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出頭
看清楚盤中物,林若昭捂住嘴驚呼,大夫人的臉色也變了,御少凌竭力保持冷靜:「父親,您這是何意?」
御城主放下酒杯,幽幽望向他:「這條錦鯉吃得太多了,貪心不足,最後把自己活活撐死。」
御少凌扶著桌角,眼睛裡流露出心虛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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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少暄泰然自若,將理好刺的魚肉放到趙月璣碗裡。
御城主的眸子透著絲絲寒意,他說:「為父特意為你準備的菜,你為何不動筷?」
大夫人想要求情,被御城主冷厲地瞪了回去。
林若昭急忙跪下,言辭懇切:「父親,不知夫君犯了何錯,求您饒恕夫君!」
她的丫鬟雲杏也跟著跪下,御城主的語氣凜冽,鋒利如刀:「你的妻子為你求情,你卻寵愛一個低賤的奴婢,如今你連為父的意思也不放在眼裡了嗎?」
御少凌咬了咬牙:「兒子不敢……」
雲杏將林若昭扶起來,御少凌拿起筷子,夾住那條沒有加一點調料,散發著腥臭味道的錦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張開嘴,咬了一口,嘴裡傳來咀嚼聲和牙齒與魚鱗摩擦的聲音。
春信柳溪捂著嘴,覺得胃裡犯噁心,大夫人臉上滿是心疼,林若昭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最終,御少凌承受不住,全部吐了出來。
「夫君!」林若昭急忙扶住他,為他輕拍背部。
「少凌!」大夫人站起身,她焦急道,「老爺,不管少凌犯了什麼錯,您都不能這樣對他呀,吃這樣的東西,要是身體出了問題怎麼辦?他可是您的嫡子啊!」
御城主眯起眼睛,望著堂下的御少凌,語氣威嚴:「少凌抗疫辛苦,為父才會想讓你補補身子,既然你已經明白了為父的心意,剩下的佳肴,就帶回府去吧。」
御少凌強忍著腥臭噁心,抱拳作揖:「兒子……多謝父親賞賜。」
御城主拂袖,靠在座椅上:「繼續奏樂。」
樂聲再次響起,林若昭扶著御少凌坐下,御少凌驚魂未定,御少暄舉起酒杯,眼底一抹化不開的陰鷙。
宴席結束後,御少暄和趙月璣信步迴廊,趙月璣穿著白絨絨的銀狐披風,盤著螺髻,珠翠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雪白的小臉上嵌著一雙珠子般
她停下腳步,看著牆角盛開的紅梅,緩緩伸出手。
「小心,手冷。」御少暄替她折下一枝梅花,遞給趙月璣。
趙月璣接過,輕嗅梅香。
「不要人夸顏色好,只留清氣滿乾坤。」趙月璣淺笑,「我母親最喜歡梅花,每到冬天,她會在被子和手籠上繡梅花,還會摘下來串成手環,戴在我手上。」
御少暄看著鮮艷如血的紅梅,略微有些失神,他喃喃道:「小的時候,大夫人讓我和母親住在最偏僻破舊的院落,那個地方,連屋頂都是壞的,我記得一到冬天,雪落進來,屋子裡連炭火都沒有,冷得徹骨,所以啊,我小時候,最討厭冬天,最不喜歡看到紅梅開放。」
趙月璣愣了愣,低聲道:「我喚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關係,都過去了。」御少暄看著趙月璣被凍紅的可愛鼻尖,微微一笑,「我現在,很喜歡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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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璣眨了眨眼睛,這時,迴廊拐角處傳來爭吵聲,兩人對視一眼,加快腳步走過去。
只見林若昭帶著丫鬟和紅袖對峙,紅袖一改在御少凌面前的溫柔順從,抱著胳膊,神態囂張。
「大少奶奶,您硬把奴婢留下來,不讓奴婢隨大少爺回府是什麼意思啊?奴婢是大少爺的侍讀,若是耽誤了大少爺看書,會生您氣的。」
雲杏氣急敗壞,大步上前:「你算什麼東西,敢跟少奶奶這樣說話?」
「雲杏。」林若昭喚住她,她看著紅袖,忍耐著怒氣說:「你隨大少爺去了西城區?」
紅袖瞪大了眼睛,故作驚訝:「大少奶奶您在說什麼呢?奴婢怎麼會跟著大少爺去西城區呢?」
「你不用裝蒜。」林若昭眼神陰沉。
紅袖捂著嘴笑了,她曼聲道:「既然大少奶奶心中已經確定,又何必再來問奴婢呢?」
林若昭昂起下巴,維持著端莊與氣度,道:「是你在西城區,引誘大少爺縱情享樂,害得他被老爺責罰,你可知錯?」
紅袖摸了摸耳環,依舊耀武揚威:「大少爺喜歡奴婢,他說奴婢溫柔體貼,是他的解語花,大少奶奶不如反思一下自己,身為正妻,怎麼這般不得夫君歡心,不懂夫君的心意。」
林若昭仿佛被戳到了痛處,她身形晃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道:「若你真心喜歡大少爺,我可以讓大少爺納你為妾,我只是希望,你能真心為大少爺著想,不要拉著他沉淪墮落。」
紅袖輕哼一聲,不屑道:「你讓大少爺納我為妾?你算什麼啊?我伺候了大少爺這麼久,只要我想,他隨時會用八抬大轎把我娶進門,做大少奶奶呢!」
柳溪有些看不下去了,說:「這侍讀怎會如此跋扈?大少奶奶已經不斷讓步,她還這樣欺負大少奶奶……」
「月璣,我們走吧……」御少暄話音剛落,趙月璣就大步走了上去。
御少暄嘆了口氣,無奈扶額。
林若昭臉色蒼白,銀牙緊咬,不知該如何反擊,女子銀鈴般清脆的聲音響起:「嫂嫂!」
紅袖驚訝地回頭,看到趙月璣走了過來,她眉眼精緻,肌膚比廊外的雪還白。
邁著蓮步,小臉昂起,嬌憨的紅唇微微上揚,最好看是一雙眸子,嬌俏靈動。
趙月璣走到林若昭面前,乖巧行禮:「月璣見過嫂嫂。」
林若昭急忙扶起她:「五少奶奶快起來。」
趙月璣扭過頭,看著紅袖,道:「你是……」
紅袖行禮,聲音婉轉動聽:「奴婢是大少爺的侍讀紅袖。」
「哦,原來是伺候大哥和嫂嫂的婢女啊。」
紅袖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趙月璣歪了歪腦袋,故作疑惑:「你剛才說,我大哥要娶新嫂嫂了?還是個相伴許久的新嫂嫂?」
紅袖頓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奴婢……」
御少暄站在不遠處,注視著趙月璣。
趙月璣往前一步:「大哥和嫂嫂成婚多年,也就是說,那女子也無名無份地跟了大哥多年,倒真是可憐。」
紅袖攥緊了衣袖,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