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前妻亡事，無人問津的滅門慘案
沐春瑤盯著柳岳石，期待中夾雜著一絲不安，這份不安是表演給柳岳石看的。
柳岳石見沐春瑤有些害怕，想要伸手撫摸沐春瑤，但卻被其擋開來。
「你先講嘛～」沐春瑤語氣略帶撒嬌道。
熟讀兵法的她，可太知道如何利用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好感了。
柳岳石哪裡經受得住這種糖衣炮彈，當即就開始講了起來。
據柳岳石說，他的前妻名叫周凝兒，原是這京中一戶有名的富人家；這周家一共有兩兒一女，周凝兒是家中老么，前面兩個哥哥一個去參了軍，一個繼承了家業，周凝兒一直在兩個哥哥的庇護下長大。
在周凝兒的成人禮上，周家宴請了京城大部分達官顯貴，當然這其中也包括柳家；當時的柳岳石也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二人眉來眼去，互相看對了眼，於是兩家就定了親。
聽到柳岳石說到這兒，沐春瑤開口打斷道：「那你當時知道與我有婚契麼？」
「不知道，母親當時沒有告訴過我。」柳岳石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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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互相看上了，然後呢？」沐春瑤順著話繼續問下去。
柳岳石頓了下，接著講述著當年的事情。
在兩家定親的半年後，周凝兒便嫁到了柳家，在婚禮上周凝兒的兩位哥哥都到場了，柳岳石和周凝兒在兩家人的祝福下圓滿結成夫妻。
周家本就是京中數一數二的頂級富人家，周凝兒這個小女兒出嫁了，嫁妝自然也是不會少的；當時的柳家藉此獲得了一筆巨款，得以彌補了柳父戰死沙場後所遺留的經濟漏洞。
「經濟漏洞？戰死沙場的功臣其家屬不是應當獲得一筆巨額的撫恤金麼？」沐春瑤不解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聽母親說過，在父親亡故後，我柳家陷入了經濟危機。」
「經濟危機？」
「對！我記得母親說過，當時差點連沒辦法給家丁侍衛發賞錢。」柳岳石堅定道。
沐春瑤聽這話，若有所思道：「所以說當初你娶了周凝兒姐姐時，周家也順帶幫柳家解決了經濟危機。」
柳岳石點點頭道：「是的，所以我很感激凝兒，我們在婚後半年內就生下了彥博，母親當時高興極了，說凝兒是我柳家的福星。」
「既然如此，那為何外面會傳周凝兒姐姐是被夫君打死的？」沐春瑤疑惑道。
柳岳石嘆了口氣，「在剩下彥博的第三年，瀟瀟出生了；本來是一件令兩方家裡都高興的事，可不知為何，凝兒的脾氣開始變得很差，她時不時就跟母親吵架。」
「婆母不是很喜歡她麼？怎麼會突然如此？」
「我也不知道啊！為何凝兒的變化會如此之大？為何母親一下子就不喜歡她了？」
「那周凝兒姐姐的死？」
柳岳石又哀嘆一聲，「那天晚上她又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和母親吵了起來，她像是瘋了一樣，尖叫著、怒吼著要帶著彥博和瀟瀟回周家；我當時一氣之下扇了她一巴掌...然後凝兒她瞪了我許久，那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愛，我看見的只有憤怒，之後她就一個人離去了。」
「你們這期間發生過什麼衝突麼？」沐春瑤皺著眉頭問道。
「沒有啊！所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凝兒會突然變成那樣；她離開的那個雨夜，我在冷靜後想要去周家追回她，然而當我趕到周家時，我發現周家遭到了刺殺，包括凝兒在內無一倖免。」
沐春瑤聽到此，心中不免疑點重重。
「周家包含侍衛家丁在內，一共有多少人？」
「大約是我柳王府人口的五分之一。」柳岳石答道。
「那這人數也不少啊！什麼樣的刺客組織能在一晚上就刺殺完周家全部的人丁，還一個都沒放跑？而且這麼大的案子，為何當年沒有人查？」
