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兩條路
春信打量著他，嘟囔道：「這麼神秘……」
「少爺讓你來保護我，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夜深了，值完班的紅染打著呵欠，回到偏房，剛打開門，手中的燭火熄滅了，敞開的窗戶外，陣陣寒風呼嘯而過。
「奇怪，我沒關窗嗎？」紅染走過去，正想關窗，一個黑影從窗外跳了進來，手裡握著匕首。
寒光閃過，一縷青絲緩緩飄落，紅染驚呼：「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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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讓我來殺你。」
「誰？難道是……大夫人？」紅染轉身想跑，男子抬手，狠狠劈在她的後頸上，紅染嗚咽一聲，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男子看著暈倒的她，眼神比刀鋒還要銳利冰冷。
月黑風高，玄溟山上，一輛馬車飛速行駛著。
擒雲手執長劍，從天而降，擋在了馬車面前，車夫急忙拉緊韁繩，馬蹄慌亂，沙石順著陡峭的山壁滾落。
擒雲抱著胳膊，略帶稚氣的清秀臉頰上揚起玩世不恭的笑容：「這麼晚了，城中瘟疫橫行，康芝堂的溫老闆為何連夜趕路？這車軲轆，都快冒火星子了！」
他的語氣十分戲謔，一把扇子撩開了簾帳，康芝堂老闆溫世昀從馬車上下來，他身穿華貴絲綢，手上帶著碧玉扳指，體型十分富態。
他指著擒雲怒罵：「哪裡來的渾蛋小子，敢攔本老爺的車，不要命了？！」
擒雲冷笑一聲：「我說這馬怎麼拉得如此吃力，百姓們因為瘟疫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溫老闆倒是養得肥頭大耳，活像是過年的肥豬！」
「擒雲，不得無禮。」一個冷清好聽的聲音響起，溫世昀卻感覺背後起了一層冷汗，他咽了口唾沫，緩緩轉過身。
一架紫色綢頂的雕花馬車，垂墜的珠簾後，玄衣男子挺拔的身影若隱若現。
「溫老闆，我查了你的帳目，以那麼低廉的價格賣出大批鹿茸，你還真是一個大善人啊？」
溫世昀咽了口唾沫，轉身想要跑，擒雲移形換影來到他身邊，抓住了他的肩膀。
「溫老闆，別走啊，聊會兒。」擒雲朝他擠了擠眼睛，溫世昀咬緊牙，御少暄掀開珠簾，走下馬車，來到了他面前。
「我派人搜了你的庫房，裡面的藥材都是次等貨，尤其是鹿茸。」
溫世昀的目光霎時變得兇狠，他掏出一把刀，直直地捅向御少暄。
擒雲瞪大了眼睛：「少爺小心！」
御少暄不緊不慢，身子一側，溫世昀整個人撲了出去，御少暄抓住他的手，往後背一別，溫世昀慘叫一聲，刀應聲落地。
夜色中，御少暄的輪廓深邃英挺，他冷冷地看著溫世昀，猶如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溫老闆，你現在有兩條路，要麼你承認賣次等貨，妄執城的瘟疫都是你一手造成，你死罪難逃，要麼，你告訴我，是何人與你交易，拿出你們的書信和收據，我可以饒你一條性命。」
溫世昀疼得呲牙咧嘴，他急忙求饒：「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你放開我吧！」
御少暄鬆開手，溫世昀揉著手臂，嘴裡嘟囔：「疼死了，手臂都快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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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雲上前一步：「少廢話，快說！」
「我說，我……」溫世昀臉上浮現出一絲冷冷的笑意。
他吹了聲口哨，方才還躲在車邊的車夫抽出長刀沖了過來，與此同時，十幾個黑人從樹林裡竄了出來，溫世昀轉身就跑，嘴裡大喊：「你以為我會一點準備也沒有嗎？五少爺，你把我想得太蠢了！」
一個黑衣人上前，一腳將他踢下了山崖，驚恐的慘叫聲劃破天際，御少暄眼神陰沉。
「不是我想，是你真蠢。」御少暄想要上前，黑衣人全都圍了過來。
擒雲拔劍和他們打了起來，御少暄敏捷躲避著攻擊，隨手撂倒幾個，想要去救溫世昀，一個埋伏著的黑衣人衝上來，一劍刺入了他的胸口。
「少爺！！！」擒雲的聲音悽厲，鮮血滴落，御少暄的手緊握著劍刃，他低著頭，突然發出了陰鷙的笑聲。
黑衣人嚇壞了，御少暄緩緩抬起頭，眼中凌厲的殺意肆虐。
他震碎黑衣人手中的劍，握住鋒利的碎刃劃開幾個人的喉嚨，然後朝山崖邊衝去。
他探頭望去，崖底黑漆漆的一片，御少暄皺起眉，這時，一個人影從底下竄了上來，借著月光，御少暄看到了扛著溫世昀的安先生。
安先生放開溫世昀，滿身橫肉的男人嚇得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片，安先生冷冷地看著他。
「看來你的合作夥伴，並不信任你啊，今晚若不是五少爺攔下你的馬車，恐怕你出不了這玄溟山。」
溫世昀反應過來，他握緊拳頭，怒不可遏：「該死的御少凌，居然想殺我滅口？！我讓他賺了那麼多錢！」
擒雲跑了過來，擔憂地看著御少暄：「少爺，您沒事吧？屬下明明看到……」
御少暄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擒雲看到，那是一把木羽箭的箭頭。
「還好，我有護身符。」御少暄看著手裡的箭，眼底泛起溫柔，安先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溫世昀在地上爬了幾步，跪在御少暄面前，說：「五少爺，我幫你指證大少爺！」
御少暄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說：「擒雲，務必照顧好溫老闆。」
「是。」擒雲上前，架住已經如一灘軟泥的溫世昀，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哎喲溫老闆，你是真的重啊……」
御少暄轉過身，安先生的聲音響起：「少暄。」
御少暄腳步一頓，他緩緩側過臉。
「還有幾個時辰就日出了，陪我看看日出吧！」
御少暄沉默半晌，站定行禮：「是，先生。」
紅染是在搖晃中醒來的，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頭朝下，被男人扛在肩上，指尖正對著石板路。
恐懼和憤怒在心底油然而生，她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一口男人的小腿。
男人咒罵一聲，將紅染扔了下來，紅染站起身，拼命地朝前方跑去，嘴裡大叫：「殺人了，殺人了！」
男子站在原地，眸子比夜色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