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靜等魚兒咬鉤


  皇帝和沐春瑤以查案為由暫時回收兵權的決策,不僅是短暫限制黃氏一派的勢力,還有誘敵投誠的用意。

  這些和站在黃氏一派的將軍,起碼的有一半是利益連接。

  如果他們覺得黃氏那邊給的利益不足以讓他們滿意,那這些人肯定會選擇終止與黃氏的合作。

  這時候只要皇帝給予他們比黃氏足夠大的福利,這些人多半會選擇投誠皇帝一派。

  因此,當前沐春瑤和皇帝暫時還不能直接明了地去查他們,多半也不會查出什麼。

  不如坐等魚兒咬鉤,等釣上來確定是什麼品種的魚了之後,再做針對性調查。

  釣魚所需的是足夠的耐心,而沐春瑤和皇帝當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反正我皇帝有正當理由收走你手上的兵權,你這將軍當的沒個兵權,豈不是等同於每當?

  這對於他們這些,已經享受過擁有權利的人來說,剝奪了他的權利,就等同於剝了他的皮。

  人被扒皮,骨肉外露,風吹日曬久了,終究是會扛不住的。

  這不還沒到一周,就已經有第一條魚兒上鉤了。

  項天仰,乾陽護國十將軍之一,曾以一柄霸王槍聞名於世。

  其麾下的項家軍擅長正面衝鋒作戰,個個都是不怕死的勇士。

  此人勇猛無比,還是個練兵狂魔。

  但往往因其衝鋒勢頭過於猛烈,而導致麾下將士傷亡慘重。

  治癒傷勢所花費的醫療費、為戰死將士的家屬贈予撫恤金,導致其時常容易囊中羞澀。

  黃氏最不缺的就是錢,因此他與黃氏達成利益往來;黃氏給他撥款,而他在黃氏需要他時聽命於黃氏的調遣。

  然而現在,項天仰的兵權被皇帝暫繳,他一沒辦法練兵,心裡就痒痒。

  黃氏給他撥款,讓他練兵是為了有朝一日時機成熟,挑起乾陽內部戰爭,替柳岳石奪取皇位。

  現在皇帝繳了項天仰的兵權,他沒辦法練兵,甚至可能徹底失去項家軍。

  對黃氏來說,他就沒了利用價值,自然也不會給他撥款。

  雖然現在處於和平年代,但對於項天仰這種人來說,你不讓他練兵作戰,就等於慢慢刮他的骨肉,比直接殺了他還令他難受。

  這才一周的時間,他就已經按捺不住了,前來找皇帝「理論」了。

  「陛下,項將軍求見。」

  「傳他進來。」

  「是。」

  項天仰得到傳喚,單手握著當年的那柄霸王槍,怒喝一聲邁著大步走進了殿內。

  還不等皇帝問話,他倒是先反問起皇帝來了。

  「陛下,您可識得我這柄霸王槍?」

  皇帝側倚在位子上,正眼看都沒看他一眼地回道:「朕知道,怎麼了?」

  「那陛下可知,我這霸王槍的威力?」

  項天仰說著便開始在殿內揮舞起手中的霸王槍,一招一式間訴說著他的不滿。

  此番舉動很快就招來了皇家親衛隊,皇帝抬手示意他們退下,不必如此驚慌。

  在欣賞完項天仰的「表演」後,皇帝坐正了身子,連連拍手稱讚。

  𝘀𝘁𝗼𝟱𝟱.𝗰𝗼𝗺

  「好!甚好!項將軍有如此武藝,實屬我乾陽之幸!那麼...項將軍今日前來就是為給朕展示你的武藝麼?」

  項天仰也屬於先皇時期的人,他沒有和當今的皇帝一起打過仗,所以他並不清楚當今皇帝的為人如何,方才在殿堂上舞弄霸王槍就是為了試一試這皇帝是不是那等貪生怕死之輩。

  眼見皇帝坐懷不亂,不僅沒有讓人阻止他,反而饒有興致地欣賞起來。

  這結果,倒是讓項天仰有些意料之外。

  「項將軍怎麼不說話了?是方才舞槍累著了麼?」

  累?這個字眼對於項天仰來說就跟直接罵他娘一樣,是絕不可能出現在他的字典中。

  項天仰以槍震地,發出強烈的金屬與地磚碰撞的嗡鳴聲。

  「陛下!臣今日前來的目的,想必陛下很清楚。」

  皇帝看著他的槍柄險些震壞這殿裡的地磚,心裡頭是心疼不已。

  要知道補這殿內的一塊地磚的錢,足夠給一個侍衛發一個月的賞錢了。

  雖然如此高昂造價的地磚不是他強求的,但這是祖上留下來的造物,他身為當今皇帝肯定是要儘可能保護好的啊。

  而項天仰這一敲,險些讓他沒保住祖上留下的造物,皇帝頓時怒從心起。

  「項天仰!朕允你在殿內舞槍,可沒說讓你破壞這裡!你剛剛震那一下是什麼意思?你要威脅朕?」皇帝目光兇狠地瞪著他。

  項天仰心中一驚,他沒想到當今皇帝居然敢在沒有護衛的情況下和他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將軍叫板;項天仰隱約間仿佛看見了先皇的威姿,心中生出一分敬意來。

  可他是個性子剛烈的人,從先皇時期他就不怕和先皇正面叫板,更別提現在的皇帝了。

  「臣只是向陛下證明,小小舞弄下槍,還不足以稱得上喊累!臣此次前來是為了懇請陛下能夠歸還臣的兵權,好讓臣為了乾陽練兵。」

  「大膽!你這態度像是懇請朕歸還麼?還一口一個為乾陽,我看你是沒兵練,心裡不舒服,來找朕要個說法的吧?」皇帝質問道。

  項天仰聽到自己的心思被拆穿,羞惱道:「那陛下您到底是還還是不還?」

  「還?還給你,讓你再派兵追殺堵截朕麼?」

  項天仰一臉懵,「臣派兵追殺堵截陛下?」

  「不是你麼?」皇帝的聲音刻意拔高了幾分。

  「陛下!冤枉啊!臣雖然言語上對陛下激烈了些,但心中從未想過謀害陛下啊!」

  「你要朕如何信你?」

  項天仰想了想,說道:「陛下,臣每日練兵都會要求將士們登記每日訓練了什麼,全都記錄在一個冊子上;臣可拿給陛下看,一個月前冊子上絕無一日有漏記或是記載為休息。」

  「項將軍,你讓朕憑什麼信你這冊子不是造假的?」

  皇帝說著,走下台,來到項天仰的正面,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霸王槍;他雖沒有項天仰魁梧壯實,但在身高和氣勢上皇帝絲毫不輸對方。

  只見皇帝一個側弓步,反握槍桿,槍柄向前抵在項天仰的喉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