「這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自那時起我發誓這輩子只愛凝兒一個女人；不過現在這個誓言或許要作廢了，我相信凝兒的在天之靈也一定會祝福我們的。」柳岳石含情脈脈地看著沐春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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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您還是只愛您的凝兒好了。」沐春瑤內心恨不得翻給他一個大白眼。
如果按照柳岳石的說辭來分析的話，柳岳石並非殺人兇手，前妻周凝兒是被刺客刺殺而死。
可若是這樣的話，為何民間會傳出周凝兒是被柳岳石失手打死的？周家當年被滅殺滿門又為何無人問津？甚至此事都沒有被記錄在案，而且這周家自沐春瑤來到京城後從未聽人提起過。
「周凝兒姐姐家遭遇此等不幸，柳家當時就沒有報過官麼？」沐春瑤不解的問道。
柳岳石無奈道：「我是想去報官的，可母親卻說周家的死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為何婆母會這麼說？你們兩家不是關係挺好的麼？」
「唉！那都是以前了，我聽母親說，周家之所以能這麼富裕，是靠著榨乾別人的利益，踩著別人的屍體一步步爬上來的，所以他們遭到報復很正常。」柳岳石語氣中帶著些許惋惜。
這話沐春瑤暫時是不信的，她有理由懷疑，黃氏這些說辭都是哄騙柳岳石的。
畢竟以柳岳石的腦子......嗯，事實有待商榷。
為了不引起柳岳石的懷疑，沐春瑤假裝震驚道：「什麼？原來周家居然是這種人家！」
「唉，可惜了凝兒，生錯了家庭。」柳岳石再嘆一聲道。
沐春瑤裝作心疼的模樣，安慰著柳岳石，沒想到柳岳石居然在沐春瑤的安撫下睡著了？還真是個巨嬰寶寶啊！
通過今晚從柳岳石口中得知的這些信息來看，當年的事情多半怕是與黃氏脫不了干係，她說給柳岳石的那些說辭，明白人一聽就知道是謊言，也只有柳岳石會無腦相信黃氏。
如此看來，想要在這京城中查清楚當年周家被滅滿門的真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翌日沐春瑤，按照約定給柳岳石煉製「獎勵」，在看見他服下後，沐春瑤心滿意足的笑了。
黃氏看著日漸溫馨的二人，內心不免擔憂起來，他害怕自己的兒子真的倒戈向沐春瑤。
然而事實是，柳岳石已經無意間把她的老母親給出賣了。
對於沐春瑤來說，此行能得知當年亡妻事情的大致經過已經是收穫滿滿了；更何況她還送給了柳家後代一份絕後大禮包，直接讓他們斷子絕孫，以免日後報了仇夜長夢多。
還是那個道理，於私仇來說，柳家害死過她一世，她理應報酬；於公來說，柳王府如今在黃氏的帶領下腐敗不堪，甚至牽連著朝中內政的混亂，為了乾陽的未來，不得不除。
沐春瑤能感受到黃氏的對自己的殺心，她已經開始在派人送給沐春瑤的糕點內下毒了。
要不是沐春瑤行事謹慎，又是個醫師，怕是早就命喪黃泉了。
不過這些帶毒的糕點，沐春瑤沒有吃掉也沒有扔掉，而是作為證據保存了起來。
當然這份證據或許日後派不上多大用處，它多半會被黃氏以各種理由推脫掉。
但這都無妨，只要沐春瑤能證明糕點是被下過毒的，這些糕點的源頭就會被追溯。
想必哪個商販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店鋪莫名其妙背上給客戶下毒的罪名吧？
到時候，他們就會說出買走這批糕點的人是誰，最後還是會查到柳王府頭上來。
只不過，想必那時候黃氏一定會找到一個替罪羊。
沐春瑤在柳家待著已有些時日了，能從柳岳石嘴裡哄騙出來的信息也基本收集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就在沐春瑤頭疼該找什麼藉口離開時，皇帝來了波神助攻。
他頒布了一條聖旨，內容是邀請沐春瑤陪他下江南巡訪至南疆，與南疆的從軍的醫師交流學習醫術，好為作戰的將士們帶來更好的治療。
「這聖旨來得可真是完美！」沐春瑤內心感慨道，隨後接過聖旨，在黃氏怒不敢言和柳岳石不舍的目光中離開了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