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練字


  妙雨神情慌亂,她又想跪下,被趙月璣攔住。

  她關切問道:「你之前在城主府伺候,我也打聽過,你做事穩妥,為何到了我房中就心不在焉,可是出了什麼事?」

  妙雨的眼裡噙著淚水,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奴婢的哥哥在賭場欠了好多錢,要債的三番四次到奴婢家中鬧事,奴婢的父親被他們打斷了一條腿,母親也氣病了……」

  妙雨擦著眼淚,趙月璣嘆了幾氣,說:「如此這般,你屬實不易。」

  趙月璣走到妙雨面前,取下手腕上的翡翠玉鐲,遞給妙雨。

  妙雨惶恐:「如此貴重之物,奴婢不敢!」

  趙月璣把玉鐲放到了她手中,語氣溫和:「你就拿著吧,能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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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雨的淚水流了出來,她急忙鞠躬:「多謝少奶奶!少奶奶的救命之恩,奴婢沒齒難忘!日後定為少奶奶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趙月璣笑了起來:「傻瓜,誰要你當牛做馬了?既然進了韶光閣,就是家裡人,我幫襯你一些,你不必放在心上。」

  「少奶奶……」

  「好了,把眼淚擦擦,許你半天假,你回家看看吧。」

  「是,多謝少奶奶!」妙雨連連行禮,然後轉身擦著眼淚,小跑出了韶光閣。

  趙月璣坐回到床上,御少暄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看我幹嘛?」趙月璣疑惑問道。

  「沒什麼。」御少暄抬手,輕撫趙月璣的青絲,「還困嗎?再睡會兒。」

  趙月璣搖了搖頭,說:「父親的生辰就快到了,我想著,寫一幅字送給父親,還是練練字吧。」

  御少暄低垂著眼睫:「你有心,父親一定高興。」

  「春信,替我磨墨……」

  「春信,你去把我書房柜子里,未開封的新墨取來。」御少暄打斷她,「我來給少奶奶磨墨。」

  趙月璣驚訝地看著他,春信笑著欠身行禮:「好,奴婢馬上去取!」

  春信跑出房間,不一會兒抱著筆墨紙硯走了進來。

  御少暄鋪開宣紙,擺好毛筆,將墨慢慢磨開,一股馨香在屋子裡蔓延開來。

  趙月璣深吸一口氣:「好香啊。」

  「這是瑕州的龍香墨,你寫一個字試試。」

  趙月璣用毛筆蘸了些,在紙上寫下一個安字,御少暄將宣紙拿起來,春信和柳溪也湊了過來。

  只見宣紙上的字在光線下,泛出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條游龍。

  春信柳溪讚嘆:「呀,真好看!」

  「是啊,這墨里摻著金粉呢!真巧妙。」

  御少暄將墨磨好,對趙月璣說:「父親最喜歡飛白體。」

  趙月璣愣了一下:「飛白體?我不是很熟悉。」

  「我教你。」御少暄走到趙月璣身後,環住她,輕輕握住她的手,毛筆在紙上流暢地遊走。

  不一會兒,一個漂亮的月字躍然於紙上。

  「落筆輕巧,似鳥頭鳳尾,飛筆斷白,燥潤相宜。」

  御少暄講述著筆法,趙月璣看著他的側臉,男人的輪廓挺拔深邃,高挺的鼻樑如同山峰一般。

  趙月璣有些出神,御少暄的聲音響起:「專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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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月璣臉一紅,慌忙收回視線。

  柳溪端上茶,退到一邊去,和春信小聲說:「少爺和少奶奶的感情是越來越好了。」

  「可不是嘛,閨房之樂,真是有情趣。」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點頭,走出了韶光閣,關上門。

  寫了幾個字,御少暄露出滿意的眼神:「不錯,你學得很快。」

  趙月璣放下筆,轉過身,拉住了他的衣袖。

  「少暄,你的衣袖沾上墨了。」

  「沒事,一會兒讓下人洗,唔……」御少暄重心不穩,身子往前傾,修長的手撐在了桌子上。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趙月璣咽了口唾沫,聽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她剛想逃,御少暄一把將她摟在懷裡,然後欺身吻上了她的唇。

  輾轉溫柔,卻又霸道纏綿,趙月璣的雙唇間流溢出輕聲嗚咽,隨即又被更加洶湧的吻捲走。

  趙月璣抬起手,摟住御少暄的肩膀,御少暄輕吻了一下她的上唇。

  趙月璣微微睜開眼眸,神情迷離:「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御少暄笑了,眼神深沉:「什麼不太好?」

  趙月璣的臉慢慢紅了起來,她閉上眼睛,微微昂頭,御少暄再次吻上她的唇。

  水聲蕩漾,室內墨香纏綿蔓延。

  「少爺……」擒雲推門而入,看到這一幕,他急忙轉過身,抬手遮住眼睛。

  「屬下罪該萬死,不對!屬下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趙月璣整理著頭髮,御少暄替她理好衣襟,轉身道:「擒雲,你有事稟報?」

  「啊,對!」擒雲還是不敢回身,「城主傳您去重雲堂。」

  御少暄愣了愣,說:「我知道了。」

  他拿起筆,放到趙月璣手中。

  「你再練會兒字,我回來陪你用晚膳。」

  趙月璣點了點頭,御少暄轉身走了。

  重雲堂內,御城主站在青花瓷缸前,正在餵魚。

  御少暄走到他身後,站定作揖:「兒子給父親請安。」

  「嗯。」御城主沒有回頭,捻了一點魚食灑進水裡。

  「少暄,你可知這養魚大有學問,餵食不宜太多,若過度溺愛縱容,只會讓魚兒的胃口越來越大,最終……自取滅亡啊。」

  御少暄的眼神依舊沉靜:「兒子不懂養魚。」

  御城主笑了笑,他拍了拍衣袖,轉身走到桌邊,拿起一封信,看著御少暄,道:「這是少凌呈給我,稟報疫情進度的信,言辭得體,邏輯嚴謹,字跡也是工整乾淨。」

  御少暄說:「大哥做事思慮周全,才能卓越,少暄嘆服。」

  御城主輕笑一聲,手指輕點了一下信件:「你的能力也不差,模仿少凌的字跡惟妙惟肖,本座都差點沒看出端倪,也實在令為父嘆服。」

  御少暄急忙跪下:「的確是兒子派人攔截了大哥的信件,並偽造了此信,但兒子並非存心欺瞞,請父親原諒!兒子知曉抗疫辛苦,只是怕大哥被父親責怪,才會……」

  「你怕本座責怪少凌,本座會責怪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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