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毀滅證據


  趙月璣坐起身,看窗外有火光,她急忙披上衣物,下床,走到門口,搖醒了春信。

  「少奶奶……」春信睡眼朦朧,也注意到了外面的火光,她驚恐地爬起來,兩人沖了出去,只見走水的是偏房。

  「走水了,走水了!」春信一邊呼喊著,一邊跑到井邊打水,她提著木桶,還沒來得及潑出去,火勢瞬間變小,最後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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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信桶里的水畫出一道尷尬的弧線,落在了地上。

  「這火怎麼自己熄滅了?」春信一頭霧水,趙月璣注意到,月下有一抹黑影閃過,她頓了頓,微微眯起眼眸。

  房中其他婢女聽到響動,也紛紛驚醒,她們披著衣物跑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

  「走水了?天啊!少奶奶,您沒事吧!」

  婢女們簇擁上來,趙月璣搖了搖頭,說:「我沒事。」

  趙月璣轉過身,看到妙雨站在門口,兩人目光相接,妙雨急忙低下頭,往後退了一步。

  趙月璣沉吟半晌,開口道:「我沒事,大家都回去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婢女們面面相覷,行禮道:「奴婢遵命。」

  一夜未眠,第二日,趙月璣站在偏房外面,木門已經被燒焦,春信走到她身邊,心有餘悸:「少奶奶,昨晚實在是萬分驚險,那些人想害您,竟然使出放火這樣可怕的手段。」

  趙月璣微微皺起眉,陷入了沉思:「昨晚那場火,真的是想害我嗎?」

  「少奶奶,您什麼意思?」

  「如果想燒死我,為什麼會在柳溪住的屋子放火,就算偏房燒光,對我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聞言,春信恍然大悟:「對啊,這是為什麼?」

  趙月璣的手目光銳利:「說明,放火之人並不想要燒死我,而是想要燒毀柳溪屋子裡的東西。」

  春信瞪大了眼睛:「他想要……毀滅證據!」

  趙月璣抬腳想要進屋子,被春信攔下。

  「少奶奶,您懷著孩子呢,讓奴婢們來吧。」

  春信和幾個婢女戴著紗巾,走進偏房,將柳溪的衣物、平時用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趙月璣吃了預防疫病的調中丸,戴著紗巾,仔仔細細,一樣一樣地翻看著。

  這時,她注意到了一條翠綠色的夾襖襦裙,她翻開袖子,臉色變了一下:「這衣服有問題。」

  趙月璣嘶啦一聲撕開衣袖,說:「柳溪從宰相府帶了很多衣服,但這件翠綠裙衫,是城主府的婢女都有的,柳溪也最常穿,我在袖子裡給她縫了一個藥包,但是這件卻沒有。」

  春信看著趙月璣手裡的裙衫,喃喃道:「也就是說,這件衣衫不是柳溪的?」

  趙月璣思索半晌,開始分析:「婢女的衣服都是雜事所清洗後送來的,如果有人從中動了手腳,將染了疫病之人穿過的衣物,和柳溪做了調換,那麼……」

  「柳溪就會因為衣服而染上疫病,他們也有理由構陷小主子不祥了!」

  趙月璣點點頭。

  春信清秀的臉上出現了憤怒的神色:「究竟是誰如此狠心,想要害少奶奶和小主子,罔顧柳溪的性命!」

  「雜事所里,是有一個對我痛恨至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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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澈?」

  趙月璣點了點頭:「不過她只是一把刀,幕後主使,還需要我們細查,一會兒顧大夫來了,你讓妙雨進裡屋送茶,咱們演一齣戲。」

  「演戲?」春信眨了眨眼睛,趙月璣招了招手,春信附耳貼來。

  半個時辰後,妙雨坐在偏房,手拿著木梳,凝望著銅鏡,眼神憂慮,一旁的婢女見狀,寬慰她道:「妙雨,你別擔心,咱們少奶奶吉人天相,一定不會讓壞人的奸計得逞。」

  「是啊是啊,咱們少奶奶這麼好,害她的人實在是黑心!」

  啪嗒一聲,木梳子掉在了地上,妙雨的身子微微顫抖,一隻素手撿起木梳,遞給她,妙雨抬起頭,眼神更加慌亂:「春,春信?可是少奶奶有什麼吩咐?」

  春信看著她,依舊是眼神明媚:「顧大夫來給少奶奶把脈了,你泡茶的手藝最好,少奶奶讓你端些茶點去裡屋。」

  妙雨低垂著眼帘,輕聲應道:「我知道了。」

  泡好茶,妙雨挑了些精美的茶點端進韶光閣,裡屋傳來春信的哭聲,妙雨的手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趙月璣的眼眶發紅,緊咬著牙,似乎在強忍著巨大的悲傷痛苦,春信痛哭流涕,顧大夫則是神情惋惜地嘆氣搖頭。

  妙雨咽了口唾沫,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她走過去,將茶點放到桌上,小聲問:「少奶奶,是不是柳溪出什麼事了?」

  春信擦著眼淚,哽咽道:「柳溪……柳溪她死了!」

  「什麼?」妙雨猛地抬起頭,趙月璣看到她眼底的光芒破裂而顫動。

  顧大夫嘆了口氣,道:「昨天夜裡,柳溪姑娘的病情突然惡化,吐血不止,在下也無力回天。」

  趙月璣抹著眼淚,看著顧大夫,說:「顧大夫,多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柳溪,她與我一同長大,猶如親姐妹一般,現在我無法將她的屍首帶回,還請你將她暫時停放在義莊,等城主允許我出府以後,我再好好將她安葬。」

  「好,少奶奶,您就放心吧。」

  「柳溪!嗚嗚嗚嗚嗚……」春信大哭起來,趙月璣用手帕抹著眼淚,肩膀抽動著。

  妙雨眼眶發紅,她低下頭,臉上滿是愧疚和驚恐交雜的神色。

  御少凌的府邸,他喝了口酒,大笑起來:「哈哈哈!趙月璣被父親禁足,他御少暄一定心急如焚吧!」

  林若昭為他添酒,神情有些擔憂:「會不會是誤會了,五少奶奶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會是妖孽呢?」

  「怎麼不可能?趙月璣一懷孕,父親就把對我的寵愛,移到了御少暄身上,不是妖法是什麼?」

  「……」

  「本少爺今天高興,想去書房多看會兒書,你早些歇息吧。」說完,御少凌大步走出了房間。

  雲杏小聲提醒:「今天是那個紅袖,從城主府回來的日子。」

  「我知道。」林若昭嘆了口氣,眼神如同死灰,「可我又能怎麼辦呢?」

  入夜了,東城區別院,房中燃著紅彤彤的爐火,招搖說:「五少爺,我仔細檢查了藥渣,發現裡面的鹿茸,有些不對勁。」

  御少暄眉頭一皺,抬起頭:「有何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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