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正的幕後黑手
顧景元愣住了,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氣,床帳垂下,趙熙蘭躺在榻上,穿著輕薄的衣衫,雪白的瓷肌若隱若現。
顧景元走過去,掀開床帳,一股輕煙飄了出來,顧景元頭暈目眩。
趙熙蘭手裡拿著白玉菸斗,媚眼如絲。
「這是什麼?」顧景元問,神情有些恍惚。
「這是極樂膏,夫君想試試嗎?」趙熙蘭的聲音嬌軟,顧景元感覺骨頭有些酥,整個人輕飄飄的。
趙熙蘭直起身,雪白的手臂纏住了顧景元的後頸,如同蛇一般滑膩。
趙熙蘭緩緩靠近,顧景元不由自主地張開嘴,趙熙蘭吐了一口煙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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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元如墜雲霧,他摟住趙熙蘭的柳腰,倒了下去。
立冬,後花園裡的草木開始凋零。
春信扶著趙月璣走進雪韻閣,二姨娘急忙迎上來。
「少奶奶,快進來,今兒立冬,外面風大。」
春信為趙月璣解開披風,二姨娘看著她,笑了起來:「少奶奶的肚子是越來越大了,可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趙月璣搖了搖頭:「除了有些嗜睡和食慾旺盛,沒有什麼異樣。」
二姨娘笑了:「這說明呀,孩子十分健康,是個有福之人。」
趙月璣輕撫著腹部,目光慈愛:「只要健康就好……二姨娘,我覺著雪韻閣十分暖和,您這麼早就用上炭火了嗎?」
「是啊。」二姨娘說,「我倒是沒什麼,少瑞身子弱,不能著涼。」
趙月璣看著她:「有二姨娘照顧,十少爺一定會好起來的。」
二姨娘嘆了口氣:「我無意爭什麼,只是覺得十少爺可憐,竟然被親生母親餵藥,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
「奇怪?」
「我是醫女,為了對症下藥,我拿了一些蠻族秘藥的藥粉回來檢查,裡面都是尋常的安神藥材,照理說,就算少瑞夜夜服用,頂多會神思倦怠,也不會中毒啊。」
趙月璣皺起眉:「那十少爺怎麼會吐血呢?」
「有兩種可能,少瑞還有其他疾病,或者,少瑞服用了和秘藥相衝的藥物。」
「相衝?」趙月璣陷入了沉思,這時,雨筠跑了過來,神色焦慮,二姨娘急忙問:「怎麼了?是不是少瑞?」
雨筠說:「十少爺好像是夢魘了,您快去看看吧!」
二姨娘和趙月璣急忙走進裡屋,只見少瑞躺在搖籃中,小拳頭緊緊攥著,雙腿又踢又蹬,嘴裡不住發出不安的嗚咽。
「少瑞……」二姨娘撫摸著少瑞的臉頰,吩咐雨筠,「快,去把本夫人的藥包拿來。」
「是!」雨筠跑了出去,二姨娘突然眼神凝重,她握住十少爺的手,趙月璣看到少瑞的指甲烏黑,她瞪大了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小少爺的指甲怎麼是黑色的?」
二姨娘低聲呢喃:「果然是服用了相衝的藥物,蠻族秘藥里,有一味五清散,和竹菇粉一起服用,容易造成急性中毒。」
趙月璣皺起眉:「竹菇粉?是竹菇花的花粉嗎?」
二姨娘點了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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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筠拿著藥包跑了過來,二姨娘接過,放到少瑞枕邊,少瑞漸漸平靜下來,二姨娘道:「雨筠,把門窗關嚴,別讓風吹進來。」
「是。」
二姨娘拉著趙月璣坐下,說道:「竹菇花粉有毒,長期接觸會令人昏睡、上癮,還會傷及臟腑,非死即殘,這也是為什麼,大容朝禁止栽種大片的竹菇花。」
趙月璣渾身發冷:「也就是說,十少爺竹菇花粉中毒了?可是靈月閣里並沒有搜出竹菇粉,四姨娘也不可能用這樣的東西害自己的親生兒子,那就只有可能是……大夫人。」
二姨娘溫婉端莊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憤怒之情:「之前少瑞只有在雲絡閣才能安睡,就是因為竹菇粉,長此以往,少瑞的身體和智力都會受到嚴重損傷,大夫人用少瑞爭寵,同時又可以令他慢性中毒,一箭雙鵰,簡直是恐怖至極!」
趙月璣感覺像是有條蛇順著她的背脊往後頸攀爬,她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大夫人好歹也是小少爺的嫡母,怎可如此?」
二姨娘心疼地撫摸著少瑞的臉頰,嘆了口氣:「真是可憐的孩子……」
趙月璣分析道:「十少爺年幼,乳母又是靈月閣的人,大夫人不能從飲食上動手腳,要讓十少爺慢性中毒,只能通過吸食,她到底是怎麼做的?」
御少暄坐在書房裡,擒雲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個暗衛打扮的人。
擒雲站定,他身後的暗衛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美艷的臉。
「招搖姑娘?你怎麼來了?」
擒雲道:「招搖姑娘說,有些話她要當面告訴少爺。」
招搖走到御少暄面前,神情嚴肅:「擒雲公子給我的那條絲帕,我已經檢查了。」
招搖拿出絲帕:「這上面,沾有竹菇粉。」
「竹菇粉?」御少暄一頓,「竹菇花粉有毒,可令人上癮,長期服用或吸食會令人體質虛弱,原來如此……」
招搖看著御少暄冰冷的眼神,低聲說:「陳山一事,幸得五少爺相助,不然,我已經死在凜州,日後,不管安先生怎麼說,我都只忠於五少爺,五少爺,這絲帕是何人之物?是不是有人要害您?」
御少暄側過身,神情凜冽:「的確是有人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不過她想害的,不是我。」
韶光閣里,趙月璣坐在桌邊,沉默不語,春信端來安胎藥。
「少奶奶,該喝藥了,十少爺的確是可憐,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您肚子裡的孩子。」
趙月璣嘆了口氣:「這府中明爭暗鬥,波譎雲詭,讓我如何安心?」
春信也露出憂慮的表情。
這時,御少暄走了進來。
「在喝藥?」他接過春信手裡的碗,坐到趙月璣身邊,餵她吃藥。
趙月璣喝了一口,眉頭下意識地皺起,御少暄勾起唇角。
「苦嗎?乖,等喝完藥再吃糖。」
趙月璣點了點頭,忍著苦小口小口地喝著,門外響起了柳溪和另一個丫鬟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