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決戰前夕
衛家軍被皇帝調出增援一事，黃氏很快就從韓晨和楊堅之口得知了。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在黃氏的預測中，皇帝無論最終派出哪一股兵力，其剩餘兵力都不足以在京城內與自己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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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兵謀反，以武奪權，更待何時？
黃氏在聯繫韓、楊兩人商定好具體出兵的日子後，又去暗尋了大理寺卿，要他在出兵前一夜，故意製造一場犯人與獄卒之間的動亂。
胸有成竹的黃氏，認為自己的謀劃已然天衣無縫。
她興奮又激動地吶喊道：「老頭子！快三十年了，你走了快三十年了！我籌劃這一天也籌劃了三十年了！終於，終於是讓我等到了！這乾陽馬上就要使我們柳家的了！」
黃氏在柳王府內肆意猖狂的大笑著、吶喊著，她的聲音幾乎傳到了柳王府每個角落；柳王府的人對此並沒有做出多大的反應，而是各自默默做這手上的活兒。
自家主子要謀反這事兒，他們早就知道了；可他們這些家丁僕從能做什麼？告密麼？別傻了！
前任柳王妃就是因為不小心知道了這事兒，就被滅了滿門。
他們這些家丁僕從，雖然知道了不會有什麼事兒，但若是說出去，誰能保證下場不會和前任柳王妃一樣？
人多是貪生怕死的，尤其是本來身份地位就弱小的人更為害怕。
所以他們不敢說，也沒處說。
沐春瑤尚且有憑藉自身實力見到皇帝等高層人物，從而獲得狀告的機會；可他們呢？他們該向何處訴說？
在京中稍加不注意，可能面臨的就是黃氏的人，狀告？可算了吧，還是保命優先。
不過好在，有他們這些無法狀告的人在，就有沐春瑤這種無牽無掛、無所畏懼的人存在。
沐春瑤和方芷若，在小別院內聽著黃氏猖狂的笑聲，心中已然知曉了黃氏即將要展開最終的行動了。
方芷若有些不解地問道：「夫人，你說她笑得如此猖狂，不會是把你我還住在這柳王府附近的事兒給忘了吧？」
沐春瑤淡然一笑，答道：「她是有些猖狂了，但我想她應該不會忘記你我住在她附近；她這麼做的理由，我猜是她認定此次必將一舉成功，所以提前自我慶祝一下吧。」
「噫！好可憐，黃氏怕是還不知道她已經入了您的圈套了吧？」方芷若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沐春瑤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少貧嘴，事情不到最後不能鬆懈；快幫我拿來筆墨，我要書信與陛下。」
言罷，方芷若遞來紙筆，沐春瑤將黃氏今日之囂張寫下，再由方芷若托人密送給皇帝。
皇帝打開信件，上面寫著：「黃氏今日囂張氣焰已然燒至柳王府上下，聽其聲猜測，不日後將在京中挑起爭端；請陛下速令衛家軍回撤，按照先前之計劃進行；望龍體無恙，我軍必勝。」
看完信上內容後，皇帝立刻起草一封召回衛家軍的密旨，命人連夜出發，送至衛世民手中。
沐春瑤和方芷若這邊，在送出信後就開始收拾行囊了。
方芷若看著這別院內的一切，心中萬分不舍道：「夫人，真的要捨棄這裡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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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此乃無奈之舉；一旦開戰，你我留在此處將有可能成為人質。」
沐春瑤的語氣堅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然而這世上哪還會有人比她更捨不得這間小別院。
待東西都收拾完畢後，沐春瑤忍住內心的悲痛對方芷若說道：「走吧，這裡暫時不會是我們的家了，你我先搬入皇宮內的御藥房暫住，等戰後再看情況能不能回來吧。」
方芷若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但看到沐春瑤那強忍悲傷的複雜表情，最終還是以「嗯」一字作為回答。
就這樣沐春瑤和方芷若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她們的「家」。
二人一路上快步行走間，還要隨時提防黃氏派出的殺手。
為了減輕負擔，二人攜帶的行李很少，而且為了保命，她們身上多帶的是防身用的東西。
黃氏知道沐春瑤會在今夜出走，所以她早就提前布置了殺手。
然而沐春瑤也早就知道，她們今夜出走，黃氏會派出殺手，所以她也提前做好了準備。
首先沐春瑤選擇了一條距離皇宮最短的路線，以確保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抵達皇宮。
其次她選擇減少行囊，只和方芷若兩人行動，而其餘的人，沐春瑤則提前遣散了他們。
最後她命自己訓練的投毒小隊的人，提前隱藏在沐春瑤和方芷若所要走的這條道路四周；在沐春瑤遇到刺殺無法自行處理時，能夠及時現身解圍。
黃氏想兩步棋，沐春瑤就得想三步；黃氏想三步，沐春瑤就得想五步棋；以此類推下去，她只能比黃氏多想幾步棋，沐春瑤才有可能戰勝黃氏。
而每次沐春瑤取得階段性成功的事實，也證明了此舉是必要的。
這次果真又不出沐春瑤所料，黃氏派出的殺手現身了。
他們一共四人，從四個方向圍住了沐春瑤和方芷若。
方芷若提前將行李暫時扔在地面上，已然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夫人，您預測的果真沒錯，芷若更加崇拜您了。」
沐春瑤觀察這四人動向的同時，也暫時將行李丟在了地上。
「生死關頭還有心情拍我馬屁，你是對我真有信心。」沐春瑤語氣嚴厲中又摻雜著些小驕傲。
方芷若嘿嘿一笑，「那可不，芷若能有今日，全憑夫人教導；今日芷若就讓夫人檢驗下，您的教學成果吧。」
說罷，方芷若瞬間甩手出針，直扎其中一人的面門而去。
可惜那人反應迅速，立刻抬刀格擋，攔下了方芷若的針；與此同時一個眼神交流，就和剩下三名同夥一同提刀向前沖。
沐春瑤一個轉身假裝甩手出針，實則只是佯攻，嚇得身後那人連忙停下腳步提刀格擋。
見成功唬到對方，沐春瑤突然一個回身，看似向正前方敵人射出的毒針，卻在飛行地途中詭異的偏向側前方的敵人。
那人閃躲不及，被毒針命中；在沐春瑤配置的劇毒下，瞬間癱倒在地再起不能。
不出三個呼吸，中毒之人渾身皮膚呈現紫黑色，宣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