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刺探
「為什麼都欺負我？都陷害我？為什麼，為什麼……」林若昭哭泣著，她看向雲杏的屍首，眼神逐漸變得狠戾。
「我不會再任你們欺負，絕對不會！」林若昭擦乾淨眼淚，站起身，緩緩走了過去。
書房裡，御少凌將酒杯扔在地上，他喘著粗氣，眼睛裡滿是恨意：「這麼多年夫妻情分，父親竟然要廢了母親！」
紅袖點燃薰香，嘆了一口氣，道：「現在老爺心裡，只有五少爺，哪裡還有少爺您的位置？」
御少凌的眼神愈發陰狠，紅袖輕撫他的手，略到幾分誘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少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您不如拼一把，為了大夫人，為了我們的孩子，也為了您自己。」
御少凌看著她，緩緩握緊了拳頭，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說得對，我不會再退縮了。」
正午，城主府邸，御城主餵著池塘里的錦鯉，御少暄站在他身後，一身玄衣。
「過幾日就是祭祖禮，最近府上出了很多事，本座心力交瘁，一切事宜，就由你操辦準備吧。」
御少暄沉聲道：「請父親放心，兒子會儘快把祭祖所需的清單羅列出來。」
御城主點了點頭，他轉過身，看著御少暄，滿眼欣慰：「這麼多年，本座都忽視了你，所幸你爭氣，成長得聰慧穩重，行事得體。」
「兒子是得了父親的教誨，兒子還懂得一句話，手足至親，血濃於水。」
御城主看著他，嘆息一聲：「你果然懂事，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幫少凌說話，你難道不知道，如果沒有少凌，你就是少主的唯一人選嗎？」
御少暄的眸子一顫，他面上依舊沉靜，如同無法融化的堅冰。
「父親正當壯年，何必過早憂心少主人選，兒子以為，一家人其樂融融，享天倫之樂，才是父親，心中所想。」
御城主看著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還是你最懂為父，來，陪我餵魚。」
御城主抓了些許魚食，放在御少暄的手心，御少暄大步上前，走到了他身邊。
走出重雲堂，擒雲從屋頂上飛下來，他拍了拍手，走到御少暄身邊，低聲說：「少爺，您怎麼還替大少爺說話啊？」
御少暄的眼神冷若寒霜，他看著前方，說：「我不是替他說話，而是想試探父親的心意，父親終究還是放不下他的嫡子，如果不能將大哥徹底擊入谷底，永無翻身餘地，就算我當上了少主，地位也始終不穩。」
擒雲皺起眉：「那少爺，我們應該怎麼辦？」
御少暄沉默良久，道：「你會打獵嗎？」
「啊？」擒雲愣了一下，說，「本來是不太擅長的，不過玄羽教了我一些，現在應該還成……」
御少暄目光銳利，說：「狩獵最講究時機，在獵物最鬆懈的時候，一擊即中，而獵人，只需要等待，等待獵物露出馬腳。」
擒雲看著御少暄，勾起唇角：「屬下明白了！」
回到朗月府，御少暄從馬車上下來，剛好看到趙月璣帶著春信柳溪偷偷摸摸地出府。
見到御少暄，趙月璣瞪大了眼睛，低下頭加快了腳步，御少暄大步上前，修長的手拉住她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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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御少暄，你幹什麼？」
御少暄微微眯起眸子，看著她嬌小的身影，眉頭皺起：「你又想去哪裡？」
「額……」趙月璣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答道，「招搖說洛水坊的廚子研究了新菜，請我去試菜。」
御少暄挑了挑眉：「你去試菜？」
「是啊，我這麼會吃，當然得幫他們把關了，我，我很快就回來……」趙月璣轉了個圈，掙脫御少暄的手。
她看了一眼擒雲，說∶「你要是不放心，就讓擒雲跟著我吧！」
擒雲愣了一下，抬手指著自己：「我？」
御少暄微微側過頭，看著他，擒雲苦笑：「屬下遵命……」
擒雲跟隨趙月璣離去，御少暄目送著趙月璣的背影，心中無奈，輕嘆一聲。
來到洛水坊門前，擒雲率先開口：「少奶奶，您不是為了試菜來洛水坊的吧？為何要屬下跟著？反而諸多不便。」
趙月璣看著他，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安先生住在洛水坊嗎？」
擒雲愣住了。
「你現在就能去查證，而且，你也可以借著今日的由頭，告訴御少暄。」
擒雲恍然大悟，連忙抱拳：「少奶奶果然是聰慧過人，大智若愚，大……」
「行了，別大大大的了，你才若愚呢。」趙月璣說完，昂首走進了洛水坊。
春信柳溪捂著嘴偷笑，也跟著走了進去，擒雲撓了撓腦袋，一個閃身從一樓的窗戶翻了進去。
趙月璣帶著春信柳溪來到二樓，敲了敲天字房的門，房裡響起腳步聲，門開了，招搖一身紅衣，風情搖曳。
「少奶奶，你來了，快進來吧。」
趙月璣踏步走進房，嘴裡問：「青鷺的情況怎麼樣？」
房間裡光線有些昏暗，她看到青鷺躺在床上，少年站在床邊，默默看著她，如同一道陰影。
招搖神色凝重：「青鷺姑娘的傷口太深，流血過多，雖然我用藥為她止住了血，暫時保住性命，但……她一直神志不清，什麼時候能醒來，我也說不清楚。」
趙月璣看著青鷺床邊的少年，開口問道：「阿影，你為何會去郊外墳場救青鷺，你與青鷺是何關係？」
阿影沒有說話。
「你和青鷺是舊相識？」
阿影還是沒有說話，趙月璣嘆了口氣，御少暄養出來的人，還真是跟他一個性子。
青鷺的眉頭輕輕皺著，阿影靜靜地凝視著她，眼神無比深沉。
擒雲躡手躡腳地走到地字房門口，在紙窗上戳了一個洞，望進去，看見一隻手擱在茶桌上，順著手臂望上去，擒雲瞪大了眼睛。
擒雲側過身躲開，胸口不停起伏。
安先生，他真的住在洛水坊！
天字房內，招搖餵青鷺喝藥，青鷺閉著眼睛，嗚咽一聲，阿影急忙拿出一顆麥芽糖，放進了碗裡。
招搖看了他一眼，笑起來：「小哥，每次餵藥你都要準備麥芽糖，還真是有心啊。」