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耀武揚威


  御少暄的手震了一下,他放下棋子,抬起頭,面容沉靜。

  「我只是相信母親與趙宰相的師徒之情,君子隆師而親友,正如我對安先生。」

  安先生沉吟半晌,露出了笑容:「我只是隨便聊聊,別太認真。」

  御少暄也笑了,氣氛些許融冰。

  「啪!」的一聲,安先生的手緩緩抬起,棋局已定。

  御少暄低垂著眼帘:「先生高招,是我輸了。」

  「方才那步棋,你走錯了。」

  安先生的雙眸似要將人看穿。

  「你心亂了。」

  又過了幾日,午膳後,雲屏走進韶光閣,將一個墨綠色的香囊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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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快就縫好了?」趙月璣接過,輕輕撫摸。

  柳溪讚嘆道:「做工真是精美。」

  雲屏說:「少奶奶可以香料放在裡面了,還有,您想好在香囊里繡什麼了嗎?」

  趙月璣陷入了沉思:「繡什麼……嗯……我實在想不出來,不如!」

  趙月璣眸子一亮,拿起桌上的剪刀,剪下一縷青絲,道:「不如就把這個放進香囊里?」

  雲屏愣了一下,勾起唇角:「青絲意通情絲,少奶奶果然有心。」

  趙月璣笑了,這時,一個小丫鬟從門外走了進來,她上前,把一封信遞給趙月璣。

  「少奶奶,卞幽城您家裡來信了。」

  趙月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卞幽城?是爹爹嗎?」

  趙月璣拆開信,映入眼帘的是趙熙蘭娟秀的字跡:「長姐親啟……」

  看完信,趙月璣的眼神凝視,說道:「熙蘭說,大婚在即,她繡工不好,希望我能為她縫製一把喜扇。」

  聞言,柳溪氣急敗壞:「什麼?!二小姐當我們少奶奶是繡娘嗎?哪有長姐縫製喜扇的道理?!她這分明是示威!」

  「柳溪,你冷靜點。」春信支走了其他奴婢,關上韶光閣的門。

  春信勸著生氣的柳溪:「柳溪,就算你不高興,也別當著大家的面發脾氣,會讓人家背後嚼咱們少奶奶舌根的。」

  柳溪低著頭,嘟囔道:「我明白了。」

  春信走到趙月璣身邊:「少奶奶要不要回封信拒絕二小姐?」

  趙月璣殷唇緊抿,眼底明暗交雜,她本想以後和熙蘭各不相欠,但是熙蘭咄咄逼人,那就別怪她……

  趙月璣放下信,道:「給二小姐回信,喜扇在她婚禮前送到。」

  柳溪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服:「少奶奶,憑什麼呀?整個卞幽城都知道您和顧少主之前……您若真的縫了喜扇,怕是要所有人看笑話了。」

  趙月璣挑了一下眉:「不會有人看笑話,因為我會叮囑熙蘭,讓她對外宣稱,喜扇是她自己縫製的。」

  柳溪冷哼一聲:「恐怕這正中二小姐的下懷,少奶奶繡工那麼好,怕是不夠她炫耀的呢。」

  「我就怕她不炫耀呢。」

  春信給趙月璣倒茶,觀察著她的神色:「少奶奶,您心裡是怎麼打算的?」

  趙月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再說話。

  下午,御少暄回到韶光閣,推開門,他看到趙月璣坐在桌邊縫東西。

  御少暄走過去,問道:「你在做什麼?這是……喜扇?」

  柳溪把茶點放到桌上,悶悶不樂地說:「少爺您不知道,二小姐來信,讓少奶奶親手為她縫製喜扇,耀武揚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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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溪!」春信把她拉到了一邊。

  御少暄看著趙月璣,猶豫了幾秒,道:「你……願意給她做喜扇?你已經不介意顧景元和她成婚了?」

  趙月璣疑惑地抬起頭,不太懂他話里的意思。

  御少暄的眉眼卻明顯舒展了許多,眼底的堅冰也有明顯的融解。

  「就算是這樣,你也用不著親自動手。」

  趙月璣低下頭,繼續縫喜扇:「我當然得親自,雙面繡的技法,可沒什麼人會。」

  御少暄問春信:「少奶奶縫了多久?」

  「快兩個時辰了。」

  御少暄這才再次皺起眉:「這麼久?別縫了。」

  「沒事,熙蘭的婚期快到了。」

  「月璣。」

  趙月璣震了震,她抬起頭,驚訝地看著御少暄,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御少暄嘆了口氣,俯身把她抱了起來,趙月璣驚呼一聲,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針線紛紛墜地。

  春信和柳溪捂住嘴,御少暄看著她們,眸子冷峻。

  「端些熱水進裡屋。」

  「是,少爺!」

  不一會兒,春信把一盆漂浮著玫瑰花瓣的熱水端進了裡屋。

  御少暄把趙月璣放下,握住她的手,緩緩探進熱水裡。

  溫熱的觸感,玫瑰花的馨香,趙月璣的疲勞一掃而光。

  御少暄的手臂從背後環繞著她,修長的手指包裹著她的手,輕輕摩挲。

  裡屋很安靜,趙月璣只聽到水流,和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耳鬢廝磨,肌膚相親,趙月璣咬了咬牙,她不明白御少暄怎麼就能如此淡定。

  趙月璣動了動身子,輕聲道:「夫君,我……」

  御少暄眸子一沉,咬了咬牙:「你別動。」

  趙月璣側過身,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空氣逐漸曖昧升溫。

  「夫君……」

  御少暄咬了咬牙,捏住她的下巴:「你為什麼總是叫我夫君?」

  趙月璣眨了眨眼睛:「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嗎?」

  「不是不喜歡,我……」御少暄深吸一口氣,他再也按捺不住。

  「是你自己找的,可別怪我。」

  御少暄緊緊摟住趙月璣,用力吻上她的唇。

  趙月璣瞪大了眼睛,驚呼聲堵在了喉嚨里。

  春信哎喲一聲,紅著臉退出了房間,關上門,對柳溪說:「咱們又得煎坐胎藥了。」

  柳溪捂著嘴,偷笑起來。

  衣袂落地,芙蓉帳內,活色生香。

  一直到傍晚,趙月璣才醒來,她趴在床上,渾身疲軟。

  身邊的床鋪空空的,趙月璣伸出手,雪白的手指輕撫玉枕。

  春信端著坐胎藥走了進來。

  「少奶奶,您醒了,先把藥喝了吧。」

  趙月璣坐起身,端過碗,仰頭把藥喝乾淨,她皺起眉,張開嘴,春信給她餵了一顆桂花糖。

  春信笑眼彎彎:「少奶奶現在喝坐胎藥可比以前聽話多了。」

  趙月璣吃著糖,靠在床頭,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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