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為何事生氣?


  「那人……是小淮王嗎?」

  「他帶走了咱們少奶奶?!」

  兩人眼前閃過一抹黑影,定睛一看,是方才變戲法的男子,他朝著容諳和趙月璣離開的方向追去了。

  容諳拉著趙月璣,跑到了路邊的字畫攤,趙月璣狐疑地看著他:「小淮王,到底是怎麼回事?」

  容諳俯下身,黑色的長髮披散,勾勒著他絕美的側臉。

  字畫攤人多,趙月璣手裡的扇子恰好遮住了他。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趙月璣微微側過頭,看到兩個身穿蓮花錦服的挎刀男子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

  其中一個身形修長的,似乎有些眼熟,趙月璣正想看個清楚,一道黑影出現在她身後。

  玄色衣裳的男人帶著一股淡淡好聞的煙火氣息,修長的手摟住了她的肩膀,趙月璣瞪大了眼睛,男人低下頭,緩緩抬手取下了面具。

  微風徐來,輕輕吹起他耳畔的發,趙月璣看著那雙好看的眼睛,咽了口唾沫。

  

  「御少暄,真的是你……」

  容諳看到那兩個跨刀男子走遠了,他直起身,又恢復了往日不羈浪蕩的笑:「多謝少奶奶,少奶奶的男裝還是一如既往……英姿颯爽,別有風情啊。」

  御少暄擋在了趙月璣身前,冷冷地看著容諳:「小淮王,鬧市之中,你帶走我的妻子,這算什麼?」

  容諳眨了眨眼睛,聲音極其好聽:「御少爺,鬧市之中,你變戲法討少奶奶歡心,這又算什麼?」

  御少暄抿唇,臉上慍怒更深。

  容諳覺得他這副模樣很是有趣,想故意逗逗他,他對著趙月璣,活像一隻展示羽毛的花孔雀。

  「少奶奶,算上之前在飛霞山,我們算是患難之交了吧?」

  「什麼患難之交?」御少暄直接打斷了他,高大的身影死死地擋住趙月璣。

  容諳毫不收斂,故意拖長了語調:「我曾和御少爺說過,年少時期,曾和趙家小姐有過一段淵源……」

  御少暄咬了咬牙,拉著趙月璣直接走了,容諳低頭笑了,轉過身。

  「老闆,這幅駿馬圖極好,多少錢?」

  御少暄拉著趙月璣走到了橋邊,趙月璣掙開御少暄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衫,嘴裡嘟囔:「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御少暄眉頭一挑,打量著她:「你不是穿著男裝嗎?怕什麼。」

  「……」

  御少暄往前一步,目光灼灼:「你和容諳是怎麼回事?」

  趙月璣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你為什麼跟他走?」御少暄的語氣酸得要命,趙月璣覺得莫名其妙。

  「不是我想跟他走,是他硬拉著我走的。」

  御少暄又往前逼近,他微微抬起下巴:「你跟他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他只是讓我幫他,他正在被什麼人追殺嗎?」

  趙月璣陷入了沉思,那個穿蓮花錦服的男人,自己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他……

  見她沉默不語,御少暄的臉色更加陰沉。

  「你在想什麼?想他?」御少暄厲聲道,「他說和你有淵源,你們什麼時候見過?」

  趙月璣皺起眉,昂起雪白的小臉:「我哪知道什麼時候和他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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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實在記不起自己和小淮王有什麼淵源,前世兩人未曾見過面,重生後也是因為飛霞山圍獵相識。

  御少暄咬著牙:「你……」

  「少奶奶!!」柳溪從遠處跑了過來,氣喘吁吁:「我看到少爺,少爺……少爺?!」

  柳溪看到御少暄,瞪大了眼睛。

  春信也追了上來,看到御少暄黑壓壓的臉色,她急忙行禮。

  「少爺,都是奴婢們的錯,是奴婢們帶少奶奶出來的,您別怪她。」

  趙月璣見狀,擋在了春信面前。

  「不是她們的錯,是我想看蠻族藝人變戲法,才換男裝偷跑出來的!」

  御少暄見她眨著大大的眼睛,嘆了口氣,什麼脾氣也沒有了,他無奈道:「回家好不好,你喜歡看變戲法,我以後變給你看。」

  「啊?」趙月璣呆住了,御少暄又不生氣了?她實在摸不准這人的脾性。

  過往的路人紛紛側目,御少暄握住趙月璣的手,轉身走了,春信和柳溪大步追了上去。

  回到韶光閣,趙月璣更衣沐浴,春信為她清洗身子,嘴裡說:「還好少爺沒有怪我們,少奶奶,您下次可別這麼大膽了。」

  柳溪往浴桶里放花瓣,道:「奴婢瞧著少爺臉色冷冰冰的,以為他氣惱少奶奶偷跑出府呢,但後來又軟下語氣哄少奶奶,少奶奶,少爺到底因為何事生氣啊?」

  趙月璣長嘆一口氣,身子往下躺,半張臉都浸入溫水中。

  御少暄為什麼生氣?是因為他……吃醋?還是說,只是因為他忌憚淮王呢?

  趙月璣咕嚕咕嚕冒了許多泡泡,這時,一個小丫鬟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少奶奶,從卞幽城寄來了您的家書。」

  趙月璣急忙坐起身,看了春信一眼,春信接過,緩緩展開信件,眼眸一亮:「少奶奶,是宰相寫的。」

  「父親說什麼了?」趙月璣趴在了浴桶的邊沿。

  春信讀著信件,道:「宰相說,他和老太君的身體健康,天氣轉涼,叮囑少奶奶要多添衣物,二小姐……二小姐成婚後回過幾次娘家,每次都訴苦顧少主對她不好,她在顧家受了很多白眼。」

  柳溪冷哼一聲:「當初是她上趕著要嫁的,還在咱們少奶奶面前耀武揚威,如今裝什麼委屈,難道還指望宰相出面替她說話嗎?」

  春信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趙月璣,趙月璣低垂著眼帘,神色淡然:「我知道了,芙妤怎麼樣?」

  春信繼續看信:「宰相說,三小姐也到了出閣的年紀,想為她尋一門親事,但是三小姐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她想回到淮州。」

  「回淮州?」趙月璣愣住了,她想起,芙妤的母親曾是淮州最出名的歌姬。

  芙妤在十二歲以前,都是養在淮州的,直到她母親去世,才被父親接到趙府。

  「芙妤是想念故鄉了吧……」趙月璣喃喃道,上一世,她沒有關注過這個不聲不響的安靜小妹,只知道她最後嫁給了淮州一個大戶人家的公子,想來是得償所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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