麼顛倒了哇？」
黃氏抬起頭瞪著沐春瑤，強忍著怒火道：「先前是老身的不是，我向你賠不是，希望你能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讓石兒恢復正常。」
沐春瑤清咳一聲，背過身去，陰陽怪氣道：「我記得婆母不是說過，京城的醫師又不止我一個，隨便哪個都能解麼？怎麼現在又跑來我這兒求醫了啊？」
「我......」黃氏憋著氣，不知該如何回答；此刻的她是很想把沐春瑤給生吞活剝了，但想到她的石兒，又不得不忍氣吞聲。
一旁的柳岳石見狀也是立即「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求夫人原諒啊，先前是為夫的不是，希望夫人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不計前嫌。」
沐春瑤嘆了口氣，這柳岳石當真是被黃氏給養傻了，連道歉的說辭都一樣，就是換了個稱謂。
「一家人？你們何時有把我當做家人？」沐春瑤冷笑著，當眾繼續控訴黃氏和柳岳石的罪行。
「派重兵將妻子禁足是一家人的表現麼？還是說明明是自己犯了錯卻要栽贓妻子入獄是一家人的表現？從我嫁進門起就被你們遺忘在這邊角，若不是後來我自己做出了點名聲，怕是我有朝一日死在這屋裡你們都不會察覺！」
沐春瑤說著說著想起了前世柳家對她的待遇，情緒不免激動起來。
黃氏和柳岳石被說得羞愧難當，但他們的羞愧只是因為沐春瑤將這些事情公之於眾的說出，而不是對他們做出的這些事的本身感到羞愧。
他們的卑劣已經深深刻在了骨子裡，就像頑疾一樣，治是治不好了。
沐春瑤從他們母子二人愈發兇狠的眼神和緊握的雙拳判斷，是該適當的留一線了。
沐春瑤曾在牢里聽霍老將軍說過要徹底除掉你的敵人，除非實力碾壓，不然一次性就將敵方逼至底線，很可能會遭到敵方不計後果的反撲，到時候說不定前功盡棄的就是自己。
而沐春瑤現如今的情況就是如此，她的實力尚且不能稱得上是碾壓，並且還有諸多實證沒有拿到手，若是此時僅憑一時的小優就想將柳王府逼死那無疑是痴人說夢。
因此沐春瑤在平復心情後，開口對著柳岳石說道：「我給你開一副藥，你每三天來取一次，一個月後自會恢復如初。」
「為何不能用你那針法一次性就將我兒治好？」黃氏質問道。
「您說呢？婆母？這是我答應給他治療的要求，答不答應就看你們自己決定了。」
黃氏沉思片刻，「好！就依你說的，不過一個月後若是我的石兒沒有康復，到時候老身定要撕爛你的嘴，將你的手給砍下來！」
沐春瑤不屑一笑，「婆母別著急放狠話，先撤了你的兵，不然我沒辦法拿藥材製藥。」
「藥材的事你無需操心，老身自會派人送來。」黃氏說罷就準備起身走人。
然而沐春瑤怎會任由黃氏將自己關起來，「不是醫師親自挑選的藥材，到時候製成的藥效果怎麼樣我就不敢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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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黃氏嘴裡有一萬句髒話想要罵，但是為了柳岳石她還是憋了回去。「撤兵！走人！」
隨著黃氏一聲令下，限制沐春瑤外出的包圍圈就此散開，屬於皇帝派出的保衛軍重新上崗。
沐春瑤得以恢復行動自由，再次來到醫館後，不僅是方芷若和姚老闆，就連經常尋她看病的病人們都既激動又擔憂地詢問沐春瑤的安危。
在向眾人證明自己無礙後，沐春瑤便又開始了先前的生活模式。
按照約定柳岳石每三日會來找沐春瑤取藥，沐春瑤給他配的藥也確實效果顯著。
但這只是表象罷了，沐春瑤才不會相信柳岳石和黃氏承諾的鬼話。
她給柳岳石配置的藥確實能讓柳岳石在一個月後恢復如初，不過一旦起了那方面的心思，便又會一蹶不振，還是得重新吃藥。
如此一來就算黃氏想再讓柳岳石玷污沐春瑤的身子，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個月後，黃氏突然又出現在沐春瑤別院的門前；沐春瑤本以為她是為柳岳石而來的，可結果黃氏在此出乎預料地懇求沐春瑤。
只不過這次的對象從他的兒子變成了孫子，聽黃氏所言，就在半月前他那孫兒柳彥博不知為何忽然咳嗽不止，整日頭痛欲裂，現在整個人虛脫到飯都吃不進去了。
「您就沒帶他看過醫生？」沐春瑤問道。
「看了，這京城內大大小小的醫館都看過了；但是這幫飯桶沒有一個能治好我孫兒的！」黃氏說著眼神中流露出幾分陰狠來。
「那宮中的御醫呢？」
「姜老他外出雲遊了，剩下的也都是幫廢物！」
沐春瑤聽這情況，居然和自己上一世有些相似；沐春瑤上一世也是先莫名奇妙的咳嗽不止，隨後身體逐漸虛弱，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最後甚至沒咳一下都帶著黑血。
上一世由於沐春瑤一直孤身一人被拋棄在這別院內，所以她不能確定這病具不具有傳染性？就算生前不具備，那死後呢？沐春瑤不得而知。
想來也是諷刺，上一世是沐春瑤率先患上了這怪病，但是最後她卻不是因為這病走的，而是被她那繼子柳彥博灌藥粉毒死的。
沒想到重來一世，這怪病居然先讓柳彥博患上了，當真是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
黃氏見沐春瑤沉默著不說話，以為是她不想救。便開口威脅道：「你要是不救彥博，我就去狀告說彥博是被你害死的！你身為繼母還是個醫師卻不救繼子，到時候就算皇帝想保你也沒理由保你，屆時你便給我的彥博陪葬吧！」
「閉上你的嘴！臭死了！我在思考對策」沐春瑤對於黃氏的威脅不屑一顧，她是可以選擇不救柳彥博，畢竟自己上一世臨終就是被這「好大兒」給毒死的，如今不救也是合情合理。
但問題就出在，萬一這病具有傳染性；到時候黃氏一鬧，指不定整個京中的百姓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