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吉兆
御城主定睛一看,這時,擒雲站在橋邊暗處,點燃了一簇煙花,照亮了洛水波光粼粼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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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瞪大了眼睛,紛紛指著湖中。
「你們看,好多魚!」
「對啊,真的好多魚啊!!」
大夫人狐疑地張望,只見被煙花照亮的水面下,無數錦鯉湧上湖面,魚嘴爭先恐後地簇擁著河燈。
猶如眾星捧月一般。
眾人都被眼前的奇景驚呆了,擒雲捏著嗓子,喊了一聲:「鯉魚躍龍門,這可是吉兆啊!」
百姓們紛紛應和:「是啊!這是吉兆!」
「今年一定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御城主臉色緩和,趙月璣走到他面前,笑容乖巧明艷。
「父親,月璣在卞幽城時就聽說洛水裡面有龍王,第一盞河燈沉得這樣快,是去探龍宮了吧!您看,這麼多錦鯉,一定是龍王派來的!」
御少暄也上前,作揖道:「父親,月璣心性單純,把神話故事當真,還請父親不要責怪於她。」
御城主沉默了片刻,扶起御少暄,露出了笑容:「雖說是神話故事,但鯉魚躍龍門,的確是吉兆。」
御城主看向趙月璣,神情充滿了讚許和慈愛。
「月璣聰明伶俐,給我妄執城帶來了祥瑞,當賞!」
趙月璣行禮:「多謝父親!」
御少暄勾起唇角,大夫人望著洛水裡的錦鯉,眼神凜冽冰冷。
乞巧宴順利結束,回府的馬車上,春信鬆了一口氣。
「真是嚇壞奴婢了,好端端的,河燈怎麼會突然沉到水裡呢?還好咱們少奶奶機智聰慧,現在城主不僅生氣,還要重賞咱們少奶奶呢!」
柳溪也說:「對啊,還好少奶奶反應快,不知道手下的人是怎麼做事的,挑一盞壞的河燈給咱們。」
趙月璣撩開車簾,望著外面,喃喃道:「奇怪,御少暄的馬車呢?他不回府嗎?」
靜夜沉沉,橋邊,招搖穿著黑色的斗篷,凝望著煙波搖晃的洛水河。
樹林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招搖轉過身,御少暄和擒雲走了過來。
樹影斑駁,零碎的月光灑在御少暄的臉上,男人英俊的臉龐更顯冷清。
「五少爺。」
「招搖姑娘,你約我見面,為何不在洛水坊?」
招搖四下看了看,凝眸道:「洛水坊里有安先生的眼線,我怕……」
御少暄眉頭一挑:「你要同我說的事,不想讓安先生知道?」
招搖點了點頭,她攥緊了衣袖,抬起頭道:「是。」
擒雲問她:「招搖姑娘,到底是什麼事?」
招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底下的探子,在凜州山村,發現了一個和當年殺害遠哥的殺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御少暄眼神一冷,他沉聲道:「你想去找那個男人,給霍將軍報仇?」
招搖握緊了雙拳,用力到指甲嵌進肉里。
「是他殺死了遠哥,把我害成那個樣子,而且,只要找到他,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查出當年陷害太子惠和霍家的主謀。」
御少暄的眼神一沉:「此事非同小可,若一個不慎就會打草驚蛇,而且,若是安先生知道你暗中培養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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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是想忤逆安先生,我也知道安先生絕對不會同意我的行動,但是機會難得,如果他跑了,日後再想找線索,無疑是大海撈針。」
御少暄沉吟半晌,道:「我是攔不住你的,對吧?」
招搖點了點頭,目光堅決。
御少暄嘆了口氣,對擒雲說:「你跟著招搖姑娘一起,暗中保護她。」
擒雲抱拳:「是!」
招搖欠身:「青瞬多謝殿下。」
御少暄虛扶了她一下:「姑娘不必多禮,你我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回朗月府的路上,擒雲說:「少爺,你讓我保護招搖姑娘,是認同她的行為。」
御少暄手扶額,喃喃道:「我攔不住她,與其讓她擅自行動,不如在我們的監視和保護下。」
擒雲愣了一下,小心試探地請問:「少爺,如果……招搖姑娘暴露了,屬下要不要……」
御少暄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很冷,仿佛馬車外灑落一地的月光。
「招搖姑娘是可用之才,不到萬不得已,我自然不想捨棄她這個盟友。」
擒雲不說話了,他當然明白少爺話里的意思,不到萬不得已。
但若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恐怕少爺,會毫不猶豫地放棄招搖姑娘吧?
他不能怪少爺無情,本就是招搖姑娘執意要尋找仇人。
而且,少爺從小接受安先生的教導。
他在把別人當成棋子前,首先把自己變成了一顆冰冷的棋子。
擒雲嘆了一口氣,他終於明白了安先生的話,王座之下,血流成河,區區孤獨有何可懼?
馬車在大道上行駛著,夜空中懸著一輪孤月。
韶光閣的門打開時,帶入一股蕭瑟的秋風,趙月璣縮了縮身子,嗚咽一聲,睜開眼。
眼前是御少暄俊美的臉,御少暄伸出手,撫摸著趙月璣的臉頰。
「我吵醒你了?」
趙月璣揉了揉眼睛,正想說話,卻看到了御少暄肩膀上的金粉。
招搖翩然的舞姿躍然於腦海中。
趙月璣翻了個身,哼了一聲。
「別扯我被子,好冷啊。」
御少暄愣了一下,下一秒,趙月璣感覺後背一熱,她轉過頭,御少暄結實的臂膀從身後環抱住她。
「還冷嗎?」御少暄的聲音低沉好聽,趙月璣渾身戰慄。
她撇了撇嘴,掙紮起來:「現在又熱了,你放開我……」
御少暄的手臂緊緊錮住她,他吻了一下她的耳朵:「我知道你今天很累了,所以,別亂動,不然後果自負。」
趙月璣無名火起,嘟囔道:「我看今天累的人是你吧?」
「嗯?」御少暄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你不是剛和招搖姑娘幽會回來嗎?金粉都蹭到你身上了。」
御少暄愣住了。
趙月璣知道自己不該鬧彆扭,前世顧景元對她山盟海誓,不也還是納了好幾房妾室。
只是,不同於前世的氣憤,趙月璣感覺心口酸酸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流出眼淚來。
她不明白這種感覺是什麼,她很討厭這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