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製藥救命，力抗天災
沐春瑤和姜泰寧二人就黑金病的病症討論起來，沐春瑤認為此病前期病因生於肺部，得不到及時治療肺部一衰再衰，說明病因依舊在肺部，畢竟病症的表現也多是與肺部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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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當以補法醫治，因此還是要想出一劑能充分補充肺金的藥方。
可問題就出現在沐春瑤暫時並未得知肺衰在何處，要以何來補，所以她想嘗試由外向內探究。
說簡單些就是先將處於後期的病患麻醉後，切開其胸腔，將病變的肺部裸露出來觀察，如此說不定就可以找到具體病變的位置、樣貌和原因。
可緊接著問題就來了，哪個病患願意奉獻自己？誰敢保證中途不會出現失誤導致患者死亡？切開胸腔後萬一什麼發現也沒有呢？患者豈不是白遭了一場罪？
這第二點姜老倒是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他老人家對這項技術的鑽研已有三十餘年，這也是為什麼沐春瑤和民眾必須要等到姜老回京的原因。
但其他幾點呢？有誰來保證呢？生死面前任由你是什麼醫術高超的醫師，患者也要謹慎三分。
再者說，這種不利己甚至可能害己的事情，有哪個冤大頭樂意做？
沐春瑤和姜老樂意，可在這京中除了他們有誰能研究個明白？靠那些刷題考上來的御醫麼？還是靠那些以商為主以醫為輔的民間醫師？
因此沐春瑤這想法，姜老認為是有可行之處，但並不建議這麼做。
姜泰寧認為肺衰至枯竭，導致本該由肺金抑制的肝木沒了限制，肝木過盛則心火燒；又因火克金，所以再怎麼補肺金還是會被心火所燒光，這也就是為什麼前期患者靠補肺金，調胃土；病症可以得到緩解和醫治，而後期患者卻無法得到醫治的原因。
沐春瑤的想法固然是沒錯的，但她忽略了一件事，一和零有本質上的區別；從一開始補是很容易，可從零至一卻是極難的事情，天下萬般事也皆是如此。
那既然無法靠補，那為何不嘗試讓它自生呢？心火燒得肺金無法自生那就先抑制住心火，隨後調理脾胃，以脾胃之土助肺金自生，一旦由零至一，那麼緊接著再按沐春瑤的方法來補，後期患者便可轉變為前期患者，如此便可醫治。
由於患者脈象陰寒，所以在抑制這心火時當以溫和之法進行，切莫用陰寒類的藥物強行壓制。
姜老給出了一劑藥方，名為瀉心湯；需以生大黃、黃連、黃芩，烏賊骨、紫丹參、側柏炭、茜草、蘇子按照一定配比熬製而成藥湯，方可清胃瀉心火。
在患者服用三日後，在此方的基礎上再加入葛花繼續服用七到十日後，便可見成效。
待到降了心火後，再以黨參、麥冬、白朮、木香、砂仁、蔻仁、烏藥、延胡索、雞內金、大腹皮、甘草熬製而成的和胃理脾湯加以調節，不出十日病情便可得到控制。
對於姜老的見解，沐春瑤當真是佩服；可她依舊認為此病實在是怪，若是不能明確辨明其病因，或許根本無法根除，也無法制出有效的預防藥。
不過眼下確實沒有辦法實行沐春瑤的想法，只能先嘗試以姜老提出的方法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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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藥方和配比的確認，沐春瑤和姜泰寧將其公之於眾，並聯合諸多醫師一同協作。
在皇帝的支持和民眾的配合下，大部分後期病患真的轉變為前期了；再服用沐春瑤治癒前期的藥方後，這些病患也得到了有效治療。
這黑金病來勢兇猛，可復發的概率卻很低。
不過還不能說完全沒有復發的可能，畢竟之前統計的只有前期病患治癒後的復發率為零，而後期病患治癒後的復發率是多少？暫且還不能做一個數據統計。
隨著越來越多的黑金病後期患者轉變為前期，再到完全康復，因此病死亡的人數也在大幅度降低；這無論是對沐春瑤這幫醫師來說，還是對京中民眾來說，都無疑是帶來了不小的希望。
當然由於黑金病後期的傳播率極大，多數醫師在醫治時也遭到了感染，但好在他們都在病情前期時就及時控制住了，姜老也不例外，不過他老人家康復得出奇的快，不出一周就好了。
但最令人稱奇的還得是沐春瑤，她幾乎一直堅守在第一線，卻絲毫沒有患病的症狀；此等情況就連姜泰寧這種見多識廣的老御醫也不得不感嘆沐春瑤的奇蹟。
姜泰寧認為沐春瑤是那天選之女，然而對沐春瑤來說，自己哪裡是什麼天選，無非是走過了一遭，僥倖能夠再重來一遍罷了。
有了前車之鑑的謹慎，自是看起來會比常人幸運些。
沐春瑤時常在想，上天為何讓她重生？天下苦命人多了去，為何偏偏就是給了她一次重新選擇人生岔路的機會？難不成是有什麼不得不由她來完成的使命麼？
從這次的黑金病爆發看來，似乎是這樣的；上天在給了沐春瑤重生幸運的同時，也賦予了她沉重的任務。
有的人無法倒下，是因為他們不能倒下，在享受「幸運」的同時理應承擔起對應的「責任」。
而有的人倒下則是為了贖罪或是奉獻。
先前與黃氏聯合刁難沐春瑤的周御醫在不幸感染後，病情不知為何一直得不到有效控制，如今轉變為後期；雖說現如今已不是沒有救治的可能，但周御醫在聽聞沐春瑤的想法後，毅然決然奉獻自己，讓沐春瑤和姜泰寧研究這黑金病。
周御醫笑著稱自己這是給沐春瑤賠罪，讓她不要手下留情。
可對沐春瑤來說自己哪裡需要他賠罪？周御醫只不過是一時受了黃氏的蠱惑，而且他已經為了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如今的獻身根本就是一種無私的奉獻。
此等精神令沐春瑤和姜泰寧等一眾醫師敬佩，哪怕周御醫的醫術造詣並不高深，他也沒有什麼豐功偉績，可當他毅然決然將自己奉獻給醫學研究上時，他無疑是偉大的，令人稱讚的。
但此事的風險畢竟不小，所以沐春瑤再度詢問了周御醫的意願，並保證絕不強求也不會道德綁架他，希望他謹慎考慮。
然而心意已決的周御醫只是淡然回答了兩個字，「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