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父親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沐春瑤見沐父從懷裡掏出一疊紙張，拍到院中的茶桌台上。
「父親這是何意？」沐春瑤疑惑地拿起那些紙張定睛一看，隨後驚呼出聲：「不是？這麼多借款，你們借了多少？」
「不多，也就京中一間宅院加上你妹妹的嫁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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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父說著話是居然還帶著點自豪的意味，好像他是做了什麼特別光榮的事情一樣。
在京中繁華地帶一間宅院可值五萬兩黃金，而沐父給沐芳雪準備的嫁妝也足有一萬兩黃金。
這些借款連本帶利息，差不多要還七到八萬兩黃金。
沐春瑤看著這些紙張上面寫著的名義借款人姓名都是自己的姓名時，瞬間眼前一黑，要不是方芷若及時攙扶住了她，沐春瑤險些就要暈過去了。
要知道在她最有錢的時期也沒這麼多錢，如今莫名其妙背負這麼多債務，她去哪賺這些錢？
沐春瑤大概明白了沐父沐母此行前來的意思，合著就是他們以沐春瑤的名義借了款，然後這些錢他們想讓沐春瑤來還唄？
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沐春瑤忍不住開口質問道：「我什麼時候允許你們以我的名義借款了？銀號的人都不問問麼？」
「問了，但是為父拿出了親屬關係證明，銀號的人就默認了。」沐父攤攤手，一副信手拈來的姿態。
「這有些不對啊，等等！我的戶口出嫁後柳家並沒有將其記進柳家的戶下，那我的戶口不是應該還落在三姑婆家麼？怎麼會到你們戶下？」沐春瑤疑惑道。
沐父看沐春瑤的氣勢下來了些，立刻叉起腰驕傲地說道：「為父為母早就料想到你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所以在將你接回京不久後就把你的戶口簽回來了。」
沐春瑤聽了沐父這話，一時間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無語。
「好好好！父親真是深謀遠慮啊，連女兒會有今日都算到了。」沐春瑤拍手稱讚道。
「既然如此，女兒今日正好有些問題想要問問你們二老。」
沐父整理了下衣領，自信滿滿道：「你問。」
「好！那我便問了，首先！明明當時沐家並不缺錢，我只是身體虛寒而已，為何要將我拋給三姑婆一家？」
面對沐春瑤的第一問，沐母沉默著低下頭，神情中多少流露出些虧欠之色。
而沐父對此問題卻絲毫不在意。
「這...當年沐家正在發展期間，你三天兩頭就生病，為父為母實在遭不住啊！而且你看給你送到鄉下後，你這體質不是養得壯實得很麼？」
「父親這意思我還得謝謝你們了？」沐春瑤無語道。
沐父嘆息一聲「唉！若是當年父親能再早些...」
「等一下，等一下！我記得芳雪就比我小兩歲吧？那也就是說在將我送走後的一年內母親就懷上了芳雪，父親僅用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將家業發展起來。」
「可，可以這麼說。」沐父說著說著眼神撇向了一邊。
沐春瑤在聽到沐父的回答後無語笑道：「父親有如此實力，為何現在還要借女兒的名義貸款？當年既然有一年不到的時間就發家致富的本領，為何在生下芳雪後沒有將我接回？」
「為父為母這都是有苦衷的啊！你身為長女不應該多多理解我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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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你們？那誰來理解我？我不是覺著鄉下有多苦，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女兒，你們對待妹妹和對待我的差別就如此之大？」
沐春瑤激動地捶桌站起，眼眶內的淚珠來回打著轉。
幾乎從不發言的沐母見此情形，攥著袖口繃著唇，一字一頓道：「春瑤，其實...」
「好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應當過好眼下的生活不是麼？」沐父出言打斷了沐母即將要說出的話，他使了個眼色給沐母，沐母便又沉默下來。
這一舉措引起了沐春瑤的疑心，但很明顯這會兒追問下去肯定什麼答案也不會得到。
沐春瑤閉上雙眼將眼淚含了回去，「父親好一句過好當下，那女兒想問問這筆貸款你們打算怎麼還？你們以我的名義借了錢，不會是打算這錢還讓我幫你們還吧？」
「兒女替父母分憂不是常事麼？更何況你現在又是柳王妃又是沐神醫的，哪裡會缺錢？」
在沐父能夠恬不知恥地說出這句話時，沐春瑤那顆懸著的心是徹底死了。
「父母親可知女兒為了讓乾陽百姓不再懼怕這黑金病，付出了多少心血和代價？」
「這些為父為母都是知道的啊！你的所作所為令我沐家感到驕傲。」
「所以你們以我的名義借了筆巨款就是你們表達為我驕傲的方式麼？」
「夠了！你三言兩語不離為父為母借用你的名義這事兒，是根本不把我們當成一家人麼？唉！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哦，這心已經不在沐家了。」
「呵~」沐春瑤聽了沐父這倒打一耙的話冷笑出聲，「父親還真是好意思說出這話來。」
「反，反正這錢也是用你的名義借的，你不還也得還！」
「那我要是就不還呢？」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你如何能不還？」
「父親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但父親可知道若是到了期限沒有還上，你們和女兒都逃不過要進監牢？」
「所以，為父為母這不是才找你來了麼？你妹妹芳雪已經找好人家馬上要出嫁了，她可不能坐牢啊！」
沐春瑤簡直要被氣笑了，拿起茶桌上的借款單摔回給沐父。
「父親真是高看女兒了，半年時間足足八萬兩黃金，您是打算讓女兒改行做盜賊麼？」
沐父慌忙地收起這些借款單，假裝無奈道：「為父也不想如此啊，可那銀號的人說你本人不在借用你的名義借款，還款年限不得超過半年，為父相信你半年內一定可以還上的！對吧？」
「啪啪啪啪啪......」別院內響起沐春瑤連綿不絕的鼓掌聲，她實在忍不住要為自己的父親拍手稱絕了，這麼高看她的能力，真是讓人「驚喜萬分」啊！
此刻在這間別院內除了沐春瑤外，其餘的三人只有方芷若明白沐春瑤這是已經被氣到無語了。
她試探地問道：「夫人，您，您還好麼？」
「好！好得很！好到要在半年內還清八萬兩黃金，父親、母親也不必跟女兒再藏著掖著什麼了，你們還用我的名號幹了什麼，直接說吧！我頂得住。」沐春瑤的語氣已經幾近癲狂。
方芷若內心：「完了！夫人這是徹底被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