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趙氏離府
醫館外。
趙月璣穿著一件銀狐披風，肚子更大了一些，春信站在她身邊，往門內張望。
這時，顧大夫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手挎包袱的柳溪。
「柳溪！」兩人迎上去，趙月璣目不轉睛地打量著柳溪，眼中閃爍著晶瑩淚花：「柳溪，你瘦了。」
「這段時間吃藥，好吃的東西都不能吃，可把奴婢饞壞了……」柳溪嘟囔著，趙月璣和春信忍俊不禁。
「少奶奶，春信，你們還笑話人家！」
春信上前，說：「現在你病好了，今天就帶你去把沒吃到的全部吃回來！」
柳溪眨了眨眼睛，看向趙月璣：「真的嗎？少奶奶，不用即刻回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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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璣開口道：「過幾日就是正月了，我們要去街上採買一些煙花炮竹，正好，洛水坊新出了一道脆皮酥油鴨，哇，一口咬下去，香飄千里……」
柳溪聽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她急忙挽住春信：「哎喲少奶奶您別說了，咱們快去嘗嘗吧！」
「哈哈哈哈哈，少奶奶，您瞧她，是真的饞了！」
城主府內，御城主將帳簿扔到一邊，抬手扶額，痛心疾首：「真沒想到，我身邊最大的家賊，竟然是我的親生兒子。」
御少暄立在堂下，眼神沉靜。
「父親打算如何處置大哥？」
御城主沉吟半晌，眼神悠遠：「他雖然是我的兒子，但這次的確是錯得太離譜，我打算讓他去凜州，好好歷練一段時間，過完年就出發吧。」
御少暄拱手：「父親英明。」
離開重雲堂，擒雲一臉不滿地說：「大少爺中飽私囊，城中那麼多百姓因瘟疫而死，城主竟然只是讓他去凜州？」
御少暄的神情毫無波瀾，仿佛他一早便預料到此事，他沉聲道：「大哥畢竟是父親的嫡長子，父親不會趕盡殺絕。」
擒雲撇了撇嘴，選擇了沉默，御少暄抬起頭，看著高牆之上的廣闊天空，陷入了沉思。
「擒雲，陪我去找一個人。」
正月快到了，化雪時，天氣最是寒冷。
三姨娘望著御少桓熟睡的面容，眼淚止不住地掉。
她的陪嫁丫鬟上前，小聲提醒：「小姐，城主吩咐過，您必須在午時前離開城主府，少爺服了藥，身子已無大礙，您就放心吧。」
三姨娘抹著眼淚，聲音哽咽：「這一別，我與少桓，恐怕再難見面了。」
「小姐……」
「不見也好，不見也好。」三姨娘深吸一口氣，「少桓沒有我這樣的娘親，才能不被老爺厭棄，才能有安穩人生，少桓啊，一直以來，是娘親對不住你，今後的路，你要一個人好好走下去……」
三姨娘掏出一塊玉佩，放到御少桓枕邊，她不敢再多看孩子一眼，背過身，啜泣著走出了鶯柳閣。
三姨娘和她的陪嫁丫鬟穿過花園朝後門走去，身後下人搬著幾大箱嫁妝，當年的妄執城第一美人，如今卻這般落寞，著實讓人唏噓。
青鷺提著食盒，遙遙望著，修長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雅。
屋檐上墜著的堅冰開始融化，晶瑩的水珠一滴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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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從她身後傳來一個好聽且磁性的聲音，猶如撥動古琴低沉渾厚的琴弦：「青鷺。」
青鷺身子一頓，轉過身，看到了御少暄和擒雲。
青鷺走到男子面前，頷首行禮：「主上。」
擒雲看著兩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御少暄開口道：「大夫人已經倒台，剛才父親因為大哥中飽私囊一事，打算將他發落去凜州，你的任務完成了。」
青鷺的神色未見波動，她低聲道：「大夫人還未完全信任我，她陷害五少奶奶一事，也沒有讓我牽涉其中，不然，屬下一早便可提醒五少奶奶。」
「大夫人生性多疑，你難以取得她的信任也是情理之中，不過，你不需要再在她身邊虛以委蛇了，我會給你一筆錢，你離開妄執城，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吧。」
青鷺沉默半晌，她緩緩抬起頭，冷清的眸子折射著和煦的陽光，她的語氣從容而堅定。
「主上，屬下的任務還未完成。」
御少暄皺起眉。
「屬下在大夫人身邊侍奉了兩年，屬下發現，她似乎與夫人的死有關。」
聽到這話，御少暄的眼神迅速凝結，他沉聲道：「母親是在被趕出府邸後，遇到山賊身亡的。」
青鷺說：「大夫人經常夢魘，在夢中驚恐地呼喊夫人的名字，屬下覺得，她若與夫人的死無關，不可能有這樣的反應。」
御少暄冷峻好看的眸子升起一抹危險的神色，他緩緩開口：「當年她說我母親私通，將我們趕出府邸，我本就有所懷疑，此事我會去查。」
「還是讓屬下去查吧！」青鷺說著，往前一步，御少暄第一次在那張冷淡的臉龐上看到了渴求。
「夫人是屬下的救命恩人，屬下想查出到底是誰害了她，而且，屬下在大夫人身邊這麼多年，此刻是她最脆弱的時候，也是最好的時機。」
御少暄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此事交由你去查。」
青鷺面上浮現出淡淡喜悅之情：「多謝主上！」
雲絡閣內，房內很昏暗，大夫人對著一盞孤燈，神色黯淡，青鷺拿著食盒走了進來。
「夫人，小廚房的人都被老爺遣散了，奴婢從城主府的膳房拿來了一些清粥和清炒蝦仁，夫人多少用一些吧。」
青鷺將粥和蝦仁放到桌上，擺上碗筷，大夫人緩緩動了一下身體，問：「三姨娘離府了嗎？」
青鷺點點頭：「三……趙氏婠桐收拾好了行裝，已經從後門乘馬車離府了。」
大夫人嘆了口氣，眼裡滿是憂慮：「若本夫人坐以待斃，只怕會和她一樣的下場，不過還好，本夫人還有少凌，少凌和少桓不一樣，老爺寵愛少凌，只要少凌為本夫人說上幾句話，老爺會看在情分上，原諒本夫人的。」
「夫人，大少爺他，他……」
見青鷺吞吞吐吐，大夫人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她急忙抓住青鷺的手，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少凌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