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世間至歡
趙月璣伸出手,摸了摸肚子,笑了起來:「是小空竹說,想出去玩的,過幾天就是十五,招搖說東城區有燈會……」
御少暄看著她期待的模樣,無奈嘆氣:「好,你可以去看,但是,我要跟你一起。」
「啊?哦……好吧。」
趙月璣和春信柳溪往屋子裡走去,嘴裡還在興奮地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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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雜耍藝人的飛鏢好厲害!」
「是啊是啊,是怎麼做到的,我也想練。」
「啊,少奶奶,別了吧,您射箭都沒準頭呢。」
晚膳後,御少暄去沐浴,趙月璣坐在銅鏡前卸妝,春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個錦盒。
她走到趙月璣身邊,小聲說:「少奶奶,顧大夫已經仔細檢查過了,這些茶葉沒有問題,不會傷身。」
「那就好,那……」趙月璣朝她眨了眨眼睛,春信笑了起來:「少奶奶想先試哪一種,美容養顏的,還是世間至歡的?」
趙月璣托著下巴,低聲道:「我想要……」
御少暄走進裡屋時,趙月璣正在屏風後面換寢衣,桌上擺著一壺茶。
御少暄坐到桌邊,烏黑的發披散,他倒了一杯,仰頭飲下,趙月璣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看到他,愣住了。
「御,御少暄,你喝了?」
御少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是什麼茶?味道有些奇怪。」
「額……你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特殊的感覺?沒有。」御少暄話音剛落,就一頭栽倒在了桌上。
「額……御少暄?」趙月璣上前,戳了戳他,御少暄雙眸緊閉,沒有任何反應,趙月璣手托腮,疑惑地皺起眉。
「不是說能感受世間至歡嗎?難道是騙人的?」
朦朦朧朧間,御少暄感覺自己坐在一個華麗的宴會廳里,手裡端著酒杯。
他四下張望,這時,有花瓣從空中翩然飄落,趙月璣拽著一條紅綢子,隨著花瓣降落。
「月璣,你……」御少暄站起身,趙月璣赤著腳踩在地上,伸出一隻手,手腕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瞬間,御少暄有些眩暈,趙月璣跟著樂聲開始跳舞。
她腰肢綿軟,舞姿動人,旋轉中,黑色長髮如絲帶一般飄動,陣陣香味襲來。
御少暄感覺懷裡一軟,低頭一看,趙月璣精緻如瓷娃娃一般的臉上,帶著嬌俏的笑容。
白皙的玉足輕輕抬起,撩開他的衣襟,御少暄的眼神深沉,呼吸急促,他將趙月璣抱到桌子上,傾身壓了上去。
桌子腿不停晃動著,酒杯掉落在地,透明的酒液灑落。
一夜歡愉未歇。
清晨,陽光透過窗隙,照在御少暄臉頰上,暖意讓御少暄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
他坐起身,抬手扶額,感覺頭痛欲裂,他四下環顧,發現自己躺在韶光閣裡屋的床上。
奇怪,昨晚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月璣走了進來,看到御少暄,她眨了眨眼睛,走過去。
「你醒了?」
御少暄想起昨晚的事,耳朵尖微微發紅:「你,你什麼時候學會跳舞的?」
「啊?」趙月璣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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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昨晚……」
「昨晚你喝了招搖姑娘送的茶,就昏睡到現在,可把我嚇壞了。」
御少暄挑了挑眉,他看向桌上的茶壺,道:「那茶,是招搖送的?」
「是啊,她說飲下後可體會世間至歡,御少暄,你感覺到什麼了?」
「世間至歡嗎……」御少暄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勾唇一笑,「所言倒不虛,雖然是幻覺,但的確是無上的快活和享受。」
一聽這話,趙月璣更好奇了,她抓住御少暄的衣袖,搖晃了幾下,問:「到底是什麼?」
御少暄眯起眼眸,像只狐狸一般。
「你想知道?」
「哎呀,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御少暄勾了勾手指,趙月璣湊上來,御少暄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次再告訴你。」
「誒?小氣……」
午後,祠堂。
御少暄給牌位上了一炷香,身後響起青鷺的聲音:「主上。」
御少暄轉過身,眼神銳利而陰冷。
「你來了,事情調查得怎麼樣?」
青鷺走進祠堂,將真相娓娓道來。
御少暄聽著,眼底翻湧起陰鷙的怒氣和殺意,末了,他回過身,凝望著母親的畫像。
「果然是她,我曾經懷疑過,她陷害母親,把我們趕出城主府,然後我們就遇到了山賊追殺,一切未免太過湊巧。」
「主上,大夫人是害死夫人的兇手,絕不能讓她就這樣逍遙法外。」
「自然不會。」御少暄眸光深邃,語氣低沉,「我要她血債血償。」
青鷺眼裡的神光搖晃了一下,御少暄轉過身,看著她,招了招手。
青鷺大步上前,御少暄在她耳邊說了什麼,青鷺的眸子亮了起來,她開口道:「主上,屬下認為這法子可行,讓屬下去吧,只要能揭露大夫人的罪行,屬下不怕死!」
御少暄從袖子裡拿出一把匕首,抽動了幾下,神情靜若寒霜:「這把刀動過手腳,不會傷及性命,你帶在身上吧。」
青鷺接過刀,低頭抱拳:「是。」
韶光閣,趙月璣和春信柳溪在庭院裡玩投壺,擒雲走了過來,說:「少奶奶,少爺讓我提醒您喝安胎藥。」
「哦好。」趙月璣走進正堂,妙雨呈上安胎藥和蜜棗,趙月璣皺著眉頭喝完,然後快速將蜜棗含在嘴裡。
擒雲放心地笑了,趙月璣心中念頭一轉,說:「擒雲,你先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擒雲愣了愣,疑惑不已:「少奶奶有何吩咐?」
趙月璣看了一眼外頭,道:「春信柳溪,你們先出去,把門關上,別讓任何人進來。」
春信和柳溪對視一眼,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行禮應允:「奴婢遵命。」
春信柳溪關上門,趙月璣站起身,看著擒雲,緩緩開口:「招搖姑娘,也是御少暄的人吧?」
擒雲瞪大了眼睛,片刻後又想起,少奶奶在淮州時就已向自己攤牌,她知道了所有事情。
「還有那位安先生,是御少暄的謀士?」
擒雲身子一震,說話有些結巴:「您,您連安先生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